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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羞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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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羞憤

臻歆心頭猛地一沈,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他猛然擡頭,呼吸變得異常粗重急促:“你……你什麽意思?!”

此刻,臻歆身上那異常的紅暈越來越明顯,如同醉酒一般蔓延開來。更明顯的是,他扼在帝丹脖子上的手,力道正在飛速流失,變得綿軟無力。

帝丹看著他那強撐卻難掩虛弱的模樣,臉上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極其微妙的神情:“都這樣了……你還沒察覺自己哪裏不對勁麽?”

臻歆強裝的鎮定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身體內部仿佛有巖漿在奔流,熱度高得嚇人,力氣正被無形之手飛速抽走……他怎麽可能不清楚?!這詭異的感覺早已不容忽視!

然而,帝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這藥……我發現得有些晚了。好在之前你流血不少,帶出了部分藥性。或許……忍一忍就能熬過去?”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中的不確定性,“我只說‘或許’,因為這藥裏摻了些什麽東西,是下三濫的貨色,還是更邪門的玩意兒,實在難說。再加上它是由傷口直接滲入血脈……”

帝丹的目光緊緊鎖住臻歆迷蒙而泛紅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這平靜的問話背後,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臻歆的心徹底慌了。帝丹那刻意放柔、帶著誘哄意味的語調,像羽毛搔刮著他的神經,逼出一種他既陌生又恐懼的沖動——一種想對身下之人做點什麽的、令他無法接受的沖動!這感覺讓他無所適從,只能色厲內荏地嘶聲威脅:“告訴我!到底是什麽藥?!不說……我擰斷你的脖子!”

帝丹佯裝受驚,眨了眨眼,身體微微後縮,頸動脈在臻歆松軟無力的指下輕輕搏動。“這世間男女求歡用的玩意兒,”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隱秘的暧昧,“名字可都不怎麽光明正大。要不……你把耳朵湊近些,聽我給它取個風雅點的名字?”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臻歆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在看清那紅色瓶身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搞錯了顏色,用錯了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怎麽辦?身體深處那股邪火越燒越旺,燒得他意識迷離,視線茫然地四下飄忽,卻找不到任何出口。

這樣神色隱忍、眼神迷蒙的臻歆,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脆弱誘惑。帝丹心頭微動,那只自由的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了臻歆赤裸的脊背,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肌膚猝然相貼!

一股強烈的、如同電流般的戰栗瞬間竄遍臻歆全身!這感覺太過驚心,他猛地掙紮起來:“放開!快放開我!” 然而反抗的意願被虛軟的身體背叛,扼在帝丹脖子上的手哆嗦得不成樣子,連聲音也變了調,帶著壓抑的喘息和無法控制的顫音。

臻歆越是掙紮,帝丹環在他背上的手臂便收得越緊。那只手並未停下,反而沿著他的脊線緩緩游移,從上到下細致地撫過一遍。確認除了滾燙的體溫外,後背再無傷口,帝丹才暗自松了口氣,心情微妙地愉悅起來,故意逗弄道:“放開做什麽?這樣……挺好玩兒的。” 說著,指尖帶著一種鑒賞珍品般的閑適,在他光滑炙熱的肌膚表層若有似無地輕劃、流連。

這輕佻的觸碰讓臻歆的身體背叛了意志,竟隱隱泛起一種迎合的渴望——欲拒還迎!這認知如同冷水澆頭,對他而言絕非好事!

殘存的理智在灼熱的浪潮中搖搖欲墜,混亂卻層層疊加。臻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攥緊了帝丹胸前的衣襟,眼神兇狠卻已難掩迷離:“你知道我用錯了藥!現在我管你是仙是妖……立刻!馬上!離我遠點!否則……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對你做什麽!”

帝丹低頭看了看衣襟上那只攥得骨節發白的手,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明明……是你抓著我不放。”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更正道,“哦,錯了,是‘壓’著。”

臻歆試圖翻身滾開,逃離這危險的桎梏。然而帝丹環在他腰際的手臂驟然發力,如同鐵箍般將他牢牢鎖在懷中!緊接著,那帶著戲謔的“好心”建議再次響起,如同魔音貫耳:“我看你忍得實在辛苦……要不要我去給你尋個法子解了它?嗯……不如找個溫順的女子?順便也教教你何為人間風月。若是不小心有了娃娃,剛好可以請我們喝杯喜酒……保管你嘗過滋味,再也不想做什麽清心寡欲的仙了!”

這樣的帝丹,哪裏還有半分仙家氣度?臻歆打心底認定他就是只妖,一只魅惑人心尤勝狐精的千年老妖!他恨不能一掌拍碎這張蠱惑人心的臉,奈何此刻連擡起手指都困難,只能從燒灼的喉嚨裏擠出破碎的怒斥:“混……混賬!你給我……閉嘴!”

“抱歉,是我尋錯藥了。”帝丹對他的怒意毫不在意,反而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姿態,“你不想有娃,不想成親,更不想請我們喝喜酒……那不然,給你尋個男子好了?也可以的,還比女子省心,保管什麽後顧之憂都沒有。”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臻歆泛紅迷離的臉上流連,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笑意,“你要是……實在等不及了,你看我怎麽樣?”

這變本加厲的調侃如同火上澆油!臻歆氣得眼前發黑,只想立刻堵住那張喋喋不休、吐出混賬話的嘴!四肢被禁錮,情急之下,他竟憑著本能,不管不顧地用自己的唇狠狠壓了上去!

雙唇猝然相貼!

肌膚相親的瞬間,帝丹的眸子驟然暗沈如夜。然而神智混亂的臻歆根本不是在親吻,他只是用盡力氣,近乎粗暴地用嘴堵住帝丹,試圖阻止那些讓他羞憤欲絕的話語。

臻歆未曾料到,唇下那微涼的觸感竟像一股清泉,瞬間澆熄了體內翻騰的燥熱,帶來一絲短暫的、令人貪戀的慰藉,如同酷暑中撞見涼風,只想緊緊抓住。

帝丹如夢初醒,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旋即被刻意的嘲弄掩蓋。他稍稍退開,氣定神閑地取笑:“嘖,只會咬人的小狐貍,連接吻都不會麽?浴桶那樣.…才是正確示範。”他指尖暧昧地劃過自己被蹂躪過的唇瓣,眼神帶著挑釁,“還要….繼續學嗎?”

他根本就沒求教!這個自作主張、趁人之危的老妖怪!臻歆胸口劇烈起伏,羞憤交加,剛要開口斥責,又被帝丹輕飄飄的打擊堵了回去:“算了,上次體驗過一回,也沒什麽長進,再教怕也是白費功夫。”

被輕薄的人是他,被嫌棄的還是他!臻歆只覺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尷尬與怒火交織,幾乎要氣暈過去,忍不住咆哮出聲:“那你抱著我不撒手是想幹什麽?!”

此刻起,這句大同小異的質問,在帝丹心中有了截然不同的兩個版本:千多年前,臻歆曾用這句話得意洋洋地炫耀,作為帝丹喜歡他的“證據”;而如今,這只是一句帶著不耐和羞憤的質問。

喜歡他的證據?帝丹只覺得命運的安排充滿了諷刺。他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輕輕摩挲著臻歆滾燙的臉頰,臉上的神情卻凝重得仿佛天將傾覆。

“你..”帝丹眼中的萬種風情驟然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穿透靈魂的嚴肅與認真,他緊緊盯著臻歆迷蒙的眼,“你到底是不是臻歆?”只有他自己知道,問出這句話時,心底翻湧著怎樣的忐忑。然而,這註定是一個得不到確切答案的問題。

“拿開你的臟手!”在臻歆看來,這明知故問的家夥簡直有病!他扭動身體試圖躲避那惱人的觸碰,氣得牙癢卻又無力反抗,只能徒勞地擡手拍打,那力道卻軟綿無力,動作也顯得狼狽不堪,這讓他更加懊惱。

帝丹卻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臉正視自己,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必須有問必答。否則……”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臻歆的耳廓,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我會讓你比現在難受千百倍。”

從未被人如此脅迫,臻歆的反骨瞬間被激起:“你敢!”

回答他的,是帝丹毫無顧忌、放肆大膽的再次靠近。臻歆的身體此刻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那叫器的渴望壓倒了理智的抗拒。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感受那帶著懲罰意味的、不容拒絕的親近。

“什麽時候認錯了…”帝丹低沈的聲音如同魔咒,在唇齒相依的間隙響起,“什麽時候才停。”

“混蛋!”臻歆激動地蜷起手指,嗓音因羞怒而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失措。

可惜帝丹此刻神智昏沈,並未聽清。臻歆眼角被逼出了淚花,在極度的混亂與羞憤中,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必須及時止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錯了!帝丹……我錯了!”他幾乎是嘶喊出來,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

然而身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臻歆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芒,尖銳的獸牙瞬間顯露,他猛地低頭,不管不顧地一口咬了下去!口中瞬間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他這才擡起沾血的唇,低吼道:“夠了!老妖怪!我已經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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