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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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 163 章
“讓鄭濂進來。”盡管心裏已經對五皇子蕭玦很是忌憚, 可一則鄭濂是太傅之子、朝中重臣，二則隆盛帝也清楚，五王妃鄭沁玉已經到了快要生產的關鍵時期, 事關皇孫, 他怎麽可能不關心？
聽皇上傳召，小黃門終於放了行。
鄭濂陰沈著臉, 大步從外面進了福寧殿。卻是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
“皇上，請您為五王妃做主啊。”
為五兒媳做主？
病懨懨的隆盛帝果然擡起了頭, 神情吃驚：
“玦兒媳婦, 怎麽了？”
看皇上並非不關心，鄭濂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去些——
皇上分明還是看重皇孫的。他就說嘛，就憑女婿在朝中的地位, 他的兒子自然也要比旁的人尊貴的多，別說六王妃一個女流之輩, 就是六殿下又算得了什麽？
“五王妃早產……本來距離產期還有半月, 結果……”
“就在老臣過來那會兒, 五王妃已經進了產房……”
“你的意思是, 玦兒媳婦，是因為被人給沖撞了？”隆盛帝這會兒要是再聽不出鄭濂的言外之意，那才是真的老邁昏聵了。
“不錯。”鄭濂又在地上磕了個頭，神情悲憤，“事關皇家骨血，還請皇上做主……”
“那人, 是誰？緣何，如此大膽，竟然敢, 針對，皇孫？”聽鄭濂這麽說，隆盛帝也有些不自在。
畢竟他這會兒再對蕭玦不滿，可也只是停留在懷疑的階段，沒有瞧見確鑿的證據之前，隆盛帝還抱著一絲僥幸。
甚至這會兒聽鄭濂這般說，本就猜疑之心極盛的隆盛帝還想著，這還沒怎麽著你，難道就開始有人對蕭玦落井下石了嗎？
還沒等他想清楚，鄭濂已經擡手指向和蕭恪站在一處的舜華：
“回稟皇上，就是六王妃……”
“就在剛剛，五王妃回府途中，路遇六王妃，也不知道六王妃胡言亂語了些什麽，竟是直接刺激的五王妃早產……”
為女兒抱屈要針對姚舜華，只是鄭濂進宮的原因之一。事實上還有想要替蕭玦探一探皇上態度的意思。畢竟馮國良眼下被抓，包括鄭濂以及蕭玦手下一幹幕僚，都迫切想要知道皇上眼下對蕭玦的態度。
真是肯為五王妃做主，不拘是責罰或者斥責六王妃，都說明皇上和五殿下之間並沒有產生什麽芥蒂。若是相反，怕是女婿要另做打算。這也是來之前，鄭濂和蕭玦匆匆商定的。
聽鄭濂這麽說，隆盛帝還沒什麽反應呢，王全卻是先睜大了雙眼——
啥玩意？
鄭濂竟然是來告狀的？告的人還是六王妃？
王全掏了掏耳朵，簡直不知道該說鄭濂運氣真好，還是運氣太壞——
事關皇孫的話，鄭濂告任何一個人，隆盛帝都會考慮考慮。可唯獨不能是六王妃。
雖然隆盛帝從來沒有說過，王全卻是明白，六王妃分明是受上天眷顧的哪一個。只要是跟她作對，或者看她不順眼的，到隆盛帝這裏就沒有一個能行得通的。
吃苦頭那是必然的，就只看是大苦頭還是小苦頭罷了。
果然，因為病弱斜靠在龍榻上的隆盛帝緩緩坐直身體，瞧著鄭濂的視線瞬間冷了下來——
這一個月來，先是南地大災，再是民亂，然後又有蕭瑢失蹤，隆盛帝早已是心力交瘁。
卻是認定，南地水災能平，幫著自己補了疏漏的大窟窿，又救得三子蕭瑢逃出生天，不能說全是六兒媳的功勞，可也應該差不離。
之所以這麽想，實在是他之前會魘著是有原因的——
剛才睡著後，他竟然覺得自己魂魄飄飄忽忽離了體，然後一陣風吹來，竟然就飄到了蕭瑢的葬禮上。
葬禮上的自己病體顫顫，老邁不已，強撐著主持了三子的葬禮之後，又不得不立了蕭玦為儲君。那之後，他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分明是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雖然瞧見舜華那一刻，他就清醒過來，隆盛帝卻隱隱有種直覺，那就是他方才夢裏所見是真實的。之所以現在沒有發生，全是托了六兒媳的福罷了……
虧他還想著，能有眼下的結果，怎麽賞賜老六夫婦都不夠呢，結果鄭濂這老東西就跑來，告起了六兒媳的刁狀？
驟然感覺到自上而下的那種壓力，鄭濂只覺得周身發冷，不自覺就哆嗦了一下，連帶著還有些疑惑——
皇上就是有火，不應該沖著蕭恪夫婦嗎，怎麽倒是用這麽嚇人的眼神瞧著他？
“鄭濂，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隆盛帝聲音低沈，卻是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鄭濂如何感受不到皇上的怒氣？
可他既然已經說過了，也不好再收回去。當下只要硬著頭皮道：“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父皇，兒媳能不能替自己辯解？”如何也沒有想到，鄭濂都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如此信口雌黃。即便是舜華這樣豁達的性子，這會兒也險些氣樂了。
隆盛帝卻沒有看舜華，只盯著鄭濂：“鄭愛卿，這件事，你真不準備向朕的六兒媳道歉？”
“什，什麽？”鄭濂明顯被隆盛帝一番神操作給弄蒙了，“皇上您，讓我道歉？”
“看來，你是不想道歉了。”隆盛帝臉色陰沈。
“皇上您就這麽維護六王妃？”鄭濂設想了種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隆盛帝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又羞又窘。
還想再說，卻被隆盛帝打斷：
“既然你不願認錯，那就聽聽朕的六兒媳怎麽說。”
“是。”舜華應了一聲。這才轉頭看向鄭濂，“鄭大人您真知道我和五嫂說了些什麽？”
鄭濂還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
照他想來，聽說鄭沁玉早產，皇上急怒攻心之下，應該直接處置舜華才對。
當下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道：
“倒要請六王妃賜教。”
“賜教不敢當。”舜華似笑非笑的瞧著鄭濂，“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我跟五嫂說，三皇兄平安無事，和我家王爺一起去宮中見父皇了。”
“就說了兩句話的功夫，然後就分開了。鄭大人要是不信，現在就可宣召彼時五王府的車夫，看看是不是如此？”
“你，你胡說……”鄭濂臉都白了——
這真是要了老命了。
要是因為聽說三皇子平安，就驚得動了胎氣，傻子也能想到，這背後怕是大有文章。
忙去偷覷隆盛帝臉色，果然陰的能擰出水來。
別說是隆盛帝，就是陳靖安，可不同樣想到了這一茬，覷一眼旁邊垂手而立，看不清表情的蕭瑢，心說五殿下和三殿下之間，這梁子怕是結大了。
“胡說不胡說的，叫來車夫和當時隨侍的丫鬟仆人，對了還有女醫，一問不就知道了？”
“不用問，現在，擺駕五王府。”隆盛帝沈著臉道，“另外，宣大理寺卿陸清遠，及東陽侯江承佑……”
除此之外，又說了一些重臣的名字。
鄭濂聽得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了——
這麽大陣仗到五王府，明顯比當初大皇孫出世時的排場還大。
可偏偏皇上說話的意思，怎麽聽，都有些像是要興師問罪啊。
心驚膽戰之下，也不敢問，只得灰溜溜的跟著眾人往五皇子府去了。
車輦還沒有到王府，蕭玦就聽到了消息，等迎出來瞧見隆盛帝那般大的陣仗，整個人都懵了。
隨之而來的是說不出的狂喜。
忙不疊上前迎住隆盛帝，本想要親自扶著顫巍巍的隆盛帝，不想卻被避開——
因蕭瑢瞧著身子骨太弱，隆盛帝心疼之下，直接讓太醫送了他回府。
這會兒身邊也就蕭恪罷了。
看蕭玦要過來扶，隆盛帝直接擺了擺手，吩咐他前面帶路。他自己根本連輦車都沒下。
蕭玦就有些尷尬，訕訕的謝過隆盛帝，引著眾人往後面涼亭去了。
眾大臣拱衛著隆盛帝到達涼亭，鄭沁玉的產房就在距離涼亭不遠的地方。
皇上過來的消息，當時就讓人通稟了產房裏的鄭母，鄭母聽說，明顯就激動不已，對產房裏不時發出慘叫聲的鄭沁玉擡高聲音道：
“好孩子，皇上和各位大人在外面等著見小皇孫呢，你要爭氣啊……”
聽說皇上帶領眾臣過來，產房裏的鄭沁玉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自己腹中孩兒才是最尊貴的。
心情激蕩之下，就是渾身的力氣也足了許多。
“啊呀，小皇孫的頭露出來了……王妃您用力，再用力……”
產婆帶著些喜悅的聲音遠遠傳來。
“好了好了，小皇孫馬上就生出來了……”
遠遠的傾聽著產房的動靜，蕭玦嘴角勾起一絲隱秘的笑意——
他的種自然不是老三那個病秧子能比的，肯定是個身體健康的大胖小子。
等孩子生下來，抱到父皇面前，保管父皇多大的火氣都能消了。
正想的入神，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忽然響起：
“生出來……啊！妖怪，妖怪啊！”
緊接著產房門忽然打開，產婆瘋了似的從裏面沖出來。繼產婆之後，鄭沁玉和鄭母的慘叫聲跟著傳來：
“拿走，拿走……”
“這不是我的孩兒，不是……”
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隨即傳來。
只蹊蹺的是，聽聲音竟不是一個，好像是兩個？
蕭玦一開始還想著，是不是鄭沁玉生了雙胞胎，可眾人的反應，又明顯太過反常，當下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產房而去。
隆盛帝臉色更加灰敗，當下吩咐王全和東陽侯江承佑：
“你們去看看，怎麽回事？”
江承佑和王全應了一聲，跟在蕭玦身後走了過去。
蕭玦跑的最快，卻是前腳進了產房，後腳就發出一聲絕望無比的大叫。
王全跟在他後邊，往裏探了下頭，卻是正好瞧見嚇呆了的蕭玦，和他身前血泊裏，一個嬰孩，長著兩顆腦袋的嬰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14 22:18:59~2021-08-15 16:18: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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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皇上傳召，小黃門終於放了行。
鄭濂陰沈著臉, 大步從外面進了福寧殿。卻是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
“皇上，請您為五王妃做主啊。”
為五兒媳做主？
病懨懨的隆盛帝果然擡起了頭, 神情吃驚：
“玦兒媳婦,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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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妃早產……本來距離產期還有半月, 結果……”
“就在老臣過來那會兒, 五王妃已經進了產房……”
“你的意思是, 玦兒媳婦，是因為被人給沖撞了？”隆盛帝這會兒要是再聽不出鄭濂的言外之意，那才是真的老邁昏聵了。
“不錯。”鄭濂又在地上磕了個頭，神情悲憤，“事關皇家骨血，還請皇上做主……”
“那人, 是誰？緣何，如此大膽，竟然敢, 針對，皇孫？”聽鄭濂這麽說，隆盛帝也有些不自在。
畢竟他這會兒再對蕭玦不滿，可也只是停留在懷疑的階段，沒有瞧見確鑿的證據之前，隆盛帝還抱著一絲僥幸。
甚至這會兒聽鄭濂這般說，本就猜疑之心極盛的隆盛帝還想著，這還沒怎麽著你，難道就開始有人對蕭玦落井下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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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皇上，就是六王妃……”
“就在剛剛，五王妃回府途中，路遇六王妃，也不知道六王妃胡言亂語了些什麽，竟是直接刺激的五王妃早產……”
為女兒抱屈要針對姚舜華，只是鄭濂進宮的原因之一。事實上還有想要替蕭玦探一探皇上態度的意思。畢竟馮國良眼下被抓，包括鄭濂以及蕭玦手下一幹幕僚，都迫切想要知道皇上眼下對蕭玦的態度。
真是肯為五王妃做主，不拘是責罰或者斥責六王妃，都說明皇上和五殿下之間並沒有產生什麽芥蒂。若是相反，怕是女婿要另做打算。這也是來之前，鄭濂和蕭玦匆匆商定的。
聽鄭濂這麽說，隆盛帝還沒什麽反應呢，王全卻是先睜大了雙眼——
啥玩意？
鄭濂竟然是來告狀的？告的人還是六王妃？
王全掏了掏耳朵，簡直不知道該說鄭濂運氣真好，還是運氣太壞——
事關皇孫的話，鄭濂告任何一個人，隆盛帝都會考慮考慮。可唯獨不能是六王妃。
雖然隆盛帝從來沒有說過，王全卻是明白，六王妃分明是受上天眷顧的哪一個。只要是跟她作對，或者看她不順眼的，到隆盛帝這裏就沒有一個能行得通的。
吃苦頭那是必然的，就只看是大苦頭還是小苦頭罷了。
果然，因為病弱斜靠在龍榻上的隆盛帝緩緩坐直身體，瞧著鄭濂的視線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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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認定，南地水災能平，幫著自己補了疏漏的大窟窿，又救得三子蕭瑢逃出生天，不能說全是六兒媳的功勞，可也應該差不離。
之所以這麽想，實在是他之前會魘著是有原因的——
剛才睡著後，他竟然覺得自己魂魄飄飄忽忽離了體，然後一陣風吹來，竟然就飄到了蕭瑢的葬禮上。
葬禮上的自己病體顫顫，老邁不已，強撐著主持了三子的葬禮之後，又不得不立了蕭玦為儲君。那之後，他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分明是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雖然瞧見舜華那一刻，他就清醒過來，隆盛帝卻隱隱有種直覺，那就是他方才夢裏所見是真實的。之所以現在沒有發生，全是托了六兒媳的福罷了……
虧他還想著，能有眼下的結果，怎麽賞賜老六夫婦都不夠呢，結果鄭濂這老東西就跑來，告起了六兒媳的刁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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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濂如何感受不到皇上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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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媳能不能替自己辯解？”如何也沒有想到，鄭濂都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如此信口雌黃。即便是舜華這樣豁達的性子，這會兒也險些氣樂了。
隆盛帝卻沒有看舜華，只盯著鄭濂：“鄭愛卿，這件事，你真不準備向朕的六兒媳道歉？”
“什，什麽？”鄭濂明顯被隆盛帝一番神操作給弄蒙了，“皇上您，讓我道歉？”
“看來，你是不想道歉了。”隆盛帝臉色陰沈。
“皇上您就這麽維護六王妃？”鄭濂設想了種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隆盛帝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又羞又窘。
還想再說，卻被隆盛帝打斷：
“既然你不願認錯，那就聽聽朕的六兒媳怎麽說。”
“是。”舜華應了一聲。這才轉頭看向鄭濂，“鄭大人您真知道我和五嫂說了些什麽？”
鄭濂還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
照他想來，聽說鄭沁玉早產，皇上急怒攻心之下，應該直接處置舜華才對。
當下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道：
“倒要請六王妃賜教。”
“賜教不敢當。”舜華似笑非笑的瞧著鄭濂，“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我跟五嫂說，三皇兄平安無事，和我家王爺一起去宮中見父皇了。”
“就說了兩句話的功夫，然後就分開了。鄭大人要是不信，現在就可宣召彼時五王府的車夫，看看是不是如此？”
“你，你胡說……”鄭濂臉都白了——
這真是要了老命了。
要是因為聽說三皇子平安，就驚得動了胎氣，傻子也能想到，這背後怕是大有文章。
忙去偷覷隆盛帝臉色，果然陰的能擰出水來。
別說是隆盛帝，就是陳靖安，可不同樣想到了這一茬，覷一眼旁邊垂手而立，看不清表情的蕭瑢，心說五殿下和三殿下之間，這梁子怕是結大了。
“胡說不胡說的，叫來車夫和當時隨侍的丫鬟仆人，對了還有女醫，一問不就知道了？”
“不用問，現在，擺駕五王府。”隆盛帝沈著臉道，“另外，宣大理寺卿陸清遠，及東陽侯江承佑……”
除此之外，又說了一些重臣的名字。
鄭濂聽得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了——
這麽大陣仗到五王府，明顯比當初大皇孫出世時的排場還大。
可偏偏皇上說話的意思，怎麽聽，都有些像是要興師問罪啊。
心驚膽戰之下，也不敢問，只得灰溜溜的跟著眾人往五皇子府去了。
車輦還沒有到王府，蕭玦就聽到了消息，等迎出來瞧見隆盛帝那般大的陣仗，整個人都懵了。
隨之而來的是說不出的狂喜。
忙不疊上前迎住隆盛帝，本想要親自扶著顫巍巍的隆盛帝，不想卻被避開——
因蕭瑢瞧著身子骨太弱，隆盛帝心疼之下，直接讓太醫送了他回府。
這會兒身邊也就蕭恪罷了。
看蕭玦要過來扶，隆盛帝直接擺了擺手，吩咐他前面帶路。他自己根本連輦車都沒下。
蕭玦就有些尷尬，訕訕的謝過隆盛帝，引著眾人往後面涼亭去了。
眾大臣拱衛著隆盛帝到達涼亭，鄭沁玉的產房就在距離涼亭不遠的地方。
皇上過來的消息，當時就讓人通稟了產房裏的鄭母，鄭母聽說，明顯就激動不已，對產房裏不時發出慘叫聲的鄭沁玉擡高聲音道：
“好孩子，皇上和各位大人在外面等著見小皇孫呢，你要爭氣啊……”
聽說皇上帶領眾臣過來，產房裏的鄭沁玉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自己腹中孩兒才是最尊貴的。
心情激蕩之下，就是渾身的力氣也足了許多。
“啊呀，小皇孫的頭露出來了……王妃您用力，再用力……”
產婆帶著些喜悅的聲音遠遠傳來。
“好了好了，小皇孫馬上就生出來了……”
遠遠的傾聽著產房的動靜，蕭玦嘴角勾起一絲隱秘的笑意——
他的種自然不是老三那個病秧子能比的，肯定是個身體健康的大胖小子。
等孩子生下來，抱到父皇面前，保管父皇多大的火氣都能消了。
正想的入神，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忽然響起：
“生出來……啊！妖怪，妖怪啊！”
緊接著產房門忽然打開，產婆瘋了似的從裏面沖出來。繼產婆之後，鄭沁玉和鄭母的慘叫聲跟著傳來：
“拿走，拿走……”
“這不是我的孩兒，不是……”
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隨即傳來。
只蹊蹺的是，聽聲音竟不是一個，好像是兩個？
蕭玦一開始還想著，是不是鄭沁玉生了雙胞胎，可眾人的反應，又明顯太過反常，當下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產房而去。
隆盛帝臉色更加灰敗，當下吩咐王全和東陽侯江承佑：
“你們去看看，怎麽回事？”
江承佑和王全應了一聲，跟在蕭玦身後走了過去。
蕭玦跑的最快，卻是前腳進了產房，後腳就發出一聲絕望無比的大叫。
王全跟在他後邊，往裏探了下頭，卻是正好瞧見嚇呆了的蕭玦，和他身前血泊裏，一個嬰孩，長著兩顆腦袋的嬰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14 22:18:59~2021-08-15 16:18: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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