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考核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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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凡心放下酒瓶，身體往後一靠，眼睛望著深黑的天空，手中的香煙似乎揮散著一縷又一縷的無盡落寞。
“凡心，其實是我兒子的名字。”守凡心緩緩道：“這個世界，也是他所期望的世界。而我這個角色，也是他希望扮演的。”
圖俊先是感到震驚，隨即又釋然了。
也是，像守凡心這個年歲，已經看過太多世情，如果不是有特別的原因，又怎麽會選擇建造這樣一個世界，充當這樣一個角色呢？
守凡心仍在說著，“我兒子真的很乖，從小到大，都沒讓我操過什麽心。小小年紀就很懂事，讀書也很用功，知道我和他媽沒時間陪他，也很少吵鬧。
我當時正在公司裏拼上位，雖然我知道自己虧欠他很多，也有很多承諾沒對他實現，但我想著，總歸還有時間的。”
停頓了很久，守凡心才長長一嘆，搖頭道：“但變幻的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你明天會失去什麽。
他16歲生日的時候，我本來答應陪他去海島玩的。但公司臨時召開一個緊急會議，事關我當時的業績。盡管他當時眼裏流露出了太多的失望，我也還是選擇回了公司。
那天公司的事進展地很不順利，我心裏也莫名地焦燥。他那雙失望的眼睛，總會在我腦海裏閃現。我當時還不知道，那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印象。”
守凡心的目光裏，已經有淚光閃動，但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的兒子和老婆在途中遇到意外而身亡，他再也沒有機會向他的兒子實現任何承諾。
一夜之間，他仿佛失去了所有。
在這樣的打擊之下，他只能通過逃避來拯救自己。
大病了一場後，他就將心裏最深的那部分情感掩藏起來。
然後，他帶著兒子的夢想與角色來到了黃梁島，設定了這樣的一個世界。
安靜的別墅裏一片黑暗，除了二樓一間屋子裏亮著微弱的燈光。
一切顯地那樣死氣沈沈。
圖俊幾人離開後，秦飛白一直怔坐在椅子上，睡意漸漸襲來，他就那樣靠著椅子昏沈了過去。
明亮的光線令秦飛白的眼皮動了動，耳邊響起一陣嬰啼聲，隨即一道嬌嗔的女聲響起，“飛白，還不快去哄哄阿妮，我在做飯呢。”
這聲音……
“阿美！”秦飛白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稍微怔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搖籃。
嬰孩的啼哭聲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秦飛白站起身，走到搖籃旁，輕緩地抱起搖籃裏哭紅了臉的小嬰，這樣的事他仿佛做了千百回，再熟悉不過。
而小嬰在他懷裏呆了沒多久，就漸漸停止了哭泣，然後吧唧著嘴睡了過去。
“阿妮怎麽了？”一道身影走到秦飛白身邊，看了看小嬰，然後一笑道：“阿妮怎麽一到你懷裏就這麽聽話了？昨天我可是抱在懷裏哄了足足半個小時，他才肯睡過去。”
秦飛白緩緩轉頭看向看身邊的人，那張熟悉的，可愛的臉龐，一直縈繞在他的心底深處。
很多年來，他只能在夢中對她說話，可在夢中，她從來都不願與他多說一句話。他知道，她是恨他的吧。
阿美朝秦飛白嫣然一笑，“知道了，你這個奶爸也辛苦了。”
說著，阿美朝秦飛白臉上親了一口，“好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當是獎賞你的。”
接下來，秦飛白仿佛沈浸在美夢中一般，享受著妻兒的溫馨。
直到黃昏來臨，阿美依偎在秦飛白的懷中，輕聲道：“飛白，謝謝你。”
秦飛白溫柔地撫著阿美的額發，“為什麽謝我？是我要謝你，帶給我這麽多美好的時光。”
阿美輕嘆，“對不起。雖然，我和阿妮很想再繼續陪著你，阿妮也不願意離開你。但只有這樣，才對你最好，也對我和阿妮更好。”
秦飛白不明所以，“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說這樣的話？”
黑夜漸漸掩蓋白天，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秦飛白臉色大變，“阿妮。”
他站起身，想去抱起搖籃裏的小嬰，卻發現搖籃已經空了。
他又轉頭看向阿美，只見阿美手中牽著個小童慢慢退遠。小童的眼裏閃著淚光，阿美卻臉帶微笑，兩人朝秦飛白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去。
“阿美！阿妮！”秦飛白渾身一驚，睜開了雙眼。
他還在他的屋子裏，燈光也依然那般昏暗，可簾子後的微弱紅光卻消失了。
秦飛白失魂落魄地走上前，拉開簾子看去，原本養陰的紅色石塊已經黯淡無光。
秦飛白閉了閉眼睛，上前將那石塊緊緊抱在懷裏，兩滴淚珠落在了石塊上。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她，還有他……
“恭喜你，圖俊。”圖俊一走出長廊，就見談雁站在拱門外含笑看著他，“剛在不久前，你的名字已經列入正式黑天使的隊伍裏了。”
圖俊感到有些意外，他感覺自己其實在4002號世界裏也沒做什麽，甚至還沒巨青做地多。
“恭喜。”巨青與圖俊握了握手，聲音有些疲憊地道：“以後咱們就是正式的同事了。”
圖俊看了看巨青的神色，微笑道：“謝謝。”
巨青點頭，轉而朝談雁道：“他拜托給你了，我先回去休息，困地很。”
談雁含笑回答，“放心吧，老青。”
圖俊目送著巨青走遠，他仿佛在巨青的身上，看到了守凡心的影子。
“這邊。”談雁領著圖俊朝就近的天梯走去。
圖俊有些不解，“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談雁微笑，“黑天使並沒有實際的長官，你們所有人都直接聽命於魔總。而現在，魔總將所有的事務都全權委托於狐姐。換句話說，狐姐就是你們的直屬上司。”
兩人已經來到天梯前，談雁停住腳步，“我只能送你到這了。”
在圖俊不解的目光中，談雁又小聲地加了一句，“第四層在六年前就已經成為千夢臺的禁地，你上去後要註意言行。”
圖俊走進天梯，緩緩上升。
他看著談雁漸漸變小的身影，心裏有些疑惑。
六年前？禁地？
難道，是跟律潔曾經提過的那件大事有關系？
既然是禁地，狐尾為什麽還要在第四層見他？
圖俊的心裏不由生出一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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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其實是我兒子的名字。”守凡心緩緩道：“這個世界，也是他所期望的世界。而我這個角色，也是他希望扮演的。”
圖俊先是感到震驚，隨即又釋然了。
也是，像守凡心這個年歲，已經看過太多世情，如果不是有特別的原因，又怎麽會選擇建造這樣一個世界，充當這樣一個角色呢？
守凡心仍在說著，“我兒子真的很乖，從小到大，都沒讓我操過什麽心。小小年紀就很懂事，讀書也很用功，知道我和他媽沒時間陪他，也很少吵鬧。
我當時正在公司裏拼上位，雖然我知道自己虧欠他很多，也有很多承諾沒對他實現，但我想著，總歸還有時間的。”
停頓了很久，守凡心才長長一嘆，搖頭道：“但變幻的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你明天會失去什麽。
他16歲生日的時候，我本來答應陪他去海島玩的。但公司臨時召開一個緊急會議，事關我當時的業績。盡管他當時眼裏流露出了太多的失望，我也還是選擇回了公司。
那天公司的事進展地很不順利，我心裏也莫名地焦燥。他那雙失望的眼睛，總會在我腦海裏閃現。我當時還不知道，那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印象。”
守凡心的目光裏，已經有淚光閃動，但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的兒子和老婆在途中遇到意外而身亡，他再也沒有機會向他的兒子實現任何承諾。
一夜之間，他仿佛失去了所有。
在這樣的打擊之下，他只能通過逃避來拯救自己。
大病了一場後，他就將心裏最深的那部分情感掩藏起來。
然後，他帶著兒子的夢想與角色來到了黃梁島，設定了這樣的一個世界。
安靜的別墅裏一片黑暗，除了二樓一間屋子裏亮著微弱的燈光。
一切顯地那樣死氣沈沈。
圖俊幾人離開後，秦飛白一直怔坐在椅子上，睡意漸漸襲來，他就那樣靠著椅子昏沈了過去。
明亮的光線令秦飛白的眼皮動了動，耳邊響起一陣嬰啼聲，隨即一道嬌嗔的女聲響起，“飛白，還不快去哄哄阿妮，我在做飯呢。”
這聲音……
“阿美！”秦飛白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稍微怔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搖籃。
嬰孩的啼哭聲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秦飛白站起身，走到搖籃旁，輕緩地抱起搖籃裏哭紅了臉的小嬰，這樣的事他仿佛做了千百回，再熟悉不過。
而小嬰在他懷裏呆了沒多久，就漸漸停止了哭泣，然後吧唧著嘴睡了過去。
“阿妮怎麽了？”一道身影走到秦飛白身邊，看了看小嬰，然後一笑道：“阿妮怎麽一到你懷裏就這麽聽話了？昨天我可是抱在懷裏哄了足足半個小時，他才肯睡過去。”
秦飛白緩緩轉頭看向看身邊的人，那張熟悉的，可愛的臉龐，一直縈繞在他的心底深處。
很多年來，他只能在夢中對她說話，可在夢中，她從來都不願與他多說一句話。他知道，她是恨他的吧。
阿美朝秦飛白嫣然一笑，“知道了，你這個奶爸也辛苦了。”
說著，阿美朝秦飛白臉上親了一口，“好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當是獎賞你的。”
接下來，秦飛白仿佛沈浸在美夢中一般，享受著妻兒的溫馨。
直到黃昏來臨，阿美依偎在秦飛白的懷中，輕聲道：“飛白，謝謝你。”
秦飛白溫柔地撫著阿美的額發，“為什麽謝我？是我要謝你，帶給我這麽多美好的時光。”
阿美輕嘆，“對不起。雖然，我和阿妮很想再繼續陪著你，阿妮也不願意離開你。但只有這樣，才對你最好，也對我和阿妮更好。”
秦飛白不明所以，“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說這樣的話？”
黑夜漸漸掩蓋白天，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秦飛白臉色大變，“阿妮。”
他站起身，想去抱起搖籃裏的小嬰，卻發現搖籃已經空了。
他又轉頭看向阿美，只見阿美手中牽著個小童慢慢退遠。小童的眼裏閃著淚光，阿美卻臉帶微笑，兩人朝秦飛白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去。
“阿美！阿妮！”秦飛白渾身一驚，睜開了雙眼。
他還在他的屋子裏，燈光也依然那般昏暗，可簾子後的微弱紅光卻消失了。
秦飛白失魂落魄地走上前，拉開簾子看去，原本養陰的紅色石塊已經黯淡無光。
秦飛白閉了閉眼睛，上前將那石塊緊緊抱在懷裏，兩滴淚珠落在了石塊上。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她，還有他……
“恭喜你，圖俊。”圖俊一走出長廊，就見談雁站在拱門外含笑看著他，“剛在不久前，你的名字已經列入正式黑天使的隊伍裏了。”
圖俊感到有些意外，他感覺自己其實在4002號世界裏也沒做什麽，甚至還沒巨青做地多。
“恭喜。”巨青與圖俊握了握手，聲音有些疲憊地道：“以後咱們就是正式的同事了。”
圖俊看了看巨青的神色，微笑道：“謝謝。”
巨青點頭，轉而朝談雁道：“他拜托給你了，我先回去休息，困地很。”
談雁含笑回答，“放心吧，老青。”
圖俊目送著巨青走遠，他仿佛在巨青的身上，看到了守凡心的影子。
“這邊。”談雁領著圖俊朝就近的天梯走去。
圖俊有些不解，“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談雁微笑，“黑天使並沒有實際的長官，你們所有人都直接聽命於魔總。而現在，魔總將所有的事務都全權委托於狐姐。換句話說，狐姐就是你們的直屬上司。”
兩人已經來到天梯前，談雁停住腳步，“我只能送你到這了。”
在圖俊不解的目光中，談雁又小聲地加了一句，“第四層在六年前就已經成為千夢臺的禁地，你上去後要註意言行。”
圖俊走進天梯，緩緩上升。
他看著談雁漸漸變小的身影，心裏有些疑惑。
六年前？禁地？
難道，是跟律潔曾經提過的那件大事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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