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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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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啦!

臨近過年這段時間,結婚的也有好多。

謝覽和聞應去領證了,聞應在公司官網上的信息被修改為【已婚】,讓人截圖傳遍了。

[最新!聞氏掌權人更新婚姻狀態!]

[全球最想嫁榜TOP前三個男人都結婚了!!聞應岳父岳母現身香洲街頭購物,兩家全員高顏值……]

[是形婚嗎?只領證無婚禮??]

[身價百億刺猬頭疑似遭岳家逼婚,挾恩相抱!]

[香洲李世民被逼迎娶大陸平民女,不辦婚禮表達抗議]

[反轉!聞應上演豪門強制愛,恩將仇報逼婚義養家庭獨生女,這個邏輯說得通了……]

[聞氏集團發布聲明回應逼婚質疑]

[大太太透露從未見過謝夫人,新媳婦未過明面,聞應不夠重視]

[深情人設崩塌?!聞應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眾口不一,聞氏話事人的婚姻意義何在?]

[家主婚姻出醜聞,聞氏股票起波動]

“你家股票不是在上漲嗎?”謝覽表示疑惑,點進去一看,說的和截圖也是上漲,“這個標題黨真行……”

聞應靠在沙發一頭看著他的筆記本,腿搭在謝覽腰上:“三流媒體都是這樣的,正經媒體不敢亂搞。”

謝覽:“你不能讓他們別說嗎?”

“說唄,老登才喜歡捂嘴。”聞應情緒穩定,“有些人就喜歡看這種惡趣味的,太幸福的他還不看呢。等他點進去正要笑一下,誒?發現他被騙了!看到我又年輕又有錢又幸福,他大概永遠都忘不了我聞氏集團當家人吧。”

謝覽:“……”

也行。

比起網絡的閑話,同事的蠢且壞更讓她難受。

減速器輕量化的設計過程中遇到了一點挫折,說明書裏的齒輪材料和軸承材料都被否了,理由是增加成本預算。

這種事太常見了,視頻溝通時,謝覽也不和他們爭,學著導師辯論的風格,冷靜、理智以及客觀。

可對面總有噎死人不償命的腦洞:“你老公不是聞應嗎,找他想想辦法。”

正值她的暴躁生理期,謝覽幾乎為零的優秀素養直接潰散:

“……我老公是聞應又能怎樣?他還能改英標和國標嗎?拜托各位專業一點,你們要做的是在降低使用年限和降低輕量化規格之間二選一,而不是想著在英國大選的時候選我老公上去改BS!”

她往後一靠,目光犀利讓人無法直視,聳聳肩淡淡說:“聞應或許能幫上忙——直接聯系你們的大老板,委婉提醒他,用在我項目上的資金可能被挪了。”

視頻的另一邊陷入死寂一般的沈默,畫面如同靜止。

終於,負責人代表松了口:“好吧……”

像這樣惡心的項目只多不少,謝覽安慰自己,至少它明面上的title還算好看。

謝覽第一次請了過年的假,聞應不在,她和爸媽一家三口在慕尼黑閑逛。

爸媽逛過柏林,還沒來過慕尼黑。

他們裹著大衣冒著嚴寒出門,謝慶和薛楓擠在一起,到了廣場商城也不願下車。

“好冷……”謝慶後悔了,“應該夏天來的。”

謝覽笑了笑:“夏天挺涼快,熱的日子一會兒就過去了,我以前住的宿舍都沒有裝空調。”

薛楓真是恨不得馬上把女兒綁回國吃喝玩樂:“到底還有多久畢業啊……”

謝覽一個頭兩個大:“別問別問,該畢業的時候自然就畢業了。”

謝慶:“這話聽得我發虛……阿應呢?”

“去美國鬼混了,”謝覽帶路,“走吧,你們不是喜歡玩切面包機嗎?”

晚上回家,車庫裏多了一輛車。

謝慶探頭:“回來了?”

聞應不僅趕回來了,還弄好了一大桌年夜飯:“好玩嗎?”

他在樓梯口挨個抱了一下,順道改了口:“爸,媽?”

謝慶樂了一通:“可算是讓你叫上了。”

薛楓一張嘴,想問他們什麽時候辦婚禮呢,轉念又想到必然是等謝覽畢業以後,這個畢業呢,果子又不讓問,她活動了一下唇周,閉麥了。

二樓的小客廳堆滿了快遞,晚上四人在那兒拆著。

“這是我媽寄來的,”聞應手裏是一塊包裹的大板子,“可能是她的畫兒。”

謝覽可喜歡她的畫了:“拆開看看!”

畫開箱時先掉出來一張卡片,齊君泓隨手寫的——[The stars made no answer.]

“還有一支鋼筆,”聞應打開了附件小盒,是一支定制的星空鋼筆,上面寫了謝覽的名字,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吶!給你的!”

畫上是謝覽拿下國際奧數競賽金牌的單人照,冷冷的眸子中星火淬然,謝覽和她遙遙相望。

謝覽推了推眼鏡,就聽爸媽在討論掛哪。

畫掛在了書房,謝覽寫論文的地方。

送謝慶和薛楓登機後,謝覽拉住聞應:“我爸媽來了你怎麽跑了?”

聞應笑笑:“你不是最想要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地玩嗎?反正我晚上回來一起跨年了,不算失禮吧?”

“早沒那種想法了,”謝覽嘆了一聲,重新整理圍巾,“走吧,回去了。”

聞應大步跟上,推著她肩膀走:“但還是很開心的吧?”

謝覽:“當然。”

大論文時期和大項目階段,是謝覽的人生至暗時刻,高三跟這段時間比起來簡直不夠看的。

她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自大,一度想要放棄選題,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啃文獻,唯一支撐她走下來的就是異國他鄉看的文獻居然大半都是中文的。

多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成果也能出現在這裏面。

謝覽挑了一個日子,好好睡了一覺,睡夢中都是她的論文,她畫出了自己想要的結構,然後黑沈沈的,仿佛睡了一個世紀。

直到刺眼的陽光把她喚醒,聞應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握著窗簾的遙控器,站在床邊逆著光看她。

“唔……”謝覽遮住了微微刺痛的眼睛,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陽光了。

還有聞應。

好像也很久沒跟他說過話了。

而項目組會議上的聲音仿佛還在昨天聽過。

聞應親了親她有些幹裂的嘴唇:“今天天氣好,我們去兜風吧。”

謝覽腦子還迷糊著,他操辦好了一切。

等到謝覽清醒時,已經在車上了:“我們去哪裏?”

“哪裏有路就去哪裏。”聞應往前開著,兩旁是田地和村莊。

謝覽閉上了眼睛,仰起臉吹風,呼吸著不知名植物的芳香,過了會兒,車速慢下來,她問:“現在是什麽季節了?”

“夏天了,”聞應摸摸她的腦袋,“又到夏天了。”

才過了一個春天嗎?

謝覽恍惚。

她怎麽感覺自己已經延畢很多年了。

那張圓圓的臉,少了許多肉,多了一層滄桑,美好的陽光下,謝覽眼中的陰郁沈悶散去了很多。

但是這只是一時的,等回去面對論文、面對自己的項目任務時,那些不好的東西就又回來了。

聞應在自助加油,她躺在副駕懷疑人生:“我為什麽要寫這個題目?為什麽……”

站在油箱邊的刺猬頭,一手擡著油槍,一手比比劃劃:“因為它——善!”

謝覽為他鼓掌。

出門吹吹風,腦子輕盈了許多,謝覽呼出一口濁氣,對著河水和野花伸了個懶腰。

聞應一個路過就把她的腰單手抄起,跳舞一樣帶著她轉了一個圈。

夕陽燦爛的光照下,謝覽被聞應背著,打了個哈欠。

就這樣浮浮沈沈的,死死活活的,謝覽又繼續攻堅克難了十二個月,她的論文還沒有完成,但是她的項目任務取得了一個重大的但很小的進展,在同事的幫助下,她終於得到了論文裏缺少的那一組修正系數。

當天晚上兩點半下班,她坐在項目組同事們常去的那個24小時營業的酒屋,一個人喝到三點半。

大腦模模糊糊地控制她,拿出了手機,給開始打電話。

“你還沒睡?!”聞應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手機上的時差出錯了。

謝覽嘿嘿笑了起來:“我可太高興了,我能把這份高興,延續到我們的婚禮上。”

“真的嗎?”正在午休的聞應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錄音了哦,你再說一遍。”

謝覽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我的論文要寫完了,我不用延畢了,我靠!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改論文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版。”

她跌跌撞撞起身:“我今晚改完,明天送審,後天出分,大後天答辯。”

聞應迷惑地喝了口水,眉頭皺了起來,啞著嗓子問:“你是不是醉了?你人在哪?”

同時用另一個手機聯系阿米。

阿米回覆說就在謝覽身邊,因為謝覽太高興了,所以她沒有上前。

“我在哪?”謝覽哧哧地笑,搖搖擺擺走到了阿米的臂彎下,“我站在學術的殿堂裏。”

聞應只能無奈地笑一下:“……”

數據齊了,論文就不是事。

凜冬過後萬春來。

畢業的那天,謝覽是所有人中最平靜的那個,她戴上了屬於她的博士帽,有小車、有小飛機、有她喝了許多的啤酒,還有一個3D打印的NASA小人,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這一天,她收到了很多花,跟許多人進行合照。

“太好了果砸!!”薛楓一把摟住她,“跟媽媽回國去——”

回國。

放個假!

謝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聞應站在薛楓身後,擡手戳了戳謝覽的鼻尖:“恭喜,終於……”

“終於畢業了!”謝慶飛撲過來,“先別學了,喘口氣,聽爸的,把這十幾年的樂子都找回來!旅游、度假、吃喝玩樂說學逗唱不是不是……當然還有你們的婚禮嘿嘿嘿。我說,飛京中還是飛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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