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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陳最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你怎麽了？”
李念屏住呼吸，他死死抓住被角，身體蜷縮著，努力讓自己藏進黑暗裏。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戰栗著，像是還停留在那個高溫的夢魘裏，手心裏全是冷汗。
陳最沒有開燈，從床上摸索著翻身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李念的床邊。
他站在哪裏，沈默地看著眼前的床鋪，黑暗裏什麽都看不清，他只能聽。
李念屏息，一動不動，感知著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強行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保持著一個最放松的姿態，假裝已經沈入睡夢之中。
他知道，陳最在聽。
陳最等了一會兒，什麽聲音也沒再聽見，於是慢慢走回自己的床。被子摩擦的聲音響了幾下，對面床鋪慢慢安靜下來，只剩細細的呼吸聲。
早上李念是被起床鈴叫起來的。
他躺在床上，覺得身上沒有昨天那麽沈了，雖然還是沒有恢覆到之前的狀態，但是相比昨天的虛弱，已經好上太多了。
陳最的床鋪被子被堆在床尾，人已經不在了。
窗外隱約傳來樓下練習生的吵鬧聲。
今天天色陰陰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這種天氣，最好睡了。
他又閉眼躺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後林夏衍探進半個腦袋，頭發亂糟糟的。
他一見李念醒著，忙擠進來，嗓門有點大：“你可嚇死我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擡手摸了摸李念的額頭，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看到人至少是完整的，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昨天到底怎麽回事啊？”他皺眉，壓低聲音湊近，“突然來了輛救護車，我還以為是誰出事了，結果聽說是你。導演組又讓我們待在宿舍不許討論，大家都傳得亂七八糟的，嚇死我了！”
他說著，一屁股坐到床沿，拉住李念的手腕：“你沒事吧？”
李念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似乎在斟酌該怎麽回答。
他片刻後才開口：“昨天早上想早點去訓練館練習，後來突然停電了，門也打不開，裏面太熱了，然後就中暑了。”
林夏衍聽完，瞪大眼睛：“這也太倒黴了吧？！還好沒事，嚇死人了！你也別這麽卷啊，命要緊。”
李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知道林夏衍是真心關心自己，但有些事，他說了也沒有意義。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接著，門被推開了。
陳最走了進來，手裏拎著一大袋早餐，袋口敞著，能看到裏面塞滿了各種食物。
他穿著寬松的運動服，似乎是剛從食堂回來，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沒說話，直接走到桌前，把袋子裏的早餐一樣一樣地擺出來。
粥，豆漿，面包，饅頭，雞蛋餅，紅豆糕，油條……琳瑯滿目，很快整個桌子都滿了。
林夏衍看呆了：“……這是把整個食堂都搬來了吧？”
“你來了正好。”陳最掃了林夏衍一眼，問：“要不要留下來陪他吃早飯？”
林夏衍楞了一下，目光在桌上的早餐和陳最臉上轉了一圈，笑著點頭：“行啊。”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一邊拆開豆漿的塑料封口，一邊調侃：“這待遇不錯啊，李念受傷一次，連早飯都能享受貴賓級待遇了。”
說完，他夾了塊雞蛋餅大嚼起來。
陳最靠坐在椅子上，像是不打算接話。李念也靠在床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動。
林夏衍吃了兩口，見兩人都沒出聲，心裏突然有些發毛，忍不住擡頭看他倆。
這一刻，李念和陳最都盯著他，像在等他說點什麽。
林夏衍感覺空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感，只好咳嗽了一聲，打破沈默：“誒李念，你昨天被困在訓練樓，是怎麽被人發現就出來的？”
陳最臉色猛地一變，起身伸手從林夏衍手裏把筷子直接抽走：“我改主意了，你自己去食堂吃吧。”
林夏衍嘴裏還嚼著餅，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咽下去，尷尬地擡頭望望陳最，又看看李念。
宿舍裏氣氛瞬間凝滯了。
李念依舊沒表示，也沒開口。
陳最皺著眉，將筷子往桌上一擱，一副“再不走就要趕人了”的表情：“快去吧，不然食堂關門了。”
“這才八點，食堂十點才關......”林夏衍把喝了一半的豆漿放下，撅了個嘴站起來，“行吧，那我去食堂吃了，你們有事叫我啊。李念，你好好休息。”
說完林夏衍就溜了。
李念掀開被子，撐著床沿站起身。
陳最見他要走，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你別走啊，先把早飯吃了啊。”
李念無語了，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刷牙呢。”
聽到這話，陳最手指猛地松開，連聲道：“哦，好，那你先去。”
話音還沒落下，李念已經轉身走進浴室，“哢噠”一聲帶上門。
宿舍裏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桌上一堆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和陳最略顯尷尬的神情。
他看看桌上那份給李念準備的早餐，忍不住抿了抿嘴，心想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了，可他真的怕李念不領情。
可惜，話到了嘴邊就變得笨拙，弄得現在場面一片尷尬。
因為昨天的意外，節目組又臨時決定讓練習生們多休息兩天，大家各自安排。
有些人心裏還惦記著第三次公演，三三兩兩地去訓練館排練；也有人索性徹底放松，在宿舍裏蒙頭大睡。
李念剛收拾完，把換下的睡衣疊好塞進櫃子，陳最又不知道去哪了。
宿舍裏那股早餐的香味還沒散，外頭天氣陰陰的，今天的溫度終於不像過去半個月那麽熱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推開一道縫，讓外頭的風吹進來，窗簾呼啦一聲揚起，帶進來外面的草木香。
李念看著滿桌的早飯，把那碗還溫乎著的粥喝了個幹凈，順帶又吃了個饅頭，昨天一天沒怎麽吃飯，確實是餓了。
剛吃完，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探進頭來，清了清嗓子：“李念，何導讓你去錄個後采。”
他跟著工作人員一走出宿舍，就被突如其來的大風撲了個滿懷，空氣裏帶著一股潮濕的陰沈感，像是臺風要來了。
錄制的地方就在訓練館一樓的小會議室，屋裏擠滿了設備，攝像機架得橫七豎八。
何導站在一邊，臉上堆著笑，眼睛瞇成條縫，沖李念揮揮手：“來來，李念，這視頻是給粉絲看的，澄清下昨天的事兒，順便漲漲人氣，多好的機會！你可得抓住啊！”
李念站在那臺開著紅燈的攝像機前，燈光有些刺眼，房間裏只有幾頂打光燈，照得人視線都有點發花。工作人員在側邊忙著調音軌，導演組有人坐在監視器後面，透過小屏幕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先和大家說說你現在的感受吧，”工作人員翻著稿子，“以及當時被困的前因後果，還有想和粉絲表達的話。”
李念按著工作人員的提示，一個個問題答了下去。
他去訓練館想多練習，沒想到停電，門封死了出不來，一時中暑，後來救護車把他拉到醫院，現在已經沒事了。
李念說地很平靜，像不是自己發生的事一樣。
錄制眼看要收尾，李念對著鏡頭做最後表態：“讓粉絲擔心了，對不起。”
本以為可以收工，卻見旁邊有個人舉起手勢示意還要補充，拿起一塊大號白板，上面大大的四個字。
“感謝陳最。”
李念眼皮跳了一下，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人戳了一指頭，悶得發慌。
他輕抿嘴唇，一言不發。
何導站在旁邊，對他不停使眼色，手比比畫畫，催促他快點說。
李念幾乎忍無可忍，指甲掐緊手心微微發抖，仿佛只要一松開，這滿腔的委屈就會溢出來。
他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還要感謝陳最，是他先發現我，幫我叫的救護車。”
話一出口，現場隨即傳來一片輕微的松氣聲。導演組有人急忙示意錄制OK，生怕李念再說出什麽不合口徑的話。
李念轉身離開攝像機範圍，胃裏開始翻騰。
這“感謝”說得太假，他自己都惡心。
離開拍攝房間時，李念順著走廊往外走，原本打算直接回宿舍，結果經過訓練房時，隱隱聽到陳最的聲音。
他透過門上那塊玻璃往裏看，只見陳最和其他幾個隊員圍在一起，在討論著什麽。
白板上寫著他們的三公曲目，旁邊密密麻麻標著成員的名字和分段，顯然是三公舞臺的排練計劃。
“我已經準備好了曲目分配，”陳最站在白板前，T恤袖口卷到胳膊上，露出結實的大臂，手裏拿著一只馬克筆，“有什麽不同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講。”
有人提問：“我們什麽時候正式開排？李念那邊大概要休息多久啊，會不會跟不上？”
“李念那邊，醫生建議先休養三天，他需要一點恢覆時間。”
對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可是這樣李念會不會趕不上我們的進度，畢竟舞臺上團體效果更重要。”
“不會。”陳最語氣簡明，“第一，我們並不趕時間。三公準備期比二公還多一周，曲目也不算難，排練綽綽有餘。”
“第二，不用擔心李念。就算他休息三天，他也能把舞臺完成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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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陳最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你怎麽了？”
李念屏住呼吸，他死死抓住被角，身體蜷縮著，努力讓自己藏進黑暗裏。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戰栗著，像是還停留在那個高溫的夢魘裏，手心裏全是冷汗。
陳最沒有開燈，從床上摸索著翻身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李念的床邊。
他站在哪裏，沈默地看著眼前的床鋪，黑暗裏什麽都看不清，他只能聽。
李念屏息，一動不動，感知著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強行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保持著一個最放松的姿態，假裝已經沈入睡夢之中。
他知道，陳最在聽。
陳最等了一會兒，什麽聲音也沒再聽見，於是慢慢走回自己的床。被子摩擦的聲音響了幾下，對面床鋪慢慢安靜下來，只剩細細的呼吸聲。
早上李念是被起床鈴叫起來的。
他躺在床上，覺得身上沒有昨天那麽沈了，雖然還是沒有恢覆到之前的狀態，但是相比昨天的虛弱，已經好上太多了。
陳最的床鋪被子被堆在床尾，人已經不在了。
窗外隱約傳來樓下練習生的吵鬧聲。
今天天色陰陰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這種天氣，最好睡了。
他又閉眼躺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後林夏衍探進半個腦袋，頭發亂糟糟的。
他一見李念醒著，忙擠進來，嗓門有點大：“你可嚇死我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擡手摸了摸李念的額頭，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看到人至少是完整的，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昨天到底怎麽回事啊？”他皺眉，壓低聲音湊近，“突然來了輛救護車，我還以為是誰出事了，結果聽說是你。導演組又讓我們待在宿舍不許討論，大家都傳得亂七八糟的，嚇死我了！”
他說著，一屁股坐到床沿，拉住李念的手腕：“你沒事吧？”
李念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似乎在斟酌該怎麽回答。
他片刻後才開口：“昨天早上想早點去訓練館練習，後來突然停電了，門也打不開，裏面太熱了，然後就中暑了。”
林夏衍聽完，瞪大眼睛：“這也太倒黴了吧？！還好沒事，嚇死人了！你也別這麽卷啊，命要緊。”
李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知道林夏衍是真心關心自己，但有些事，他說了也沒有意義。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接著，門被推開了。
陳最走了進來，手裏拎著一大袋早餐，袋口敞著，能看到裏面塞滿了各種食物。
他穿著寬松的運動服，似乎是剛從食堂回來，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沒說話，直接走到桌前，把袋子裏的早餐一樣一樣地擺出來。
粥，豆漿，面包，饅頭，雞蛋餅，紅豆糕，油條……琳瑯滿目，很快整個桌子都滿了。
林夏衍看呆了：“……這是把整個食堂都搬來了吧？”
“你來了正好。”陳最掃了林夏衍一眼，問：“要不要留下來陪他吃早飯？”
林夏衍楞了一下，目光在桌上的早餐和陳最臉上轉了一圈，笑著點頭：“行啊。”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一邊拆開豆漿的塑料封口，一邊調侃：“這待遇不錯啊，李念受傷一次，連早飯都能享受貴賓級待遇了。”
說完，他夾了塊雞蛋餅大嚼起來。
陳最靠坐在椅子上，像是不打算接話。李念也靠在床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動。
林夏衍吃了兩口，見兩人都沒出聲，心裏突然有些發毛，忍不住擡頭看他倆。
這一刻，李念和陳最都盯著他，像在等他說點什麽。
林夏衍感覺空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感，只好咳嗽了一聲，打破沈默：“誒李念，你昨天被困在訓練樓，是怎麽被人發現就出來的？”
陳最臉色猛地一變，起身伸手從林夏衍手裏把筷子直接抽走：“我改主意了，你自己去食堂吃吧。”
林夏衍嘴裏還嚼著餅，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咽下去，尷尬地擡頭望望陳最，又看看李念。
宿舍裏氣氛瞬間凝滯了。
李念依舊沒表示，也沒開口。
陳最皺著眉，將筷子往桌上一擱，一副“再不走就要趕人了”的表情：“快去吧，不然食堂關門了。”
“這才八點，食堂十點才關......”林夏衍把喝了一半的豆漿放下，撅了個嘴站起來，“行吧，那我去食堂吃了，你們有事叫我啊。李念，你好好休息。”
說完林夏衍就溜了。
李念掀開被子，撐著床沿站起身。
陳最見他要走，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你別走啊，先把早飯吃了啊。”
李念無語了，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刷牙呢。”
聽到這話，陳最手指猛地松開，連聲道：“哦，好，那你先去。”
話音還沒落下，李念已經轉身走進浴室，“哢噠”一聲帶上門。
宿舍裏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桌上一堆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和陳最略顯尷尬的神情。
他看看桌上那份給李念準備的早餐，忍不住抿了抿嘴，心想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了，可他真的怕李念不領情。
可惜，話到了嘴邊就變得笨拙，弄得現在場面一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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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心裏還惦記著第三次公演，三三兩兩地去訓練館排練；也有人索性徹底放松，在宿舍裏蒙頭大睡。
李念剛收拾完，把換下的睡衣疊好塞進櫃子，陳最又不知道去哪了。
宿舍裏那股早餐的香味還沒散，外頭天氣陰陰的，今天的溫度終於不像過去半個月那麽熱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推開一道縫，讓外頭的風吹進來，窗簾呼啦一聲揚起，帶進來外面的草木香。
李念看著滿桌的早飯，把那碗還溫乎著的粥喝了個幹凈，順帶又吃了個饅頭，昨天一天沒怎麽吃飯，確實是餓了。
剛吃完，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探進頭來，清了清嗓子：“李念，何導讓你去錄個後采。”
他跟著工作人員一走出宿舍，就被突如其來的大風撲了個滿懷，空氣裏帶著一股潮濕的陰沈感，像是臺風要來了。
錄制的地方就在訓練館一樓的小會議室，屋裏擠滿了設備，攝像機架得橫七豎八。
何導站在一邊，臉上堆著笑，眼睛瞇成條縫，沖李念揮揮手：“來來，李念，這視頻是給粉絲看的，澄清下昨天的事兒，順便漲漲人氣，多好的機會！你可得抓住啊！”
李念站在那臺開著紅燈的攝像機前，燈光有些刺眼，房間裏只有幾頂打光燈，照得人視線都有點發花。工作人員在側邊忙著調音軌，導演組有人坐在監視器後面，透過小屏幕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先和大家說說你現在的感受吧，”工作人員翻著稿子，“以及當時被困的前因後果，還有想和粉絲表達的話。”
李念按著工作人員的提示，一個個問題答了下去。
他去訓練館想多練習，沒想到停電，門封死了出不來，一時中暑，後來救護車把他拉到醫院，現在已經沒事了。
李念說地很平靜，像不是自己發生的事一樣。
錄制眼看要收尾，李念對著鏡頭做最後表態：“讓粉絲擔心了，對不起。”
本以為可以收工，卻見旁邊有個人舉起手勢示意還要補充，拿起一塊大號白板，上面大大的四個字。
“感謝陳最。”
李念眼皮跳了一下，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人戳了一指頭，悶得發慌。
他輕抿嘴唇，一言不發。
何導站在旁邊，對他不停使眼色，手比比畫畫，催促他快點說。
李念幾乎忍無可忍，指甲掐緊手心微微發抖，仿佛只要一松開，這滿腔的委屈就會溢出來。
他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還要感謝陳最，是他先發現我，幫我叫的救護車。”
話一出口，現場隨即傳來一片輕微的松氣聲。導演組有人急忙示意錄制OK，生怕李念再說出什麽不合口徑的話。
李念轉身離開攝像機範圍，胃裏開始翻騰。
這“感謝”說得太假，他自己都惡心。
離開拍攝房間時，李念順著走廊往外走，原本打算直接回宿舍，結果經過訓練房時，隱隱聽到陳最的聲音。
他透過門上那塊玻璃往裏看，只見陳最和其他幾個隊員圍在一起，在討論著什麽。
白板上寫著他們的三公曲目，旁邊密密麻麻標著成員的名字和分段，顯然是三公舞臺的排練計劃。
“我已經準備好了曲目分配，”陳最站在白板前，T恤袖口卷到胳膊上，露出結實的大臂，手裏拿著一只馬克筆，“有什麽不同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講。”
有人提問：“我們什麽時候正式開排？李念那邊大概要休息多久啊，會不會跟不上？”
“李念那邊，醫生建議先休養三天，他需要一點恢覆時間。”
對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可是這樣李念會不會趕不上我們的進度，畢竟舞臺上團體效果更重要。”
“不會。”陳最語氣簡明，“第一，我們並不趕時間。三公準備期比二公還多一周，曲目也不算難，排練綽綽有餘。”
“第二，不用擔心李念。就算他休息三天，他也能把舞臺完成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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