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危機感】

關燈
【第9章 危機感】

肖敘白還不知道剛平靜沒幾天的幾人又想出了一計,他正煩徐硯修的小動作。

借著上藥,連著幾日徐硯修都動手動腳的,變著法子的讓他難堪。

好在身上破皮的和青紫的快好了,終於不用再塗藥了。

徐硯修十分遺憾,但肖敘白死死壓著翹起的嘴角。

趁徐硯修不在,他抓緊把那套罪惡的小衣服給扔了。

結果他今天剛進屋,就看到床上出現了一抹眼熟的紫色。

正是那套小衣服,嶄新的。

肖敘白楞了一瞬,忽然覺得這裏是天羅地網,就連他的小心思徐硯修都了如指掌。

他拿不準徐硯修的性子,但從他展露出來的惡劣與冷漠來看,也就比撒旦好一點。

從徐硯修對那套小衣服的喜歡來看,他會不會覺得他手伸的太長了?

那套紫色靜靜地放在床上,泛出冷漠的弧光。

肖敘白心頭掠過千百猜測,越想越心涼。

這件事確實是他莽撞了,徐硯修可不會對一個玩物這麽有耐心。

況且徐硯修喜怒無常,對他的興趣總有結束的一天,到那時候他該怎麽辦呢?

他心頭頓時湧上濃重的危機感。

徐硯修不會在乎離一次婚,這棟房子也可以養下一個人,在那之前他必須要有立身之本,起碼能讓他在被拋棄之後不要過的太慘。

只是他現在出不去,不知道能做什麽。

肖敘白正有些愁,手機上賈良忽然找他聊天。

肖家破產後,賈良只在他發結婚證的時候找過他,這是第二次。

想著,賈良的消息忽然跳出來:“那我覺得直播比較適合你,我們抽空見一面吧,我有些人脈正好是這方面的。”

肖敘白眼前一亮。

他迅速跟賈良約好了時間,心裏有些美滋滋。

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前段時間黴運滔天,最近就開始好運連連。

肖家也不知道最近在合計什麽,風平浪靜,張惠不來騷擾了,肖偉也不來叫了,他湯都能多喝一碗。

雖然平時苦於徐硯修的蠻不講理,但要用在別人身上肖敘白就爽了,尤其是這個度拿捏的還很好。

一百萬,放在以前肖家看不上,放在現在他們卻掏不出來,妙在又恰好不是天價,他們拼拼湊湊還是能聚齊的。

但是這一交,肖家的家底也要空了,想翻身更難。

肖敘白心裏清楚這一點,但並沒有為肖家說話。

比起徐硯修,他其實還是更恨肖家人

午間,陳姨送來幾件禮服,肖敘白還以為是徐硯修的,轉手就想送衣櫃裏,沒想到卻是給他的。

“我?”

陳姨點點頭,十分確定。

肖敘白往下一看。

一樓的沙發上不知何時坐了個陌生男人,一身板正的西裝,肖敘白卻莫名覺得邪氣。

對方看過來,隱約挑了挑眉,打量的眼光赤裸裸,讓他很不舒服。

陳姨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這是徐硯修身邊的金助理。

肖敘白沒有多問,只是沈默地換著禮服,避免和這位金助理打交道。

換到一件偏灰的,感覺挺顯年輕,便確定是這件了。

肖敘白很有這方面的自覺,畢竟他旁邊的是二十三歲的徐硯修,比他小一歲。

等肖敘白再出來,這位金助理還是沒走,好像故意等著他一樣,他一出來就往這邊看,眸中晦暗不明。

金閔盯著這位老板金屋藏嬌的“美人”,確實被他驚艷了一瞬。

肖敘白的長相並不是硬朗的類型,但格外清俊出塵。

明明氣質很幹凈,卻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讓人忍不住註目。

算得上是長身玉立的翩翩貴公子,可惜命不好。

金閔的目光帶上憐憫。

婚禮前指使人鬧事的人已經查到了,是趙家千嬌百寵的小公子趙盛榮,這次宴會的主角。

趙家的勢力在江城向來是不動如山的前幾,在趙小公子和男妻之間,新婚的徐總會選擇誰呢?

他瞇了瞇眼,嘴角勾起幾分興味。

肖敘白看著底下那位金助施施然走了,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倒是沒什麽不忿。

徐硯修的人要是對他殷勤他才覺得奇怪呢。

陳姨沒察覺暗潮洶湧,繞著肖敘白轉好幾圈,越看越滿意,嘴裏止不住地誇。

“夫人本來就長的好,穿這身更好看了,我要是有這樣長相不俗的孫子得高興壞了。”

肖敘白本來沒覺得有什麽,被陳姨一句句的誇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在肖家二十來年都沒今天得到的誇讚多,這下一股腦地冒出來搞的他都有些暈,卻忍不住彎了唇。

他玩笑一般道:“陳姨,讓你家孩子加把勁兒,你就有孫子了。”

陳姨笑瞇瞇的,“以前有的,現在沒了。”

肖敘白楞了下,不敢再提這件事。

他拿不準是孫子沒了,還是孩子和孫子都沒了。

陳姨倒是不痛不癢的,還要肖敘白把褲子給她縫一下。

褲子確實有些長了,到底不是定制的沒法完全合身,他都沒註意到。

他也樂的和陳姨親近,左右這別墅裏他能說說話的也只有陳姨了。

晚上徐硯修回來了,肖敘白問了一聲:“明天有宴會?”

“嗯。”

徐硯修雲淡風輕,補了一句:“趙家的趙盛榮,指使打你的人。”

好似如果肖敘白不問,他就不打算說。

肖敘白知道,徐硯修不告訴他也很合理。

畢竟他本來就是為徐家的名聲調查,而不是為他這位見不得光的男妻。

但明白歸明白,他心間無端的像被撒了一把沙,又澀又痛。

屏息忍耐了片刻,肖敘白忍不住垂眸挪動了一下,藏住手上醜陋的疤。

那裏有一塊猙獰的傷口,到現在都比旁邊的皮膚少一塊肉,是當時鬧事的人對準了砸的。

在被肖家硬逼去公司收拾爛賬前,這是一雙畫畫的手。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這只手就要廢了。

恰好張惠戳爛了他這只手,恰好徐硯修看到了這道傷口。

但包紮的時候徐硯修沒有問,他也就沒有說。

明天他要穿著精心挑選的禮服,笑著面對要害他一生無法拿起畫筆的人。

肖敘白閉上眼,濃濃的屈辱潮水一般將他淹沒,一直淹到脖子,某一瞬間他無法呼吸。

他嘴唇囁嚅,不停地勸自己,再在意有什麽用,徐硯修不在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