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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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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歡】

“孟啟堂弟眼光真好,一下就看上了我的人。”

徐硯修示意旁邊人給他滿上酒,似乎覺得這件事更重要。

徐孟啟笑笑,“不用問問肖先生嗎?”

肖敘白低下頭,等著全場再次向他投來的註視。

就聽徐硯修漫不經心,放緩了他的心跳。

“只要你下得去嘴。”他擡了擡手,“你隨意。”

一字一句,讓他的心口冰封般死寂。

眼前卻模糊了,眼皮燙的嚇人,落下的眼淚把心灼了一個洞,邊緣燙的焦黑。

徐硯修恨徐家,卻本質也是徐家人。

他多天真啊,以為徐硯修和別人不一樣,和所有殘暴不仁的徐家人都不一樣。

在昨天,他心疼他,只怕他的懷抱不夠軟,不能夠表達他濕潤柔軟的心情。

但今天,徐硯修親手將他推向別人。

他以為這一天,不會來的這麽快的。

以前還那樣認真,說他只屬於他,肖敘白當真了,還在心裏幻想過他們一起走過多年的未來。

在小陽臺上,背後是晚宴的輕歌曼舞,晚風一吹,什麽浪漫的話都能說出來,可笑他還當真了。

徐硯修說的對,他是真的蠢。

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告訴他了,不要自作多情,這一點他還是沒有記牢。

現在記住了。

“這一次是你先不要我的。”

肖敘白掐緊手心,強忍著顫抖,卻沒等來眾人再一次的哄笑。

悄悄擡頭,卻見徐孟啟已經坐下自顧自喝酒了,應該是此事作罷。

沒人來通知他,但這事已經悄無聲息地翻篇了。

這算什麽?肖敘白自嘲,所以他是他們博弈的玩意兒嗎?

真被送出去和不被送出去,他甚至比不出來哪一個更糟。

碟子裏忽然多了一個生蠔,肖敘白楞住了。

對面的人嘻嘻哈哈的,“孟啟哥說了,雖然你跟不成他了,但給你個生蠔補補也成,晚上伺候好家主,也學著點夾的功夫。”

說著,他又夾了一個扇貝過來,帶著周圍人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肖敘白這才明白“夾”是什麽意思,頓時又羞又憤,在這張桌子上,他竟也是這群徐家人的一盤菜!

這生蠔光滑細膩,此時也變得滑膩又惡心。

他小心的從裏面夾起一整塊軟肉,仍不死心,最後看了眼徐硯修。

卻見他忙著和旁邊的人說話,看也不看他。

肖敘白徹底心死,幹脆整個吞了生蠔。

意料之內的那種渾身的癢,和眼睛喉嚨腫的窒息的感覺,慢慢把他綁架。

他對好幾種海鮮都有或輕或重的過敏,所以他從來不碰。

也許徐硯修把他調查的很徹底,平時的飯桌上從來不會出現海鮮,可這次徐孟啟在他眼皮底下吩咐人做這種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過是不在意罷了。

肖敘白慌忙撐著桌子站起來,帶翻了碟子,裏面除了生蠔的殼和扇貝,潔白如新。

“不好意思,”手上已經開始起紅點子了,他用被掐住的喉嚨磕磕絆絆道,“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失陪了。”

不等眾人反應,他匆忙跑出這裏,不見了蹤跡。

徐硯修還在和別人碰杯,眼皮都沒擡一下。

眾人探究的目光掃過來,又各自消散,相視一笑。

“嘔——”

肖敘白抱著洗手池,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胃裏翻江倒海,帶著難以言喻的腥和惡心,卻被越來越腫的喉嚨堵著,不上不下的。

肖敘白沒有帶過敏藥,因為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在肖家他吃不上海鮮,在徐家他吃上了,卻是為了羞辱他。

而他為了逃離泥沼般的名利場,竟有一天自甘忍受越發嚴重的過敏反應。

肖敘白洗了把臉,被鏡子裏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從一開始,他的臉色就這樣難看嗎?怪不得許家人興味十足的在他身上瞟了好幾回,尤其是徐淩軒,笑意毫不掩飾。

以白為底色,臉上那些冒出來的紅疹子就更加嚇人,尤其是他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眼淚止不住地流。

“別、別哭了!”

肖敘白嚇唬自己。

但是過敏反應哪能是他控制得了的。

眼淚越抹越多,分不清臉上的水跡是他剛剛洗臉的功勞,還是眼淚的濕痕。

肖敘白幹脆想捂臉大哭一場,反正也沒人看得見。

剛發出一個音節,卻從指縫裏瞥見鏡子裏有個人影,就站在他身後。

他心重重一跳,瞬間脊背發寒,轉身卻發現是他最想控訴的人。

一半的陰影撒在身上,更顯得徐硯修輪廓昭彰。

他插著兜,寬肩將西裝撐出淩厲的折角,看向肖敘白時,眼神莫測。

肖敘白瞬間有種私人空間被闖入的感覺,他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狼狽的樣子,也沒來得及大哭一場發洩情緒。

徐硯修就這樣進來了,無聲的催促他繼續扮演完美禁臠。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喉嚨的不適,盡量用平穩正常的聲線說話:“我沒事,只是有點過敏,用不著徐總紆尊降貴過來。”

徐硯修沒說話,只是用那種尖銳到讓人心顫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肖敘白翻譯了一下,應該是——你真給自己臉了。

他倔強地抿住唇,不再說話。

“什麽阿貓阿狗也值得我來看一趟,”徐硯修冷冷吐出幾個字,邁開長腿離開,“路過而已。”

肖敘白只當是耳旁風,低眉順目的準備跟在他身後。

卻被孫助理攔住了。

不同於第一次在書房見到他時的尊敬,現在他臉上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徐硯修在前面停也沒停,“你不要回去了,換個人過來。”

後面一句是對孫助理說的

肖敘白才發現,徐硯修今天戴了一條新領帶,他從沒見過。

他笑著靠在墻上,臉色更加蒼白。

原來如此啊,這是有新歡了。

而且比他更受珍重。

剛剛在茶室裏那麽混亂,徐硯修綁他用的還是他脖子上的領帶。

要知道以前為了好掌控,徐硯修從來都是順手將自己的抽下來,用完了就丟,從不在意定制領帶高昂的價錢。

徐家根據徐硯修的口味送女人,說不定還要特意為他尋覓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怎麽著都比他這個死板的男妻強。

從一開始對上徐家人,他就毫無勝算。

肖敘白平覆了下呼吸,後悔自己在那兩張卡上花的錢太少了,等被趕出去,哪還有機會過上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

況且像徐硯修這樣毫無道德感可言的人,肖敘白花他的錢少了,是他虧,而不是徐硯修虧。

肖敘白擦了擦眼淚,在離開前忽然道:“看到了嗎徐淩軒,你把我踢出局,一點成就感都不會有。”

幾息後,旁邊走出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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