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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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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少年人也瞧見了神情傲慢的焦崇和蕭恪一行, 神情明顯就有些怯怯的,甚至瞧見一臉不耐煩的焦崇後,還往後瑟縮了下:

“對不起……文是不是擾著大哥了?”

“你叫誰大哥呢?”焦崇冷哼一聲, 語氣越發不好, “就憑你,也配叫我大哥?”

——

一路上被人追殺, 焦崇心裏一直堵著一口氣。平常又是欺負慣少年的,這會兒自然越發肆無忌憚。

“大,大公子……”少年趕緊改口, 那怯怯的模樣, 宛若受到驚嚇的兔子似的。

焦崇眼神頓了一下,忽然就覺得有些有趣,忽然上前一步, 直接捏住了少年的下巴,嗤笑一聲:

“擡起頭來。這些日子不見, 你長得越發像個女人家了……”

少年被動的擡著頭, 神情頓時屈辱無比, 想要掙開, 卻是根本用不上力,一時委屈的眼淚都開始在眼睛裏打轉:

“大公子,你放開我……母親還在呢……”

“她?”焦崇冷笑一聲,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還要再說什麽,不妨房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一個骨瘦如柴, 和骷髏般的年婦人拄著拐杖從裏面蹣跚著出來。瞧見被焦崇鉗制著的少年,氣的臉色煞白:

“混賬,東西!你要, 做什麽?放開……放開文兒……”

焦崇斜了她一眼,神情裏不見絲毫尊重:

“母親說什麽呢?我不過教導文兒一番罷了,您何須這麽激動?”

“你有把我,當成你,母親嗎?”婦人氣的整個人都是抖的,勉強舉起手裏拄著的拐棍,朝著焦崇就擲了過去。

卻因為力氣太小,拐杖在距離焦崇一人遠時,就乏力落下,又滾了幾滾,落到焦崇腳邊。

“母親你這是做什麽呢?”焦崇不耐煩的把拐杖踢開,卻是到底放開了鉗制著少年的手,“身體不舒服,躺房間裏歇著不就成了?這麽著折騰什麽呢?”

少年踉蹌了一下,快速在臉上抹了一把,轉身就想往婦人身邊跑,不意卻被焦崇擋住去路:

“急什麽啊?我聽你背書,還挺是那麽回事呢,正好我現在有空,跟我過去,讓我考較考較……”

“大公子……”頂著焦崇淫、邪的眼神,少年臉色更白——

身為家主唯一承認的子嗣,焦崇在震澧行事不是一般的囂張。

即便常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少年卻也知道,焦崇這個人平日裏根本就是葷素不忌。

“混賬東西,咳咳咳……我讓你……咳咳咳……讓你放開文兒……”明顯沒有想到,焦崇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這麽輕薄少年,婦人氣的渾身都是哆嗦的,扶著門劇烈的咳嗽起來。

“啊呀,母親怎麽咳嗽的又嚴重了?”焦崇裝模作樣道,“那就別撐著啊,趕緊回房間裏躺著吧……”

又轉回頭教訓少年:

“阿文你懂事些,別總讓母親擔心……走吧,跟我過去,也讓母親清靜些……”

“你……”婦人頓時氣了個倒仰。眼瞧著站都站不住了,少年忽然咬牙用力推開焦崇,朝著婦人快步跑過去,用力幫婦人揉著胸口:

“母親……莫要生氣,兒子扶母親回房躺會兒……”

焦崇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猛一踉蹌,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待要發火,一個柔媚的女子聲音卻是在眾人身後響起:

“啊呀,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大公子回來了……”

舜華等人回頭,卻是個生的千嬌百媚的盛裝女子,正帶著幾個丫鬟,站在不遠處一棵桂花樹下,笑吟吟的看著這裏。

焦崇神情頓時就有些悻悻然,只和對待剛才婦人和少年的態度不同,對這女子,焦崇明顯就有些忌憚,到底轉身上前,畢恭畢敬的見禮:

“崇,見過母親……”

聽焦崇叫她“母親”,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似的,捂著嘴吃吃的笑了起來。

令得焦崇神情越發尷尬。

好一會兒,笑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才停下來:

“大公子這聲母親,我還真是有些不敢當呢……”

這麽說著,上下打量焦崇,忽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聽說大公子這一路,可是受苦了。我和你爹呀,也擔心的什麽似的……”

她這麽突然靠近,明顯讓焦崇嚇了一跳,忙不疊往後退了一步:

“兒子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女子眼神就有些發冷,好一會兒冷笑一聲:

“你也知道你不孝啊?你這趟過去,見著那位巡撫大人了吧?我之前說的,讓你托他弄得果酒……”

明顯沒有想到女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然說起這個,焦崇臉色頓時大變,忙不疊提高聲音:

“母親!”

又下意識去瞧蕭恪和舜華,卻發現兩人正滿臉驚異的打量府美輪美奐的景色,明顯根本沒有註意他們在說些什麽。

女子也意識到失言,卻是並不在乎,頓了頓道:

“當初,不是你答應我,會弄來那個什麽六王妃的果酒嗎?”

六王妃的果酒?

低著頭做出一副溫順模樣跟在蕭恪身後的舜華,好險沒驚得咬住舌頭——

單說果酒或者六王妃的話,她都不會在意,可合在一起,不是說她,還會有誰?

只她的果酒神效,也就京城那些頂尖貴人之間有所傳聞罷了,眼前這女子不過是窮鄉僻壤一個縣尉的姨娘罷了,如何知道這樣的事?

更甚者聽她語氣,對能得到果酒一事,還非常自信,那模樣,只要她一說,就能有人給她送過來似的。

這麽想著,擡頭看了蕭恪一眼——

雖然有上一世的記憶,可舜華卻是只知道蕭瑢身死南地,至於死在何處,具體出手的人是誰,卻是一無所知。

他們之前已經去過所有皇城司回稟的蕭瑢可能會去的地方,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會到震澧這裏,也是蕭恪的決定。

舜華那會兒還覺得希望不大,畢竟從他們得知蕭瑢失蹤的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月餘,怕是皇上也覺得,蕭瑢生機渺茫。

一路走來,舜華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壓抑和難過,眼下卻是生出不少希望來——

由這女子的話可知,這小小的縣尉府,必然和某個勢大的貴族有聯系。

難道說,蕭恪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們極有可能在這裏得到有關三哥的消息?

“好了,這個小院子,以後就歸你們了。”焦崇站住腳,指了指偏僻角落處的三間屋子,“還有你那大舅哥的事兒,我也交代下去了,你們先在府等等,什麽時候有了確切消息再去尋找不遲。”

雖然已經見識過蕭恪的實力,可沒有完全信任蕭恪之前,焦崇依舊不會讓人近身伺候。

“這倆人是誰啊?”似乎覺得有些受冷落,嬌媚女子眼神刀似的在蕭恪和舜華臉上刮過,再看向焦崇時,就有些不滿。

態度瞧著,怎麽看都不像是母親,倒像是吃醋的小情侶似的……

“焦家這個姨太太,和焦崇之間瞧著,怎麽這麽不對勁啊?”眼瞧著焦崇等人離開,舜華湊近蕭恪,小聲道。

蕭恪卻和沒聽見一樣,只管又是拿盆,又是倒水,完了又招呼舜華趕緊洗漱一番。

“相公你跟我說嘛……”舜華卻是不依,直接抱住了蕭恪的胳膊。

要說蕭恪平生最上癮也最拒絕不了的就是媳婦的撒嬌了。聞言就有些無可奈何:

“我只是怕臟了你的耳朵……”

“你跟我說說嘛……”舜華立時改抱為晃。

“好好好,跟你說……”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從來但凡是舜華提的要求,蕭恪就從不會拒絕,這次依然一樣。

探手抄起舜華,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則邊打濕毛巾給舜華擦臉邊道:

“剛才那個,就是李大善人的妹妹,李珍娘……”

說起來李珍娘和焦霆之間根本就是一樁孽緣——

李珍娘其實之前是焦崇養在外面的女人。

結果因緣巧合撞見了焦霆。知道養父竟然喜歡上自己的女人,焦崇的反應不是勃然大怒,而是直接懇求李珍娘忘了他,好好的和焦霆過日子……

雖然已經料到那兩人瞧著不對勁,舜華依舊沒有想到,兩人關系這麽不堪。一時就有些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道:

“咱們進焦府不久見到的那位婦人和少年……”

“那位婦人邢氏,其實焦霆的原配……”

焦家一開始只能算是震澧一帶的大戶,還是已經落魄了的那種,真正成為無人敢惹的豪門,還是從焦霆娶了上一任震澧縣尉的獨女,也就是邢氏開始。

焦家之前,邢家才是震澧第一大家族。

自打獨女嫁於焦霆後,那位邢縣尉就全力扶植焦霆,不獨所有財產全都給了女兒女婿,還替焦霆掃清了種種障礙,把焦霆也扶上了震澧縣尉的位子。

因為這個,曾經焦霆和邢氏是震澧最為人稱頌的恩愛夫妻。

只是這一切,在邢縣尉去世後不覆存在——

邢縣尉死去不到一年,焦霆就把一房姨太太擡進了門。

那之後更是保持每年至少擡進府一位姨太太的頻率。至於說養在外面的外室更是不計其數。

一開始邢氏還無法接受,沒想到還沒等她哭鬧,焦霆就直接說,他早就受夠了邢家上下高高在上的樣子,要是邢氏敢鬧,他就敢出具和離書,讓邢氏凈身出戶。

可憐邢氏沒了父親做後盾,家族的親人要麽投誠了焦霆,要麽就被焦霆給遠遠的趕出了震澧,根本就是落到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邢氏院子裏那個少年……”

“那是邢氏從外面領進來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小乞丐,跟了邢氏的姓,叫邢文……”

“小乞丐?”舜華神情頓時就有些激動——

無父無母,還和二嫂長得像,會不會這個少年,其實就是二嫂苦尋不得的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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