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2.第 202 章

關燈
◎202.第 202 章

“姚家和曹家定親了?你是說, 蘭表姐和,姚家三公子?”金永芳下意識看向八卦的小姐妹。

“你竟然不知道?”小姐妹明顯楞了一下,“那可是你舅舅家, 而且你常日裏不是和永蘭好的跟親姐妹似的, 結果這麽大的事,都不曉得?”

卻又旋即想到什麽, 掩嘴笑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忙著惦念你的紀公子吧?”

金永芳一顆心不住下沈,又不想被人看了笑話, 只得順著小姐妹的話, 故作羞澀道:

“你亂說什麽呢,是我娘這些日子不許我出去,非要我在家刺繡……”

事實上是金永芳和母親心裏有鬼, 唯恐到了曹家被發現什麽,索性這段時間減少了去曹家的次數。

好不容易送了小姐妹離開, 金永芳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

說起來未婚夫紀忻城條件也算不錯, 出身伯府, 去年上, 還考了個舉人出來。

身為伯府嫡子,紀忻城的前程註定也不錯的。

可那看跟誰比不是?

真是拿到姚子瀾面前,還是差了不少——

自打進了京郊大營,姚子瀾就屢立戰功,如今已經做到了游擊將軍的位子上。前程之遠大,只要是長眼睛的就都能看出來。

更重要的是, 姚子瀾還是金永芳一眼就看上的。一見鐘情的人,又怎麽可能輕易就忘掉?

這些日子沒人的時候,金永芳不止一次午夜夢回時默默流淚, 好歹想著以後和姚子瀾應該不會有多少交集了,心情才好些。

如何也沒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轉轉之下,姚子瀾還是和曹永蘭走到了一起。更讓金永芳心慌的還有一點。那就是姚家和曹家的聯姻成功了,那娘親之前撒的謊會不會就被看破了啊?

“我這就回娘家一趟,問問你舅媽,她到底存的什麽心?”驟然聽說那兩家聯姻,曹氏一開始是心慌,之後便是憤怒——

肯定是大嫂搞的鬼。

大哥一向疼她,要是知道金家和姚家差點兒聯姻成功,怎麽也不可能再把侄女許給姚家。也就是她那個嫂嫂,慣會做出賢惠的模樣,背後卻是蔫兒壞。

金永芳張了張嘴,本來想勸幾句的,轉而想到讓母親回去探探情況也成。

還想著母親這一去,說不得就要住上兩天。

畢竟外祖母平日裏可是很疼母親這個小女兒的,又要責罵舅媽,又要安撫母親,想來肯定會讓母親在娘家住上幾日。

不想去了不過大半個時辰,曹氏就灰頭土臉的從娘家回來了。更甚者曹氏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還跟了輛車子。

甚至還沒下車呢,就開始抹眼淚。

金永芳忙過去詢問後才知道,曹氏這狀不但沒告響,還被外祖母和大舅雍國公曹路狠狠的訓斥了一頓,甚至最後外祖母直接發話,讓曹氏別有事沒事的就往國公府去了。

金永芳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忙快步來到後面那輛車前,拉開車門往裏看了一眼,頓時手足冰涼——

因為三不五時的就會去曹家小住,金永芳在曹家也有自己的小院,裏面放著她的日常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眼下可不全都裝在櫃子裏?

曹家的態度很是明了,以後不管曹氏這個女兒也罷,還是金永芳這個外孫女也好,都是曹家不歡迎的人。

“肯定是你舅媽說了咱們的壞話,你外祖母才會這麽狠心……”曹氏頓時更加難受。

一直以來,甭管她做了多過分的事,母親都沒罵過她,還總是幫她圓一下。

因此這回去搶曹永蘭的姻緣,曹氏絲毫沒當回事。誰能想到娘家人就會那般絕情?

甚至兄長的意思,對他們家和紀家聯姻也很是不滿。

可叫曹氏說,紀家那裏雖然現下瞧著是比不得姚家,可假以時日,也不見得就不能超過姚家——

姚家現在瞧著輝煌,可真等新帝登基,誰知道會是什麽情形呢?

倒是紀家今日不同以往——紀家那位伯爺為人精明長袖善舞,紀忻城的大哥紀明城還是太後唯一親女悅安公主的駙馬。

聽說眼下在宮裏負責照顧那位未來小儲君的,就是悅安公主……

母女倆正說著話呢,就有下人來稟,說是紀家的親家母過來了。

曹氏雖然想不通為何親家母會突然造訪,卻還是帶著金永芳匆匆迎了出去。

到了後才發現,親家母李氏是來送請柬的:

“這不是再有兩日,就是我家伯爺的壽辰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就想著請親家也過去坐坐……”

李氏客套了一番後,就直接道明了來意,還特特留下幾張請柬,央著曹氏幫著給雍國公府送去:

“我們家伯爺一向對曹公爺仰慕的緊,好容易咱們成了親戚,當然要多走動走動的好……只是擔心驟然登門,有些魯莽,就想著拜托親家母幫我們牽個線……”

曹路是性情中人,一向不大看得上紀家那等渾身都是機關,全身都是心眼的。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平日裏自然少有來往。

這些年來曹氏也明白,旁人之所以高看她一眼,很大程度上是沖她身上曹家女的標簽。這會兒雖然被娘家給攆了出來,卻是如何也不敢透露分毫,只得把請柬代為收下。

卻是等李氏一走,臉就垮了下來,自己剛被趕出來,怎麽回去送請柬啊?

就是金永芳也覺得有些不對——

怎麽覺得紀家人的模樣,倒是沖著舅舅家似的?

“金家還真以為,紀家那麽千求萬懇,就是看上了金永芳?”汪海“嗤”的笑了一聲,事實上還真讓金家人猜對了,紀家就是沖著曹家,才去金家求親的。

其實紀家人一開始還打過曹永蘭的主意,卻也知道以曹路對他們家的厭煩,真是他們敢說出求親的事,說不好會被曹家人給趕出來。

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來個曲線救國,求娶金永芳這個據說很受寵的曹家外甥女。

“王妃您看,要不要屬下去給金家那邊添點兒堵?”被舜華叫過來時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聽舜華想要詢問的事和金家並紀家有關,汪海立馬覺得,王妃肯定是氣不過被金家擺了一道,想要報覆回去。

“那倒用不著。”舜華搖了搖頭。之所以想要了解紀家的情形,倒不是因為金永芳,而是她記憶裏,五皇子蕭玦上一世之所以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除了身邊有秦敬雲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紀伯敏。

只這一世蕭玦早早的就落了個被圈禁的下場,最後的勝出者變成了蕭瑢,舜華想著局勢已然改變,也就不再關註紀家。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跳了出來。

記得不錯的話,上一世姚家被滿門抄斬後,大楚的軍權就逐漸落到了紀伯敏的手裏……

眼下蕭玦死灰覆燃,紀家也開始空前活躍起來,要說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麽聯系,舜華可是不信。

說話間,外面有人稟告,說是宮裏來人了。

宮裏來人了?舜華就有些奇怪。畢竟眼下整個大楚都知道,睿王失了聖心,別說以往幾天一次的賞賜再沒有過,就是日常一些進宮請安的日子,也被“免了”。比方說太後病了這麽久,舜華作為兒媳,怎麽也應該去探望一下吧?

結果卻是一次也沒被允許進宮過。可她知道是自己不被允許見,外面的人卻不知道啊。一時到處都在傳著,睿王不孝……

“我去看看。”舜華點頭。等瞧見來人,饒是舜華,也驚了一下——

來的竟然是太後親女、四公主悅安。

“見過四姐。”舜華很快收起眼中的驚色,上前同悅安見禮。

悅安視線漫不經心的從舜華身上掃過:

“怎麽不見天佑?”

“那孩子睡著了,四姐您也知道他現在的情形,我就不抱出來了。”舜華沈聲道。

“你的意思,是我考慮的不周了?”悅安皮笑肉不笑道,“真是可憐見的,這都多久沒見爹娘了?再有太後也掛念他的緊,這些日子茶不思飯不想的,你去把他抱出來,我帶回宮……”

“不成。”舜華想也沒想就給拒絕了,“天佑如今正病著,輕易還是不要挪動的好,等他好些了,我親自帶他去見太後……”

明顯沒有想到,舜華竟然為了天佑那個小傻子拒絕她。悅安神情就顯出些怒意來,卻到底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從身後隨從手裏拿過一卷帛書遞過去,冷著臉道:

“這是太後懿旨,你不會想要抗旨不遵吧?”

舜華卻是根本不接,徑自肅著臉道:

“舜華知道太後一片慈心,惦念孫子,只太後眼下委實不宜進宮,還請四姐代為轉告。”

“你別不識擡舉。”作為先帝唯一的嫡女,悅安一向驕縱慣了的,兄弟姐妹中,向來那個都要讓她一頭,即便姚舜華最受寵時,悅安可也沒有放在眼裏。至於說人人都怕的睿王蕭恪,在悅安心目中也一向是那個連宮中小太監都可以欺負的小可憐罷了。

如今親自上門,還想著只要自己開口,舜華就得乖乖的把天佑交給她,誰想到舜華竟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悅安咬著牙道。

還沒等舜華開口,蕭恪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

“滾。”

沒想到蕭恪這麽快就回來,悅安臉色就有些發白,回頭瞧見一步步走來的蕭恪,卻是先紅了眼圈:

“你們為什麽一定要扣下天佑?母後病得那麽重,就想見見天佑,結果你們不去宮裏侍奉就算了,還要扣著天佑不讓母後見……”

這段時間母後病體越發沈重,甚至這兩日,已經連水都吃不下了。好不容易醒來,就說了聲“天佑”,便撐不住又睡了過去。

悅安心驚之下,可不就親自過來帶天佑進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