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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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致喻大指揮家:

你跟她上床的事我就不罵你了, 貪圖年輕美麗的□□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放陳燃去拍電影啊,老女人難道想困住陳燃一輩子嗎?

《如夢》路演效果那麽好,那麽多誇讚陳燃演技的, 你是一點兒看不到啊。

她才開完演唱會沒多久,因為生病嗓子又是那個狀況, 你讓她去參加《歌者》, 第一期repo出來, 現場拉垮得要死,去《歌者》是去找死的嗎?是去被全國所有觀眾罵的嗎?

而且您都快是能當陳燃媽的年紀了,我真懷疑了, 陳燃是有什麽戀老癖嗎?年紀大那麽多也下得去嘴。

最後重申一遍:讓陳燃去拍電影, 不要耽誤她。

-

十分簡短的信, 以至於喻蘭舟還沒怎麽反應過來時,眼睛已經閱讀完了。

她把信紙覆下,閉上雙眼, 緩了一陣。

字體真漂亮。

用那麽漂亮的字體, 寫那樣刺人的話。

喻蘭舟自認並不是強心臟。

她連自己十分有把握的指揮視頻的評論都不敢去看,怕其中出現什麽不好的評論。

她的記憶力太好, 剛才那些文字已經被拓印在她的腦海裏, 揮之不去了。

以自己的年齡來說,和陳燃在一起, 確實是算不得光明的事, 甚至確實可以說是可恥了,如果不是利用了社會地位和她對自己的喜歡, 兩個人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陳燃該跟一個……至少該跟一個能磊落說愛她, 能光明正大地把她帶回家的人。

但她依舊十分自私地,不想放手。

周末時, 兩人重新相聚在一起。

陳燃的行程依舊來去匆匆。

但離開前的這晚,陳燃問她:“舟舟,你曾經說過的,給我補過生日,我還可以兌現嗎?就今天晚上,可以嗎?就在家裏就好。”

期限漸近,晏新雪的催促愈急。

“會不會太倉促了。”

“不會,有你在,就好。”

“那等我稍微準備一下。”

“不用,”陳燃拉她坐下,“蛋糕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陪著我,就好了。”

“嗯。”喻蘭舟坐在那裏,看著陳燃去拿出蛋糕,幫著她一塊兒插上蠟燭,點燃。

蠟燭不是陳燃年齡的數字,只是簡單式樣的蠟燭而已,陳燃也在刻意回避著年齡的差距。

即使燃亮了蠟燭,陳燃也沒有關滅燈光,她坐在喻蘭舟身邊,溫柔註視著她,說:“蘭舟,生日願望,我想你允許我喊你一個稱謂。你不用做出反應,就聽一次就好了。可以嗎?”

她好想喊一次,哪怕只有這一次。此生唯一的一次。

喻蘭舟輕輕眨了下眼睛,“好。”

陳燃去牽著她的手,然後緩緩擡眸看她,眼睛紅紅的,聲音輕輕的,喊她:“老婆。”

喻蘭舟,我的老婆。

我的,妻子。

喻蘭舟的心被重重撩撥了一下。

如平靜的湖面投入石子的波心,升騰起異樣的感覺。

不同於她第一次確認她喜歡周鏡汀,不同於她第一次去牽周鏡汀的手。

這種感覺很被動,但也很溫暖。

像欲念破土而出,又在心中探頭生長,忽地成長為參天樹木,遮天蔽日地吞噬了她的整顆心。

雖然正如陳燃粉絲所說的,她比陳燃大許多,但此刻,她真的想成為陳燃的老婆。

一這樣想著,喻蘭舟的耳朵竟開始發燙了起來,心腔酸軟,身體也軟軟的。

陳燃沒有去追究她的耳紅臉紅,只覆住她的手背,輕拍一拍。

喻蘭舟坐在那裏,眼神上下顫了顫,話問得和自己心中的想法毫不相幹:“還有其它的願望嗎?”

陳燃仔細盯住她。

該是叫唇珠嗎?在講話時如同落在傘面上的小雨珠。

在低頭同自己說話時特別動人,令人很想含上去。

“有。”陳燃艱難地撤回手,隨後雙手合十,閉上眼,“那我再許兩個願望。”

她在心中禱念:

用我十五年,換她平平安安。

用我一生也行。一生,也行的。

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陳燃實在想象不到,離開喻蘭舟後,自己還會過怎樣的生活。

所以,她或怯懦或被動地祈求死亡。

睜開雙眼後,陳燃看到,喻蘭舟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唇,上下看了看,隨即輕緩緩地定格在眼睛上,目光中似有憐惜和不易察覺的脆弱。

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陳燃的腦子裏只剩下四個字:好想吻她。

吻掉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懼,吻去她所有的仿徨和疲憊。

吻掉自己刻意打造出來的被猜疑,讓兩顆心有那麽一瞬間真正地貼在一起。

陳燃站起身,快速地牽起喻蘭舟的手,把她帶到沙發上,欺身向前。

右手有些顫抖地靠近她的臉,捧在掌心,陳燃喚:“舟舟……”

“嗯……”喻蘭舟回應她。

陳燃低頭看著她。

對外人那麽冷淡的人,如今被自己壓在身下,表情乖乖地看著自己,手還在用力扯著自己的衣服一角。

最後一次。

陳燃落下一滴淚,決絕吻向她。

她先仔細含吮著她的下唇,牙齒微微用了些力,喻蘭舟沒有逃開。

陳燃又松開牙尖,用舌頭舔了舔,再把那兩瓣水潤包裹住,反覆品嘗,正要如同過去一樣,撬開牙關時,喻蘭舟卻主動張開口,任由自己擷取的樣子。

好乖。

陳燃的身體一陣止不住的顫,顱內高潮一般。

結束一吻後的陳燃,氣息微弱,問她:“去我房裏,好不好?”

喻蘭舟扯了兩下陳燃的衣角,然後雙臂擡著,攬上她的脖子,主動獻上一個吻。

進臥室後,陳燃邊吻著,邊撫摸著身下的人。

喻蘭舟對她,是渴望的。

陳燃的鼻尖一酸,快速伸手解開喻蘭舟睡衣的扣子。

隨後俯身向下吻住她。

愛欲與痛感同時存在,陳燃情難自已,再一次喊她,“老婆。”

喻蘭舟“嗯”了一聲,氣息算不得輕,不知是回應,還是身體反應。

陳燃的心頭一陣狂跳,她把那聲“嗯”理解為是喻蘭舟對自己的回應。

“舟舟啊。”

我的嬌嬌。

陳燃開始發狂,邊攻陷她,邊在她耳側說,“舟舟,我是不是懷了你的孩子。”

不然我怎麽會想吐。

緊張到吐。難過到想吐。

在這種情況下,陳燃對她的身體,有著至死般渴求。

她喃喃著:“舟舟,我好想給你生一個寶寶。”

好想要一個我們的寶寶。

由她把我們用血脈連接在一起,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喻蘭舟清醒了一些,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冷淡。

她從沒想過,有孩子,更沒有想過要別人來給自己生個小孩。

“喻蘭舟。”陳燃的眼眶始終紅著,落淚有些洶湧,說,“我好愛你啊。”

痛苦到有些無力。

你呢?

“蘭舟。”陳燃喚她。

喻蘭舟不答。重重閉上雙眼。

陳燃親吻著她緊閉的雙眼,隨後從背後。

就在喻蘭舟即將再一次淪陷時,聽到陳燃問:“舟舟,能換個姿勢嗎?”

說這話時,陳燃的手從背後攬在她腰間,微將她的腰往上擡著的感覺。

跪著嗎?

喻蘭舟不可置信般,回過頭來看了陳燃一眼。

她的眼前漸漸浮現出那封書信中的文字,目光逐漸渙散。

喻蘭舟眼裏的熱潮很快褪去,就要被透澈的水澆醒。

陳燃很快地把臉湊過去,在喻蘭舟唇角吻了吻,又含吮上她的舌尖,從她口中退出來,聲音沙啞地說:“求你了。”

用那麽美貌的臉撒嬌,用那麽脆弱的聲音請求。

回想起過去陳燃為她做過的事,喻蘭舟的腿軟了一下,一節柔軟的腰肢塌陷了下去。

她被擺出雙手撐在身前彎身跪伏的姿態。半自願半受引誘。

她清醒地看著自己的痛苦和快樂。

陳燃的舌尖游走在她脊背線條之上,那段線條在短促的時間中起伏跳躍。

陳燃自背後上方看著,喻蘭舟如黑色綢緞般的發,變得淩亂,纏在她的臉上頸上,頭側轉著,眼角泛紅。她的身上全是汗。

肌膚白皙,耳朵粉紅,頸側青筋一瞬瞬地跳動。

背部的肩胛骨突起。輕盈的蝴蝶一般在陳燃眼下顫著。

而背後的那把匕首留下來的傷疤,是蝴蝶的眼睛。

陳燃的其中一只手極為溫柔地撫上去,隨即心痛地閉上眼,唇輕輕觸碰著,淺淺吻著那道傷疤,然後細細密密地啄著。

喻蘭舟的身體起了一陣一陣的戰栗。

她的手急忙尋到陳燃及時遞過去的手,用力扣著、抓著,聲音低低而委屈地喊:“燃燃……”

片刻後,在陳燃的懷抱中不受控地收縮顫抖著。

整個身體沒了力氣,落到床鋪上。

陳燃從身後吻在她頸側,細細地問:“還好麽。”

回過神來的喻蘭舟依然有些委屈。

自己從來沒有讓陳燃跪著過。

那個姿勢感覺……很不舒服。

有點像,被征服。

陳燃意識到了什麽,立即跟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舟舟,我不該強迫你。”她是想吻一吻喻蘭舟那處傷疤的,太過於想實現自己的想法,以致於忽略了喻蘭舟的感受。

喻蘭舟什麽話也沒說。

她轉回身,眼神向後,看到了陳燃脊背那一段線條。

她也想,從背後,那種姿勢,讓陳燃體會一下那種類似於失重和不受控的感受。

猶豫了一下,沒必要,找回來。

算了。

喻蘭舟捧著陳燃的臉,輕啄一次,說:“沒事。”

陳燃依舊道歉:“對不起,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沒事。”喻蘭舟又說了一次,她擱在陳燃後背上的指尖,在皮膚上點滑著。很慢,很輕。

“舟舟,在寫什麽嗎?”

“沒有,在畫圈。”

哦。原來可以寫字哦。喻蘭舟緩慢地滑著指尖:sorry。

盡管年齡差距那麽大,可我依然想擁有你。

陳燃能感受到的觸感很模糊,只知道最後一筆往上提的時候,自己的心都被牽著往上走。

“在寫什麽啊。”

喻蘭舟落筆:Ich liebe Dich.

“不告訴你。”

剛剛,喻蘭舟一整晚都在認真想著:

合同到期後應該如何跟陳燃說。

要給她買一束花嗎?

或者一條項鏈,或者重新把那枚戒指戴上?

要不要把陳燃所有的東西都搬來自己這裏之後,再跟她說自己也很喜歡她,很愛她。

陳燃望著她,忽然想起來什麽,對喻蘭舟說:“你等我一會兒,舟舟。”

起身下床。

一分鐘後,陳燃重新鉆進被窩裏,手中舉著件鐲子。

喻蘭舟定睛一看,正是被陳燃花了全部身家拍得的那件。

“什麽。”

“周教授說,這原本是她買給你的。”

“是,但後來被我捐出去了。”喻蘭舟撇清她與周鏡汀的關系。

陳燃向前遞著,意思是讓喻蘭舟接過去。

“要把它給我嗎?”

陳燃縮在被子裏,乖乖點頭:“嗯。”

還回你的鐲子,還回你愛人的權利。

“好,我收下了。”喻蘭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接過來後放好,說,“要趕飛機呢,你先睡吧,晚安。”

陳燃眨了下眼,說:“晚安,喻蘭舟。”

喻蘭舟起身把燈光熄滅,就在陳燃以為自己會聽到關門聲時,喻蘭舟重新躺回她身邊。

陳燃小聲問:“不用燈嗎?”

喻蘭舟答:“不用。”她願意為了陳燃去嘗試。

被子下面,陳燃的手,一點一點地探進,隨後悄悄牽住喻蘭舟的手,再也沒放開。

喻蘭舟安穩地睡著了一段時間,沒再做夢。

卻被身旁人發出的聲音喚醒。

喻蘭舟睜開眼,陳燃好像在做噩夢。

正欲叫醒她時,陳燃牽著她的手動了動,聲音模糊地喊了聲,“媽媽”。

喻蘭舟依舊是楞了一下,心臟一陣酸軟。

但她沒有抽回手。

片刻後,喻蘭舟溫柔應:“媽媽在呢。”

她的聲音像冬日裏落下的雪。

平和寂靜。

她輕輕拍著陳燃的背,想起了一首媽媽唱給女兒的歌,猶豫之後,柔柔地唱:“你睡著了手掌緊握,臉頰上有淺淺酒窩……”

她很少唱歌,因此在這個時刻顯得有些笨拙。

“和你一樣我也不懂未來還有什麽,我好想替你阻擋風雨和迷惑。”

陳燃眉頭松開。

喻蘭舟湊近想要再吻一吻她時,發現陳燃鎖骨處又紅了一片。

又要起疹子了嗎?

喻蘭舟輕輕下床,從醫療箱裏拿出藥膏,將膏體擠到指腹上時,清涼涼的。

她輕輕用指腹抹著陳燃那一塊兒肌膚,抹勻後,又吹了吹。

最後重新抱著陳燃,昏沈睡去。

第二天,喻蘭舟的郵箱裏出現一封陌生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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