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番外一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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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番外一 死不了
“詭域——消失了！”
所有人類都以為末日來臨，等待他們的是死亡絕望。
可經歷了灰暗無光的三個月後，詭域居然消失了。
龍奇瑞一直戰鬥在前線，他運氣很差，在十五年前就被剝離異能，幾乎是個殘廢，在異能所中只能做後勤工作，帶的還是倆刺頭。
但他的運氣又極好，每一次險象環生都能活下來。
最後的最後，龍奇瑞靠在渾身是傷的劉鐸身旁：“看來這次是活不了了，也好，至少能跟你死在一起。”
劉鐸想要擡手擁抱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苦笑：“我以為你一直在怪我。”
龍奇瑞面露詫異：“怎麽會。”
“那你為什麽一直躲著我？”生命的最後，劉鐸索性拋開了所有內斂。
龍奇瑞蒼白的臉頰上浮現一絲紅暈：“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啥，顯得我特別不像個人。”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誰能想到因為一個誤會，他們就錯過了那麽多年時光呢，一直到生命的最後才彼此心意相通。
劉鐸用最後的力量握緊他的手：“你害怕嗎？”
“如果能跟你一起死，那我不害怕。”龍奇瑞笑道。
劉鐸滿肚子的話化作一句：“真好。”
他們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戰鬥到最後，成為人類的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這時候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龍奇瑞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連死都不能死的安穩，也不知道他們死後人類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反正是好不到哪裏去。
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哪知道一等就是好半天，龍奇瑞察覺不對勁，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汙染值下降了。”
詭域降臨，地球每一個角落的汙染值都在上升。
甚至就連那些建造在深海之下，地底深處的避難所也難以免除，人類所有的避難手段，在詭域跟前顯得可笑至極。
人類面對前所未有強大的敵人，不堪一擊。
而現在，汙染值居然在下降。
劉鐸睜大眼睛，作為異能者，還是個即將失控的異能者，他對汙染值的感應能力更加靈敏，立刻辨認出真假。
“真的在下降！”
龍奇瑞試圖聯絡異能所，可通訊儀器都已經毀壞。
他想起一次次戰鬥中，異能所已經被破壞殆盡，死的死，傷的傷，那些設備更是沒一臺可用的。
“我得去看看。”龍奇瑞沈聲道，但目光落到劉鐸身上，他猶豫不決。
此時，劉鐸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居然堅強的站了起來：“一起。”
龍奇瑞沒有問你行不行，只是伸出手，彼此攙扶著走向汙染值最高的方向。
一路上遍地屍首，膚色發色各有不同，有異能者，異變者，也有普通人，有的已經完全失去了聲息，也有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
但凡是異能者，都已經察覺到汙染值的異樣，掙紮著想爬起來一探究竟。
“龍隊！”有人認出龍奇瑞。
龍奇瑞腳步不停：“汙染值下降了，你們想辦法自救，也許還有機會。”
機會兩個字，為奄奄一息的異能者註入了生機，讓他那雙失神的眼睛煥發出求生欲。
“淩瑤瑤——”
龍奇瑞停下腳步，不遠處那具瞪大眼睛，已經完全失去聲息的屍體正是忽然消失的淩瑤瑤。
“她已經死了。”劉鐸開口道，“看起來是被詭異吞噬了所有生命力。”
龍奇瑞抿緊嘴角，繼續往前，他陸續看到許多眼熟的面孔，甚至還有異能所局長花良平。
無一例外，都是被吞噬殆盡了生命力而亡。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都已經有了猜測，這些人都死在詭域降臨中，成為了詭異的養分。
至於為什麽是他們，龍奇瑞無力追究，也不想再追究。
“程乾！”驀的，龍奇瑞臉色微變。
“這個沒死。”劉鐸開口，“或者說沒死徹底。”
程乾只剩下一對眼珠子能動，猩紅的眼珠子突出在臉上，顯得分外可怖。
“救他——”
龍奇瑞蹲下來才聽清楚他口中的聲音，他擰緊眉頭，繼續往前。
程乾是異變者，理論上已經是人類理解上的不死之身，可他現在的狀態跟死了只剩下一層薄膜的距離。
忽然，劉鐸驚聲道：“那是慕秦川和白楊。”
跟程乾比起來，這兩人的狀態更慘，幾乎可以用四分五裂來形容，幸好，他們都是異變者，在汙染值濃度過高的地方，恢覆能力較快，才保留了一口氣。
龍奇瑞三兩步上前，往慕秦川口中塞東西。
一連串的急救藥下肚，慕秦川總算是恢覆了一些：“小渺，幫我找到小渺。”
可龍奇瑞擡頭，周圍被破壞的只剩下殘骸，哪裏還有姜元渺蹤影。
“他一定還活著。”慕秦川撐著手臂爬起來，“姜沈舟元夏都舍不得他死，所以小渺一定還活著。”
“可是——”
龍奇瑞檢查了好幾遍，遺憾低頭：“除了你跟白楊，沒有發現別的活口。”
慕秦川目眥盡裂：“在紅月詭域，對，一定是姜富貴把他帶回去藏起來了。”
龍奇瑞心頭一跳，只覺得他的目光十分瘋狂。
“咳咳咳——”
白楊終於蘇醒，他的模樣更加狼狽，眼鏡框都被打進了腦殼裏，此刻毫不在意的拔出來。
滴滴滴幾下，在所有設備失去作用的時候，白楊那副眼鏡居然變換成一臺儀器。
他按了幾下，皺眉擡頭：“紅月詭域消失了。”
慕秦川猛然看向他。
白楊迎著他們的視線：“正確的說，是所有的詭域都消失了，地球回到了詭域降臨之前。”
“恭喜還活著的各位，末日危機已經解除。”
可惜，還能動的幾個人臉上並無喜色，只有更大的悲哀。
慕秦川踉蹌著起身：“小渺不會有事，他一定還活著。”
“接受現實吧，即使姜沈舟與元夏也不可能掌控一切，他們都與那家夥同歸於盡了。”
白楊說出殘酷的話：“人類將銘記他們的奉獻。”
“放你的狗屁。”慕秦川丟下一句話，朝著詭域方向踉蹌而去。
驀的，他驚喜喊道：“小渺。”
可等他將人挖出來，卻發現是祝頌，祝頌情況也不好，整個人都被夢魘住，但還活著。
“快救人。”劉鐸喊道。
祝頌是異能者，情況反倒是比慕秦川兩人更加嚴重，但活著就還有希望。
白楊吐出一口氣：“秦川，別這樣。”
龍奇瑞私心裏也不希望聽見這個答案，可事實如此，讓他悲痛的同時又無能為力。
“白教授，還能找到他們嗎——即使是屍體。”
白楊搖了搖頭：“他們化作牢籠，我想你們不會想再見到他們。”
再見，就是牢籠失去作用，詭域再次開始作祟，人類進入另一個末日循環的時候。
龍奇瑞沈默下來。
另一頭，慕秦川卻不信。
明明他們都計劃好的，姜沈舟寧願犧牲自己，化作牢籠，也會為姜元渺保留最後一份生機。
明明他還活著，小渺怎麽會死呢？
他不顧渾身重傷，在殘骸中翻找著，試圖找到一絲一毫他們還活著的痕跡。
“元夏那麽狡猾，肯定會為自己留後路。”
“還有姜沈舟，這家夥自私自利的很，根本不是什麽犧牲小我成全人類的性格，他怎麽會死的那麽徹底。”
“小渺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的最愛，不可能會死。”
“還有姜富貴在，對，紅月詭域能直接撕裂空間，他那麽愛小渺，一定會保護他。”
可方圓十裏，除了他們幾個人還有聲息之外，只剩下一片汙染。
詭域消失，汙染值在降低，可這一片核心區域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秦川，夠了。”
白楊踉蹌著站到他身後：“這是他們的選擇。”
“憑什麽又丟下我一個人。”
慕秦川再也忍不住，灼熱的眼淚一顆顆落下。
龍奇瑞心驚肉跳，那是紅色的血淚，是啊，慕秦川已經不算人，他是異變者，異變者與詭異只有一線之差，他們並沒有眼淚。
紅色眼淚一顆顆砸落在地上，將眼前的一片黑色土壤染紅。
【咳咳咳——】
熟悉的咳嗽聲打破慕秦川的哭泣。
他臉色僵住，表情顯得有些滑稽，兩行血淚更是不尷不尬。
“大，大哥？元夏，是你吧元夏？”慕秦川連聲問道。
聲音從地底下傳來，一個腦袋冒出來，帶著無語：“弟弟，好久不見，能別一見面就說我壞話嗎？”
另一個腦袋跟著擠出來：“自私自利？呵呵，多謝誇獎。”
姜沈舟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對小舅子橫眉豎眼。
慕秦川卻沒跟以前似得鬥嘴，哭著哇的一聲撲上去。
“我就知道你們還活著，好人不長命禍害六千年，你倆都老奸巨猾，肯定沒那麽容易死。”
姜沈舟直接抵住他的腦袋：“說話就說話，別摟摟抱抱，這是我老婆，你沒自己老婆嗎？”
“嗚嗚嗚，真的是你，這麽煞風景除了你還有誰。”慕秦川哭得更大聲了。
他看到兩人現在的狀態，距離死亡也只有一線之隔，身體不完整，靈魂也不完整，幸好，融合詭域給了他們最後一線生機。
驀的，慕秦川想到大外甥：“你們都活著，那小渺呢，他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哪知道聽見這句話，姜沈舟與元夏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慕秦川心頭一沈：“小渺在哪兒，讓我見見他。”
他心痛的難以抑制：“我是舅舅，答應過一定會保護他，最後卻沒有做到。”
“明明他還是個孩子，卻擔負起人類的未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強大才會……”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姜沈舟慢慢悠悠的站起來。
慕秦川整個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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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類都以為末日來臨，等待他們的是死亡絕望。
可經歷了灰暗無光的三個月後，詭域居然消失了。
龍奇瑞一直戰鬥在前線，他運氣很差，在十五年前就被剝離異能，幾乎是個殘廢，在異能所中只能做後勤工作，帶的還是倆刺頭。
但他的運氣又極好，每一次險象環生都能活下來。
最後的最後，龍奇瑞靠在渾身是傷的劉鐸身旁：“看來這次是活不了了，也好，至少能跟你死在一起。”
劉鐸想要擡手擁抱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苦笑：“我以為你一直在怪我。”
龍奇瑞面露詫異：“怎麽會。”
“那你為什麽一直躲著我？”生命的最後，劉鐸索性拋開了所有內斂。
龍奇瑞蒼白的臉頰上浮現一絲紅暈：“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啥，顯得我特別不像個人。”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誰能想到因為一個誤會，他們就錯過了那麽多年時光呢，一直到生命的最後才彼此心意相通。
劉鐸用最後的力量握緊他的手：“你害怕嗎？”
“如果能跟你一起死，那我不害怕。”龍奇瑞笑道。
劉鐸滿肚子的話化作一句：“真好。”
他們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戰鬥到最後，成為人類的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這時候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龍奇瑞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連死都不能死的安穩，也不知道他們死後人類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反正是好不到哪裏去。
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哪知道一等就是好半天，龍奇瑞察覺不對勁，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汙染值下降了。”
詭域降臨，地球每一個角落的汙染值都在上升。
甚至就連那些建造在深海之下，地底深處的避難所也難以免除，人類所有的避難手段，在詭域跟前顯得可笑至極。
人類面對前所未有強大的敵人，不堪一擊。
而現在，汙染值居然在下降。
劉鐸睜大眼睛，作為異能者，還是個即將失控的異能者，他對汙染值的感應能力更加靈敏，立刻辨認出真假。
“真的在下降！”
龍奇瑞試圖聯絡異能所，可通訊儀器都已經毀壞。
他想起一次次戰鬥中，異能所已經被破壞殆盡，死的死，傷的傷，那些設備更是沒一臺可用的。
“我得去看看。”龍奇瑞沈聲道，但目光落到劉鐸身上，他猶豫不決。
此時，劉鐸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居然堅強的站了起來：“一起。”
龍奇瑞沒有問你行不行，只是伸出手，彼此攙扶著走向汙染值最高的方向。
一路上遍地屍首，膚色發色各有不同，有異能者，異變者，也有普通人，有的已經完全失去了聲息，也有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
但凡是異能者，都已經察覺到汙染值的異樣，掙紮著想爬起來一探究竟。
“龍隊！”有人認出龍奇瑞。
龍奇瑞腳步不停：“汙染值下降了，你們想辦法自救，也許還有機會。”
機會兩個字，為奄奄一息的異能者註入了生機，讓他那雙失神的眼睛煥發出求生欲。
“淩瑤瑤——”
龍奇瑞停下腳步，不遠處那具瞪大眼睛，已經完全失去聲息的屍體正是忽然消失的淩瑤瑤。
“她已經死了。”劉鐸開口道，“看起來是被詭異吞噬了所有生命力。”
龍奇瑞抿緊嘴角，繼續往前，他陸續看到許多眼熟的面孔，甚至還有異能所局長花良平。
無一例外，都是被吞噬殆盡了生命力而亡。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都已經有了猜測，這些人都死在詭域降臨中，成為了詭異的養分。
至於為什麽是他們，龍奇瑞無力追究，也不想再追究。
“程乾！”驀的，龍奇瑞臉色微變。
“這個沒死。”劉鐸開口，“或者說沒死徹底。”
程乾只剩下一對眼珠子能動，猩紅的眼珠子突出在臉上，顯得分外可怖。
“救他——”
龍奇瑞蹲下來才聽清楚他口中的聲音，他擰緊眉頭，繼續往前。
程乾是異變者，理論上已經是人類理解上的不死之身，可他現在的狀態跟死了只剩下一層薄膜的距離。
忽然，劉鐸驚聲道：“那是慕秦川和白楊。”
跟程乾比起來，這兩人的狀態更慘，幾乎可以用四分五裂來形容，幸好，他們都是異變者，在汙染值濃度過高的地方，恢覆能力較快，才保留了一口氣。
龍奇瑞三兩步上前，往慕秦川口中塞東西。
一連串的急救藥下肚，慕秦川總算是恢覆了一些：“小渺，幫我找到小渺。”
可龍奇瑞擡頭，周圍被破壞的只剩下殘骸，哪裏還有姜元渺蹤影。
“他一定還活著。”慕秦川撐著手臂爬起來，“姜沈舟元夏都舍不得他死，所以小渺一定還活著。”
“可是——”
龍奇瑞檢查了好幾遍，遺憾低頭：“除了你跟白楊，沒有發現別的活口。”
慕秦川目眥盡裂：“在紅月詭域，對，一定是姜富貴把他帶回去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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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幾下，皺眉擡頭：“紅月詭域消失了。”
慕秦川猛然看向他。
白楊迎著他們的視線：“正確的說，是所有的詭域都消失了，地球回到了詭域降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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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還能動的幾個人臉上並無喜色，只有更大的悲哀。
慕秦川踉蹌著起身：“小渺不會有事，他一定還活著。”
“接受現實吧，即使姜沈舟與元夏也不可能掌控一切，他們都與那家夥同歸於盡了。”
白楊說出殘酷的話：“人類將銘記他們的奉獻。”
“放你的狗屁。”慕秦川丟下一句話，朝著詭域方向踉蹌而去。
驀的，他驚喜喊道：“小渺。”
可等他將人挖出來，卻發現是祝頌，祝頌情況也不好，整個人都被夢魘住，但還活著。
“快救人。”劉鐸喊道。
祝頌是異能者，情況反倒是比慕秦川兩人更加嚴重，但活著就還有希望。
白楊吐出一口氣：“秦川，別這樣。”
龍奇瑞私心裏也不希望聽見這個答案，可事實如此，讓他悲痛的同時又無能為力。
“白教授，還能找到他們嗎——即使是屍體。”
白楊搖了搖頭：“他們化作牢籠，我想你們不會想再見到他們。”
再見，就是牢籠失去作用，詭域再次開始作祟，人類進入另一個末日循環的時候。
龍奇瑞沈默下來。
另一頭，慕秦川卻不信。
明明他們都計劃好的，姜沈舟寧願犧牲自己，化作牢籠，也會為姜元渺保留最後一份生機。
明明他還活著，小渺怎麽會死呢？
他不顧渾身重傷，在殘骸中翻找著，試圖找到一絲一毫他們還活著的痕跡。
“元夏那麽狡猾，肯定會為自己留後路。”
“還有姜沈舟，這家夥自私自利的很，根本不是什麽犧牲小我成全人類的性格，他怎麽會死的那麽徹底。”
“小渺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的最愛，不可能會死。”
“還有姜富貴在，對，紅月詭域能直接撕裂空間，他那麽愛小渺，一定會保護他。”
可方圓十裏，除了他們幾個人還有聲息之外，只剩下一片汙染。
詭域消失，汙染值在降低，可這一片核心區域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秦川，夠了。”
白楊踉蹌著站到他身後：“這是他們的選擇。”
“憑什麽又丟下我一個人。”
慕秦川再也忍不住，灼熱的眼淚一顆顆落下。
龍奇瑞心驚肉跳，那是紅色的血淚，是啊，慕秦川已經不算人，他是異變者，異變者與詭異只有一線之差，他們並沒有眼淚。
紅色眼淚一顆顆砸落在地上，將眼前的一片黑色土壤染紅。
【咳咳咳——】
熟悉的咳嗽聲打破慕秦川的哭泣。
他臉色僵住，表情顯得有些滑稽，兩行血淚更是不尷不尬。
“大，大哥？元夏，是你吧元夏？”慕秦川連聲問道。
聲音從地底下傳來，一個腦袋冒出來，帶著無語：“弟弟，好久不見，能別一見面就說我壞話嗎？”
另一個腦袋跟著擠出來：“自私自利？呵呵，多謝誇獎。”
姜沈舟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對小舅子橫眉豎眼。
慕秦川卻沒跟以前似得鬥嘴，哭著哇的一聲撲上去。
“我就知道你們還活著，好人不長命禍害六千年，你倆都老奸巨猾，肯定沒那麽容易死。”
姜沈舟直接抵住他的腦袋：“說話就說話，別摟摟抱抱，這是我老婆，你沒自己老婆嗎？”
“嗚嗚嗚，真的是你，這麽煞風景除了你還有誰。”慕秦川哭得更大聲了。
他看到兩人現在的狀態，距離死亡也只有一線之隔，身體不完整，靈魂也不完整，幸好，融合詭域給了他們最後一線生機。
驀的，慕秦川想到大外甥：“你們都活著，那小渺呢，他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哪知道聽見這句話，姜沈舟與元夏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慕秦川心頭一沈：“小渺在哪兒，讓我見見他。”
他心痛的難以抑制：“我是舅舅，答應過一定會保護他，最後卻沒有做到。”
“明明他還是個孩子，卻擔負起人類的未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強大才會……”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姜沈舟慢慢悠悠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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