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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們會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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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們會離婚嗎】

“她主動找我了。”

肖敘白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但聲線還是帶上了一絲顫。

“她很漂亮,也足夠高貴,配的上你們徐家的門第,比我是強百倍。”

他擡頭和徐硯修開玩笑:“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主動讓賢啊。”

可他現在鼻子紅紅,眼睛紅紅,讓人根本笑不出來。

徐硯修偏開頭,“你安心在家裏,別想太多。”

肖敘白聽著一陣心涼。

他想過徐硯修會狡辯,會保證,沒想到只有置身事外的平靜。

他像是關在玻璃裏的瘋子,憤怒,質問,用力地敲打玻璃。

但徐硯修只是游客,掃了一眼他就走了。

一周前沒有答案的問題像根刺一樣紮在喉嚨裏,讓肖敘白食不下咽,現在他決絕的把它拔出來。

他平覆了一下呼吸,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在乎。

“徐硯修,我們會離婚嗎?”

他擡起頭,就這樣毫無遮攔地看著徐硯修,看他的表情慢慢變為0,心也慢慢沈到谷底。

他太清楚徐硯修的性格如果下定決心要愛一個人會是什麽樣。

是轟轟烈烈,是強烈的占有欲,是毫無底線的縱容。

從徐家私生子集中營殺出來的人,多少沾點兒原始屬性。

恨一個人時想盡辦法也要把人喉嚨咬斷,愛一個人時昭告天下,打上自己的標記,傾其所有只為博人一笑。

所以他也知道他現在沈默的意思。

肖敘白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被拔高到這個位置,惹了四周的敵視,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美好的夢,徐硯修卻可能根本不站在他這邊。

他笑的淒慘,眼裏盛滿了失望,淚水卻倔強地懸在睫上。

“徐硯修,”他聲音沙啞,莫名讓人感同身受沙石摩擦的滯澀,“你不如直接碾碎我,何必這麽殘忍,還要偶爾給我溫柔。”

喉結滾動,他用力咽下委屈,眼一眨終於砸下豆大的兩滴淚。

“你把我那點癡心妄想餵肥了,自己卻抽身離開,這一點都不公平!”

徐硯修搭在膝頭的手驟然蜷緊,指關節繃出青白。

抽泣聲填充著兩人之間不大不小的一塊空間。

這距離短,兩人一伸手就能碰得到彼此,這距離也長,從始至終沒有人動。

徐硯修眸中被囚禁的黑暗,在無人知曉時,安靜、劇烈地掙紮。

指尖越來越白,關節有些不堪重負,但他咬緊牙關,像在承受更為沈重的痛苦。

抽泣聲小下去,他嘴唇微張。

但肖敘白猛地抹了把臉,壓下了他的欲言又止。

水痕在蒼白的皮膚上縱橫。

被淚水沖刷過一遍,肖敘白的眼睛清澈許多,也平靜許多。

他主動低頭:“對不起,是我犯賤,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忍不住又自作多情了。”

他垂眼,扯平嘴角,連呼吸都放得輕悄,又變回了剛住進來時那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別的想法,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他溫順一笑,體貼又善解人意。

他還記得剛剛躲過去的一吻,帶著柔軟的歉意,主動上前仰起臉。

徐硯修騰地起身,肖敘白一時不察撲倒在床邊。

氣氛從來沒和緩過,一路降至冰點。

徐硯修覆雜地看他一眼,邁開步子摔門離開。

肖敘白撐著手臂,兩手之間,滴滴答答地下著雨。

夜慢慢變深,昌西路越晚越快樂。

S.X的舞池上方射下激光燈,不斷變換著顏色,引起下面火辣的年輕男女們陣陣興奮的呼聲。

一樓人聲鼎沸,群魔亂舞,二樓的私人卡座被神秘地圍住,稍顯冷靜克制。

徐硯修端起酒杯抿了口,眉頭緊皺,“我說過我不喝苦杏酒。”

唐銘飛一臉“你發現我的巧思”的迷之笑容,“所以我特意讓調酒師加了苦杏酒。”

他理直氣壯:“你這沒輕沒重的人,萬一喝多了,明天給徐氏造成損失,那我哪擔得起。”

徐硯修微微頷首,示意桌上的幾瓶酒。

“那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桌上的三瓶酒十分清新,和酒吧狂野的氛圍格格不入。

“莫吉托口感清新,讓你回憶起和肖先生的美好回憶。”

“長島冰茶返璞歸真,讓你深入思考,痛哭流涕。”

“粉紅香檳甜蜜的色調讓你恨不得立馬甩出鑰匙,回去擁抱等你的人。”

唐明飛講的頭頭是道,徐硯修掐了掐眉心,壓住心中的煩躁。

音浪持續轟炸耳朵,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再一看桌上的三瓶酒,和在天庭上騎自行車一樣滑稽又荒誕。

徐硯修冷笑一聲,“你說帶我來一個適合我的好地方,果然不能相信你。”

唐銘飛一臉冤屈,“這地方多好啊,借酒澆愁,我理解。”

“我可是特意在昌西路給你選的最有名的酒吧,出於醫生的關懷,我還給你定制了幾種酒。”

他欠揍的擠眼直接讓徐硯修拎起外套,轉身要走。

有這功夫,還不如早點回去哄一哄肖敘白。

唐銘飛象征性地追上去。

“你怎麽走……不走了?”

他跟著停在包廂門口,疑惑地往外一望,看到個張揚的紅唇女人。

身上的高定勒出蜂腰,裙擺鋒利如刀,頸間的蝴蝶項鏈隨主人顫動,微揚地眼睛半垂著,掃到唐銘飛時,紅唇先撇三分譏誚。

一看就知道是帶刺的美人。

唐銘飛打了聲招呼:“抱歉,我們這裏要散了,你可以去找別人喝。”

“誰說我來喝酒的,”林昭月鮮紅的指甲一伸,直直指向皺著眉一言不發的徐硯修,“我來找他。”

唐銘飛識相地讓開,一瞬間瞳孔震顫,腦子裏閃出無數條關系線。

林昭月上下掃了徐硯修一眼,輕哼,“吵架了?來這裏物色新人?”

她紅唇微勾,“看來肖敘白很快就能被踢出局。”

徐硯修眼底譏諷:“都是拜林小姐所賜。”

“不過這是我的家事,和外人無關。”

“林小姐要是識趣一點,現在就可以接受孫助理開出的條件。”

徐硯修冷臉的樣子向來唬人,卻唬不了有恃無恐的林昭月。

林家和徐氏剛簽了合約,是年度的重點項目,徐硯修斷不能突然毀約退出。

她下巴一擡,傲然道:“怎麽不關我事?徐家人恨不得我明天就跟你結婚,你跟他離不離對我可太重要。”

說著她往徐硯修懷裏一摔,直白道:“別找了,這裏的人加起來都比不上我,樓上有房間,我們現在就走。”

徐硯修側身躲過,卻驟然脊背發寒。

靠著這種直覺,他躲過了幾次槍口。

冷肅的目光精準看過去,卻不是槍口,是相機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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