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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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疑雲
關內一處臨時騰出的、守衛森嚴的陰暗石室。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藥味和一種陰冷的戾氣。
璇璣門叛徒霍驚雲，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石柱上。右腿膝彎被林燼重箭貫穿處，草草包紮著，滲出暗紅的血。他臉色灰敗，黑袍破碎，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卻燃燒著怨毒和不甘的火焰。
林燼端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玄甲未卸，血汙斑駁。他沒有看霍驚雲，只是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沾水的布，擦拭著玄鐵槍上凝固的暗紅血痂。每一次擦拭，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說吧。”林燼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刮過石室，“你的來歷。巫神鼓陣的根源。為何助狄為虐？還有...”他擦拭的動作頓住，擡眼看向霍驚雲，目光如電，“你認識沈硯？你叫他...小雜種？”
“桀桀桀...”霍驚雲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怪笑，牽動傷口，疼得他一陣抽搐，“林將軍...好威風！好煞氣！可惜...你護著的那個小雜種，命不久矣！我的蝕骨散，滋味如何？哈哈...咳咳...”
林燼眼神驟然一厲！手中布巾猛地擲出，如同鐵片般抽在霍驚雲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回答我的問題！”林燼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霍驚雲被抽得眼冒金星，怨毒地盯著林燼：“來歷？老夫霍驚雲！璇璣門棄徒！論輩分，沈硯那小子還得叫我一聲師叔祖！巫神鼓？不過是我將璇璣門《亂魂》《魔魘》兩章稍加改動，輔以狄族邪術和地脈鳴石罷了！至於為何助狄？”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璇璣門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將我視為異類，將我驅逐！我偏要證明！我的音律之道，才是最強的！我要讓璇璣門看看，他們奉為圭臬的清規戒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阿史那摩大王許諾我，破關之後，璇璣門任我處置！哈哈哈哈哈！”
“瘋子！”林燼冷冷評價。
“瘋子？桀桀...總比你們這些愚忠的蠢貨強！”霍驚雲嘲弄地看著林燼，“林將軍？哦，不...或許該叫你...蕭世子？蕭明宸？”
林燼瞳孔猛地一縮！握槍的手瞬間收緊！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很驚訝？”霍驚雲似乎很享受林燼的反應，“你以為改名換姓，藏身軍伍，就沒人知道你的底細了？十年前鎮北王府那把大火...燒得可真旺啊！嘖嘖，誰能想到，金尊玉貴的世子爺，竟成了北境聞風喪膽的‘林閻羅’？真是造化弄人！可惜啊...你父王蕭北垣，一代英豪，死得不明不白！還有你那可憐的母妃...”
“閉嘴！”林燼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玄鐵槍尖閃電般抵在霍驚雲咽喉，刺破皮膚，鮮血滲出！“你知道什麽？！說！”
霍驚雲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和喉間的刺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更多的還是瘋狂：“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那晚的冷箭...射向你父王的冷箭...你以為...是誰安排的？”
林燼的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父王遇刺，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和疑團！他死死盯著霍驚雲，聲音從牙縫裏擠出：
“誰？！”
“想知道？”霍驚雲詭異地笑了，“那就...拿沈硯那小雜種的命來換！把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你知道所有真相！包括...關於你身邊那個沈硯...真正身世的秘密！那可比你想象的...有趣得多！桀桀桀...”
林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槍尖又往前送了一分！霍驚雲的怪笑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嗬嗬聲。
“威脅我？”林燼的聲音低沈得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你以為，我會信你？你以為，我會用阿硯的命，換你這瘋子的胡言亂語？”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殺意，“你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裏。說，也許能死得痛快點。不說...”他手腕微動，槍尖在霍驚雲咽喉處緩緩轉動，帶起一片血肉模糊！“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就在這時！
“報——！”石室外傳來親衛急切的聲音，“將軍！狄軍夜襲！攻勢兇猛！東側城墻出現缺口！趙校尉請您速去！”
林燼眼神一凜！狄軍果然賊心不死！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林燼對守衛丟下一句，收槍轉身，大步流星沖出石室！霍驚雲的狂笑和嘶吼在身後傳來：“你會後悔的！林燼！你和沈硯都不得好死！螭紋雙佩...必遭天譴！哈哈...呃！”聲音被守衛堵住。
石室重歸昏暗。霍驚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門口，口中無聲地蠕動，似乎在咀嚼著什麽...一絲黑血，從他嘴角緩緩溢出。
*
關外，狄軍果然趁著夜色和北境軍疲憊不堪，發動了瘋狂的夜襲！阿史那摩顯然被白天的失敗徹底激怒，投入了最精銳的王庭親軍！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在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中，不顧傷亡地猛撲關墻！東側一段本就受損嚴重的城墻，在巨弩和悍不畏死的狄兵沖擊下，終於被撕開了一道數丈寬的口子！狄軍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嚎叫著向缺口湧來！
“堵住缺口！死也要堵住！”衛鋒渾身浴血，如同瘋虎，帶著親衛隊死死頂在缺口處，刀槍揮舞，血肉橫飛！但狄兵實在太多，如同無窮無盡！
“將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只見林燼如同戰神天降，玄鐵重槍化作一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狄兵如同割麥般倒下！他身後，是緊急集結起來的預備隊！
“跟我殺！”林燼一馬當先，沖入缺口！槍出如龍，瞬間清空一片！北境將士看到主將如此悍勇，士氣大振，吶喊著跟隨沖殺！慘烈的肉搏戰在狹窄的缺口處展開，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激戰正酣！林燼一槍挑飛一名狄軍百夫長，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城墻上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引弓搭箭，冰冷的箭鏃在火光下，赫然對準了正在缺口處浴血奮戰的自己！而那人穿的，竟是北境軍的號衣！
內鬼！名單上最後一人！他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
林燼心頭警鈴大作！但此刻他被數名狄軍勇士纏住，根本無暇他顧！眼看那支淬毒的冷箭就要離弦！
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聲清越卻帶著虛弱顫抖的琴音，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突兀地在關墻之上響起！
是瞭望塔的方向！
琴音並非殺伐之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擾亂了那內鬼的心神！他引弓的手猛地一抖！
“咻！”冷箭射出，卻失了準頭，擦著林燼的頭盔飛過，深深釘入一名狄兵胸口！
“混蛋！”林燼抓住這電光火石的空檔，格開眼前之敵，反手摘下腰間強弓，看也不看，循著琴音指引的方向，一箭射出！
“噗！”城墻上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那放冷箭的身影應聲栽落！
林燼猛地回頭，望向瞭望塔的方向。黑暗中，塔樓的窗口，似乎有一個倚在窗邊的、單薄的身影。
阿硯！是阿硯！他醒了！他在幫我！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湧遍林燼全身！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從心底生出！他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將士們！隨我——殺盡狄狗！揚我北境軍威！”
“殺！殺！殺！”震天的怒吼再次響徹雲霄！主帥的悍勇和那一聲仿佛來自後方的神秘琴音，如同最強勁的強心劑，註入了每一個北境將士的體內！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硬生生將湧入缺口的狄軍精銳又推了回去！用血肉之軀，重新堵上了那道死亡的裂口！
狄軍的夜襲，再一次被挫敗！丟下無數屍體，倉惶退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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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內一處臨時騰出的、守衛森嚴的陰暗石室。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藥味和一種陰冷的戾氣。
璇璣門叛徒霍驚雲，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石柱上。右腿膝彎被林燼重箭貫穿處，草草包紮著，滲出暗紅的血。他臉色灰敗，黑袍破碎，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卻燃燒著怨毒和不甘的火焰。
林燼端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玄甲未卸，血汙斑駁。他沒有看霍驚雲，只是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沾水的布，擦拭著玄鐵槍上凝固的暗紅血痂。每一次擦拭，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說吧。”林燼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刮過石室，“你的來歷。巫神鼓陣的根源。為何助狄為虐？還有...”他擦拭的動作頓住，擡眼看向霍驚雲，目光如電，“你認識沈硯？你叫他...小雜種？”
“桀桀桀...”霍驚雲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怪笑，牽動傷口，疼得他一陣抽搐，“林將軍...好威風！好煞氣！可惜...你護著的那個小雜種，命不久矣！我的蝕骨散，滋味如何？哈哈...咳咳...”
林燼眼神驟然一厲！手中布巾猛地擲出，如同鐵片般抽在霍驚雲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回答我的問題！”林燼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霍驚雲被抽得眼冒金星，怨毒地盯著林燼：“來歷？老夫霍驚雲！璇璣門棄徒！論輩分，沈硯那小子還得叫我一聲師叔祖！巫神鼓？不過是我將璇璣門《亂魂》《魔魘》兩章稍加改動，輔以狄族邪術和地脈鳴石罷了！至於為何助狄？”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璇璣門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將我視為異類，將我驅逐！我偏要證明！我的音律之道，才是最強的！我要讓璇璣門看看，他們奉為圭臬的清規戒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阿史那摩大王許諾我，破關之後，璇璣門任我處置！哈哈哈哈哈！”
“瘋子！”林燼冷冷評價。
“瘋子？桀桀...總比你們這些愚忠的蠢貨強！”霍驚雲嘲弄地看著林燼，“林將軍？哦，不...或許該叫你...蕭世子？蕭明宸？”
林燼瞳孔猛地一縮！握槍的手瞬間收緊！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很驚訝？”霍驚雲似乎很享受林燼的反應，“你以為改名換姓，藏身軍伍，就沒人知道你的底細了？十年前鎮北王府那把大火...燒得可真旺啊！嘖嘖，誰能想到，金尊玉貴的世子爺，竟成了北境聞風喪膽的‘林閻羅’？真是造化弄人！可惜啊...你父王蕭北垣，一代英豪，死得不明不白！還有你那可憐的母妃...”
“閉嘴！”林燼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玄鐵槍尖閃電般抵在霍驚雲咽喉，刺破皮膚，鮮血滲出！“你知道什麽？！說！”
霍驚雲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和喉間的刺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更多的還是瘋狂：“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那晚的冷箭...射向你父王的冷箭...你以為...是誰安排的？”
林燼的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父王遇刺，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和疑團！他死死盯著霍驚雲，聲音從牙縫裏擠出：
“誰？！”
“想知道？”霍驚雲詭異地笑了，“那就...拿沈硯那小雜種的命來換！把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你知道所有真相！包括...關於你身邊那個沈硯...真正身世的秘密！那可比你想象的...有趣得多！桀桀桀...”
林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槍尖又往前送了一分！霍驚雲的怪笑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嗬嗬聲。
“威脅我？”林燼的聲音低沈得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你以為，我會信你？你以為，我會用阿硯的命，換你這瘋子的胡言亂語？”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殺意，“你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裏。說，也許能死得痛快點。不說...”他手腕微動，槍尖在霍驚雲咽喉處緩緩轉動，帶起一片血肉模糊！“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就在這時！
“報——！”石室外傳來親衛急切的聲音，“將軍！狄軍夜襲！攻勢兇猛！東側城墻出現缺口！趙校尉請您速去！”
林燼眼神一凜！狄軍果然賊心不死！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林燼對守衛丟下一句，收槍轉身，大步流星沖出石室！霍驚雲的狂笑和嘶吼在身後傳來：“你會後悔的！林燼！你和沈硯都不得好死！螭紋雙佩...必遭天譴！哈哈...呃！”聲音被守衛堵住。
石室重歸昏暗。霍驚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門口，口中無聲地蠕動，似乎在咀嚼著什麽...一絲黑血，從他嘴角緩緩溢出。
*
關外，狄軍果然趁著夜色和北境軍疲憊不堪，發動了瘋狂的夜襲！阿史那摩顯然被白天的失敗徹底激怒，投入了最精銳的王庭親軍！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在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中，不顧傷亡地猛撲關墻！東側一段本就受損嚴重的城墻，在巨弩和悍不畏死的狄兵沖擊下，終於被撕開了一道數丈寬的口子！狄軍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嚎叫著向缺口湧來！
“堵住缺口！死也要堵住！”衛鋒渾身浴血，如同瘋虎，帶著親衛隊死死頂在缺口處，刀槍揮舞，血肉橫飛！但狄兵實在太多，如同無窮無盡！
“將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只見林燼如同戰神天降，玄鐵重槍化作一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狄兵如同割麥般倒下！他身後，是緊急集結起來的預備隊！
“跟我殺！”林燼一馬當先，沖入缺口！槍出如龍，瞬間清空一片！北境將士看到主將如此悍勇，士氣大振，吶喊著跟隨沖殺！慘烈的肉搏戰在狹窄的缺口處展開，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激戰正酣！林燼一槍挑飛一名狄軍百夫長，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城墻上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引弓搭箭，冰冷的箭鏃在火光下，赫然對準了正在缺口處浴血奮戰的自己！而那人穿的，竟是北境軍的號衣！
內鬼！名單上最後一人！他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
林燼心頭警鈴大作！但此刻他被數名狄軍勇士纏住，根本無暇他顧！眼看那支淬毒的冷箭就要離弦！
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聲清越卻帶著虛弱顫抖的琴音，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突兀地在關墻之上響起！
是瞭望塔的方向！
琴音並非殺伐之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擾亂了那內鬼的心神！他引弓的手猛地一抖！
“咻！”冷箭射出，卻失了準頭，擦著林燼的頭盔飛過，深深釘入一名狄兵胸口！
“混蛋！”林燼抓住這電光火石的空檔，格開眼前之敵，反手摘下腰間強弓，看也不看，循著琴音指引的方向，一箭射出！
“噗！”城墻上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那放冷箭的身影應聲栽落！
林燼猛地回頭，望向瞭望塔的方向。黑暗中，塔樓的窗口，似乎有一個倚在窗邊的、單薄的身影。
阿硯！是阿硯！他醒了！他在幫我！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湧遍林燼全身！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從心底生出！他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將士們！隨我——殺盡狄狗！揚我北境軍威！”
“殺！殺！殺！”震天的怒吼再次響徹雲霄！主帥的悍勇和那一聲仿佛來自後方的神秘琴音，如同最強勁的強心劑，註入了每一個北境將士的體內！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硬生生將湧入缺口的狄軍精銳又推了回去！用血肉之軀，重新堵上了那道死亡的裂口！
狄軍的夜襲，再一次被挫敗！丟下無數屍體，倉惶退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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