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了不得的事情

關燈
回到樹屋,圖俊沖了個涼出來,發現大家都不在了。

說是休息,但大家好像也沒停下來。

申銳肯定是去鍛煉,巨青和洛鳳肯定是去了悠悠吧,至於晶晶那小丫頭,要麽去找吃的,要麽就去找藍月。

還有律潔,圖俊倒真不肯定她會去哪裏。

圖俊也沒多想,收拾了一下,也準備去悠悠吧。

喝喝小酒,再和夜姐聊兩句,也是件放松的事。

走到半路,圖俊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什麽聲音,好奇之下,他拐了個彎,挨近聲響處。

他在萬裏林逛地很少,眼前仍然是一片密林,但沒什麽樹屋,也沒什麽其他設施,更沒看到什麽多餘的人影,應該算是萬裏林的偏地。

圖俊放輕腳步,緩緩摸了過去,就看見兩道身影打鬥在一起。

而其中一個,正是律潔。

律潔的身手,圖俊當然見過,很利索。

眼下看她的招式,圖俊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在哪裏見過呢?之前可沒看她使過。

另一人是個方臉男人,年紀不大,二十來歲。看上去就是一臉兇相,不太討喜的那種。

如果不是知道律潔的身手,圍觀群眾應該會立即沖上去,狠揍眼前的男人一頓。

圖俊剛想到這裏,就看到律潔飛起一腳,將那男子踹出了十幾步遠。

男子撞到一棵樹幹上,疼地直咧嘴,但還是帶著笑意道:“天蠶蛾的潑辣勁,果然名不虛傳,夠味!”

“夠你奶奶!”律潔晃了晃手腕,一副還想繼續再打的模樣,但突然頓了一下,然後道:“告訴海蟾蜍,別再來招惹我,也少管我的閑事。

不然,別怪我沒告訴他後悔兩個字怎麽寫!還有你,伯尼,你個小雜碎,別以為舔了海蟾蜍的腳跟,就硬地起來。再敢跟著我,我讓你斷子絕孫!”

圍觀的圖俊打了個寒顫,好像律潔的話是在對她說的一樣。

以前他只知道晶晶和洛鳳罵人挺狠,現在看來,律潔也不輸啊。

說完,律潔飛快地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那個叫伯尼的男人顯然受了傷,他抹了抹嘴邊的血漬,扶著腰看向律潔離開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臭婆娘!敢跟我們海爺爺作對,遲早叫你知道他的厲害。”

很快,伯尼也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蹲在草叢裏的圖俊站起身,看了看律潔的方向,最終沒有再跟上去。

就像巨青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現在,他連自己的都沒搞清,也無意窺探任何人的。

不過,律潔剛才的招式,到底是在哪裏看見過呢?

圖俊一邊往回走,一邊在腦海中搜索著記憶。

來到悠悠吧,圖俊驚奇地發現,原本熱鬧的場所現在十分冷清,一樓只坐了幾個稀疏的客人,而二樓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很奇怪是吧?”夜姐站在吧臺內,給圖俊拿了杯啤酒,“最近黃梁島的人都忙地要命,哪裏還有時間來消遣。過兩天,我也沒得空了。”

圖俊沒在意夜姐的話,心想,悠悠吧沒生意,夜姐可能要去別的地方。

在圖俊看來,黃梁島的餐館也好,商鋪也好,都是歸屬於黃梁島的公共財產,而非私有。

“因為深海任務?”圖俊問。

深海任務四個字,在前一段時間,似乎還是比較神秘的詞。但現在,已經是黃梁島人盡皆知的事情。

夜姐抿唇,“我想,以後應該會以任務兩個字,作為常化狀態。”

圖俊不由認真地看了夜姐一眼,他總覺得這個夜姐不像是普通人。

除開氣質不說,夜姐似乎對黃梁島的情勢有著先見之明。

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夜姐笑了笑,“今晚想吃什麽,想喝什麽,自己點,我請客。”

說完,夜姐便去招呼其他人。

“謝謝。”圖俊又點了兩樣小吃,然後獨自坐上了二樓。

悠悠吧的確是個放松的好地方。

一群人也好,一個人也好。

對了,剛才怎麽沒有看到巨青和洛鳳。

巨青不說,洛鳳應該是一有空就粘著夜姐的,今晚沒出現,有些奇怪啊。

一首輕快的外語歌曲響起,圖俊嚼了塊豆腐幹,臉上出現意外的表情。

這首歌曲中還隱隱透著激進向上的意思。

他來悠悠吧的次數裏,幾乎沒聽到過這種類型的歌曲。

看來,黃梁島的氣氛是真的變了。

圖俊正在享受著難得的輕松氣氛,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有人上來了。

圖俊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狐姐。”圖俊站起身,朝狐尾行了個禮。

怎麽說,狐尾也是黑天使的直屬上級。

狐尾抱著一箱啤酒上來,沒錯,是一箱。

她淡淡地掃了圖俊一眼,沒應聲,徑直走向了另一個角落。

圖俊討了個沒趣,只好坐下,狐尾明顯是不想跟他說話和接觸啊。

忌憚、討厭,圖俊真的不明白狐尾為什麽會這樣看待他。

出於好奇,圖俊還是時不時裝作不經意地瞥向狐尾的方向。

然而,她就那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沒有燈影的角落,一口又一口地灌著啤酒。圖俊幾乎有種錯覺,她喝的不是酒,而是一種刻於骨子裏的寂涼。

其實狐尾的相貌看上去,真的會讓人產生保護的心理。但偏偏狐尾有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以及她現在的身份,都會讓人望而卻步。

圖俊喝完了酒,吃完了小吃,感覺身心也都恢覆地差不多,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夜姐噔噔噔地走了上來。

圖俊有些奇怪,以前的夜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春風細雨,總是在不經意給你一股輕松的感覺。

而更多的時候,她就像是一朵在夜裏靜靜開放的曇花,很少會刻意引起人註意。

而像眼前這樣,故意加重腳步聲,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出場,圖俊還是第一次見到。

夜姐像是沒看到圖俊一樣,大步走到狐尾的面前,拍下兩張紙幣,“報歉,悠悠吧要打烊了,狐尾助理請回。”

圖俊眨了眨眼睛,紙幣啊,他在黃梁島上倒是很久沒見到了。畢竟,大家的不息環裏就存儲著各自的財產,平時支付錢務也都是通過不息環。

看夜姐這架勢,對狐尾報歉是假,想與狐尾劃清關系才是真吧。

圖俊忽然覺得,他好像撞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狐尾的桌上,已經堆了五六支空酒瓶,但她的模樣看上去,也只像微醉。圖俊不由在心裏對狐尾道了聲佩服,好酒量。

“對不起。”狐尾的聲音難得地溫和。

說完,狐尾居然起身默然離開了。

圖俊呆了呆,夜姐卻看向狐尾的背影道:“別再過來了。或者,別在我在的時候過來。”

狐尾的身影頓了頓,隨即應聲,“好。”

二樓歸於了平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