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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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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

“白小姐, 看來你的朋友是不會來了,”說話的男人油頭粉面,他笑著靠近白心媛, 看見對方仇視又戒備的表情,不甘心地站定卻又探著脖子悄悄拉進了和佳人距離, “侵占軍屯可是大罪, 白小姐如果非要堵在這裏的話, 本公子就不得不治你一個包庇之罪了!”

“小姐……”身後的婢女擔憂地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不過是塊破田罷了,哪裏值得小姐她搭上自己?

白心媛按住了小荷的手, 輕微搖了搖頭, 她明白小荷是擔心自己, 覺得她們沒必要因為這些棉花和漢州府的公子對上,可是這次的暴雨不僅摧毀了大量屋舍,甚至無差別地沖塌了許多蠶室,沒有了吐絲的生靈, 漢州百姓就是再怎麽精進技藝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雖然沒有直接見過棉布的生產, 但平時從與雲肪姑娘的交談和南玉夥計的來信中, 白心媛都能覺察出棉花的價值,或許天無絕人之路,她身後的棉田將成為漢州最後的希望,所以, 今天她一步都不能退!必須把這塊棉田守下來!

少女不退反進, 她微微上前一步, 既躲開了朱之弘的騷擾,也表明了自己堅決的態度:“如果公子治了我大罪就可以離開的話,那就請便吧!”

被狠狠博了回面子, 朱之弘雖然臉上掛不太住,但又愛慘了神女這番無情高傲的模樣,要是能將她困在身下,迫使她墮入凡間……

一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美事,朱之弘就忍不住心潮澎湃,他又一次靠近白心媛,故作大方不與女子一般計較道:“白小姐的氣節果然不凡,只是本公子實在不願這軍馬的鐵蹄踐踏在你柔若無骨的嬌軀上,但只要你肯點頭嫁入我們朱家,這些就都可以算了。”

白心媛一臉淡漠,只回了四個字,卻足以讓朱之弘暴跳如雷,她說:“癡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朱之弘好歹也是一州知府的獨子!在外人面前被一個小女子拒絕一次就罷了,他怎麽能忍受自己的臉面被接二連三地扔在地上踐踏?!

既然得不到,不如幹脆毀掉,朱之弘惡向膽邊生,雖然白家先祖曾是先帝列侯,可如今的白家不過只是一個管紡織的小小提司,就算絲絹提舉司可以直達聖聽,但白家總歸還是陳家的二老爺的下屬,況且聖上已經許久不理朝政了……

朱之弘想到這裏,頓時覺得心中的鉛塊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咧嘴一笑,厲聲道:“動手!阻攔者,死!”

“朱公子……”董仲奕遲疑了一下,他是個隸屬於漢州地方駐軍的百夫長,按理來說並不用聽從朱之弘的命令,若不是自家上峰是得陳家提拔才坐上了漢州總兵的位置,而朱家老爺又是陳家門生,兩人本就有情誼,又都在同地當差,總兵是萬萬不會讓他走這一趟的。

騎馬踐踏百姓田地已經讓他良心難安了,現在朱之弘又讓他去殺害一個無辜少女,董仲奕實在是於心不忍,在他躊躇之時,朱之弘趁機掏出匕首狠狠刺向了馬的後腿,軍馬受到刺激竟直沖沖地向白心媛奔去!

趙觀南趕到的時候,棉田邊的兩波人馬正劍拔弩張,白家小姐只身站在家丁之前,僅憑一人攔住了一隊騎兵,趙觀南雖然離得遠,但也是因為遠才能看到全局,她看見馬隊在狹窄的地頭又被手持鐮刀等利器的家丁百姓包圍,在一閃一閃的寒光中早就被激起了戰意開始變的急促不安。

馬群已經開始頻繁地打著響鼻撅蹄子了,要不是有著頭馬的壓制,這裏早就該亂起來了,偏偏這個時候朱之弘為了逼董仲奕動手,竟然拔刀刺傷了頭馬!

一聲響亮的嘶鳴聲後,頭馬高高揚起前蹄,拋下了背上的騎兵帶著馬群沖向了人群。

“小心!馬群受驚了!”

在眾人驚呼聲中,位於最中心的白小姐在人群的來回沖撞下不慎倒在了地上,眼看頭馬裹鐵嵌釘的巨蹄就要落在她身上,四周的人想救卻受限於暴亂的馬群,伴隨著一聲響亮的馬哨,趙觀南飛身躍起牢牢拽住了頭馬的馬韁。

馬哨是西金人訓馬德秘密武器,趙觀南一邊夾著馬腹控制頭馬,一邊吹著馬哨讓其餘受驚的馬匹安靜下來,見局面稍稍穩定了一些,她低頭尋見了頭馬依舊發狂的原因——朱之弘那把匕首,還插在馬屁股上呢!

趙觀南單手攥著韁繩,看準時機將匕首迅速拔了出來,頭馬吃痛嘶鳴,趙觀南手臂青筋暴起硬是讓馬蹄轉了個向落下,塵土飛揚間趙觀南丟掉匕首,把懷中的令牌砸在了溜到一旁看戲的朱之弘的腦袋上:“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毀我的田?”

趙觀南扔出去的令牌是景帝獨賜給她進出宮門的那塊,上面雖然沒有什麽職務銘文,但只是龍紋和一個大大的禦字就足夠唬人,趙觀南在賭眼前這個草包不認識這塊令牌。

因為厭惡朱之弘的小人行徑,她扔的時候手下並沒有留情,令牌又是精鐵包金的,相當有分量的頓角砸在了惡毒草包的腦袋上,朱之弘只覺額前一陣巨痛,鮮血便呼啦啦地從那個大洞直往外流。

可他卻不敢喊痛,也顧不上滴到腳面的血跡,沈重的令牌掉在懷裏燙手極了,朱之弘只是瞥了一眼上面金燦燦的龍紋就已經開始雙腿發軟了,沒想到白家居然真能和禦前的人有來往!難道他們平日裏的唯唯諾諾都是騙人的?白家心機未免太重了些!

朱之弘腦海中一秒閃過了八百個念頭,卻只敢恭敬又諂媚地雙手把令牌交還給趙觀南:“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勿怪。”

“勿怪?”聽見朱之弘叫她大人,趙觀南知道自己是被誤會成欽差了,她冷笑一聲下了馬順著朱之弘的話往下說道,“要不是本官出手,你今天就要在我的地頭殺人了!你還敢和本官說勿怪?”

“大人明鑒!”朱之弘雙腿戰戰,顫顫巍巍地向趙觀南陪著罪,“小人真不知這田是大人的……”

趙觀南看都懶得看他,在確認白家小姐無礙後,把馬韁甩給了這才急急忙忙爬起來的董仲奕:“這馬是匹難得的好馬,你配不上它。”

她說完與滿臉羞愧的男人擦肩而過,徑直走向人群,呼喚著立在一旁等候差遣的侍衛:“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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