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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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陳燃在康覆期時, 每天戴著護腰的器具,有時在花園裏用噴水壺澆花,有時輕輕倚靠在樹下聽風聲。

喻蘭舟看著她跟個玩具小熊一樣可愛。

她們一起在喻宅的別墅裏種花、種樹, 也種菜,還養了一只有些黏人的小狗, 給它取名叫樂樂。

偶爾喻蘭舟回來晚時, 陳燃會在客廳等著她, 給她端一碗粥,再用輕柔的手捏一捏她的肩膀。

她們習慣了在家時聽著家庭音響中播著的符合二人取向的歌,或是在夜深人靜時點開一部影片靜靜觀看。

喻蘭舟十八歲以前, 喻寄枝對她的看管很嚴, 不能跑, 不能跳,禁止她看電視電影等一切娛樂影音。

必要的公開場合出席時只會帶著喻聽舟。

喻蘭舟在十八歲後才開始去讀不入流的小說,看血漿糊滿屏幕的懸疑劇, 也看細水長流的愛情。

這次, 陳燃帶著她看了一部小眾的韓國影片《致允熙》。

在聽到主人公說“因為我說愛你,父母卻認為我病了”時, 喻蘭舟鏡片之下的眼睫在黑暗裏顫了顫, 被陳燃捕捉到。

主人公純說總是夢見允熙,夢見在一起時, 陳燃再次凝望向喻蘭舟。

她做著同樣的夢。

故事臨近結尾時, 兩位女主人公在下雪的小樽重逢,陳燃再一次去想象, 她們在並肩行走到路的盡頭時, 會說些什麽,會做些什麽, 可卻始終想象力匱乏,補全不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她的頭輕輕枕著喻蘭舟的肩,說:“這部比較適合冬天看,我們可以在冬季重溫,然後等下一個夏天到時,我們再看另一部《道熙呀》,好不好。”

那一部倒和自己的心境相似些,都有著同樣的被救贖,被拯救。

喻蘭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好像先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才點點頭,說:“好。”

陳燃蹭一蹭她的肩,又嗅一嗅她身上的香氣,好像在吸她一樣。

在有更多時間相處時,許多次陳燃都覺得,是因禍得福了。

她在這段時間裏放縱沈溺自己一顆燥熱的心,喻蘭舟卻始終欲望淺淡。

兩個正當最好年歲的人二十天了沒有一次,這正常嗎?

這不正常。

所以已經摘下護腰的陳燃決心軟磨硬泡地求她一次。

於是在主人公的踩在積雪上的腳步聲隱沒時,陳燃吻上喻蘭舟的鎖骨,然後擡手,摘去她的眼鏡。

喻蘭舟雙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說:“不行。”

“醫生說沒問題的。”

喻蘭舟疑惑:什麽醫生,哪個醫生?

幾秒鐘之後她反應過來——陳燃你都問了些什麽啊。

耳朵尖滴紅,卻冷著臉,說:“不要隨便去亂說這些。”

陳燃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說:“沒有,我是去搜了些視頻,視頻裏醫生說的。我沒有亂去說,舟舟。”

她才不會跟別人說呢,一個字都不可能。

“嗯。”喻蘭舟微斂著下頜,但手依舊沒放開,依舊是不允許。

陳燃舔著她的耳廓,“我真的很想你。”

“一會兒就好了,不,十個數就好了。”

“你寵寵我好不好。”

“好不好嘛。”

喻蘭舟擡著眼嗔看了一下她:真是個撒嬌鬼。

沒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喻蘭舟左手的兩根手指直接按在她水澤上,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你腰別動。”

“嗯。”陳燃點點頭,然後垂下頭咬唇盯著:

那是一雙特別漂亮的手,瑩白光潤,此刻正撚按在鮮紅的花朵外側。

喻蘭舟心內數著數,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十個數就好。

十,九,八,七,陳燃的身體顫抖著。

六,五,擡起濕潤的眸子看她。

四,悶喘了一聲。

喻蘭舟越來越慢地數著。

三,咬著唇。

二,身體緊貼著她。喉管裏溢出高亢的聲音。

一,解決了蔓延的餘韻。

喻蘭舟收回手。手上一片水漬。

在餘韻中的陳燃弓起身給喻蘭舟擦手。

留白的電影結局被此刻的陳燃私自補全。那一晚兩位女主人公,就是該幹柴烈火地來一次的。

“那麽敏感嗎。”甚至都沒進去。

陳燃對她的欲望重得嚇人。

“對你。”只有對你才會這樣。

“以後要不要用玩具?”她怕自己滿足不了。

“不要。”陳燃果斷拒絕,“只需要你,只要你。”

“好。”

陳燃的手探到喻蘭舟身上,也想為她解決。

卻又被止住,喻蘭舟輕輕笑,聲音更小一些,說:“我有點累。”

是真的很累。白天剛解決完公司的一堆事務,傍晚去醫院覆診右手,晚上回來陪陳燃看電影。

“好。”陳燃濕漉漉的雙眸充滿愛意地盯著她,親了一下唇,說,“我愛你。”然後趴在喻蘭舟懷裏。

怎麽那麽幸福啊,像世界末日一樣。

“嗯。”喻蘭舟捋著她乖順的頭發。

“你怎麽那麽好呀。”小貓延續撒嬌。

“好嗎?”喻蘭舟吻一吻她的頭發,“那你就再愛我多一些。”

到永遠都會喜歡我。

-

樂與旅行播出後,在網絡上的討論度很高。

陳燃作為這檔綜藝的主咖,表現出了耀眼而強勢的光芒。

一頭黑長直發,仰頭歌唱時的模樣被陽光被細雨被微風偏愛。

低沈有質感的聲音唱出新鮮結構的旋律,前兩期中陳燃的live演出掀起了一股翻唱潮。

節目的群像細節也足夠豐滿,評分一路飄高,陳燃又湧進些新的粉絲群體。

在一些人磕著綜藝裏陳燃和其她人的cp時,2399的超話裏,不停有人問,這倆怎麽沒動靜了。

【不至於這麽快BE吧】

【我不信】

她們一邊說著磕兩口就跑路,一邊又不斷在寫文畫圖剪視頻,把超話排名幹到了前十。

陳燃每日不在超話裏呆個半個小時的,就出不來的。

她的身體比預想中恢覆得更快一些,十一月中旬就要恢覆此前暫停的工作,去試鏡了。

喻蘭舟利用空閑時間,帶著她出艇游玩了一趟,兩人順利地看到了海豚躍湧的景象。

在機場時還被路人拍了下來。

當晚cp超話裏猛增了幾百帖子。

去試鏡的前一晚,陳燃自手掌心中托出個鉆戒,問喻蘭舟:“舟舟,我能戴這個戒指嗎?”

陳燃想讓自己不安定的命運有一個支撐的錨點。

喻蘭舟瞇了瞇眼看著戒指,和陳燃此前送給自己的那件是對戒,只不過自己的那件被自己收起來了。

只是這樣的一個小願望而已。

喻蘭舟點一點頭,而後問道:“要我給你戴嗎?”

如同你給我戴戒指那般鄭重。

陳燃做夢都渴求。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去,在心內念著婚姻誓詞,然後說:“yes。”

喻蘭舟認真盯著她,那一小個戒圈被她持在指尖,慢慢推進、一厘厘箍住陳燃的手指,也一點點箍住陳燃即將爆炸的心臟時,陳燃才知道了“死而無憾”一詞的偉大妙意。

陳燃擡起喻蘭舟的手,吻一吻,又吻一吻自己的戒指——禮成。

-

和晏作家相遇是在一個下雪天。

那天,受強冷空氣的影響,平京早早地下了一場雪。

試鏡的別墅裏,陳燃走進去,遠遠地看著主位上坐著個清雪一般的人。

名字也很好聽,晏新雪。

年齡看著30歲左右,臉上有明顯的動過刀的痕跡。

陳燃感到很奇怪,能看出來,對方的骨相很漂亮,是不動臉也會很出眾的那一類人。

鵝蛋臉,狐貍眼,有點像古早小說的立繪封面。

人乍一看上去和新雪的氣質很像,可等陳燃離得近了些看,倒像是沈寂雪山下潛藏的火,用“柔媚”一詞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陳燃在偷偷看著她,晏新雪見她來了,擱下手中的茶瓷盞,笑著對她說道:“快來這邊。”語氣十分熟絡。

陳燃走過去微鞠個躬,說:“您好,晏老師。”

“你好。”晏新雪淺淺笑著,說,“你先坐著稍等一會兒,宋導馬上就到。”

“好。”陳燃頗為拘束地坐下。

“劇本認真看了吧?”

“認真看了,我還寫了人物小傳,您可以幫我看看理解的對不對嗎?”陳燃從包裏掏出文件,雙手遞給她。

晏新雪手上接過去,卻說:“不急。”她的眼睛先盯著陳燃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目光下移到手。

陳燃擡頭時與她對視一瞬,發現她是從這個時候才開始打量自己。

眼睛躲過去。

又聽到她說:“真漂亮。”

晏新雪是在用打量藝術品的目光看著陳燃的。

“謝謝。”

下一瞬晏新雪卻忽然傾近了身,擡手勾著陳燃的下頜,用熾熱的目光盯著她看。

陳燃快速往後退坐著,遠離開晏新雪的手,目光不再溫和,冷冷看著她,問:“在做什麽?”

晏新雪收回手,開朗地笑著,說:“確認。”

“確認什麽?”

“確認你是否值得我追求。”

陳燃被話語冰凍住了,而後瞪眼皺眉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她很想問晏新雪一句“你有病嗎”,出於素質,陳燃忍住了。

哪有這樣的人啊。

“很突兀嗎?”晏新雪柔媚笑著。

“很奇怪。”

“不奇怪,”晏新雪的雙臂分別搭在沙發左右扶手上,右手食指敲了兩下,然後側轉手腕,露出胳膊上的“Y”刺青,說,“如果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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