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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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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瘋

李修崖卻道:“我到不是不喜歡帶你回去,而是我幹爹有仇家,你又是行走的日新榜,還有我幹娘異於常人,怕你見到我幹娘後要收了她,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不帶你回去了。”

楚肖雲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和衣臥在李修崖身旁,道:“好,好好休息,明日再議。”

李修崖含糊的點頭,困意上來,他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我今年生辰有點想吃櫻桃,不知道這個季節會不會有......”便翻身睡去了。

楚肖雲看看他耳後的黑發,伸手為他整理了一下額間碎發,便也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

李修崖躺在一個巨大的鐵板之上,四肢腰身都被鐵板上的精鋼鏈條牢牢拴住,右邊就是同樣被綁的一身銀質鎧甲的楚肖雲,不,是赤炎戰神冷炎歌!

李修崖頓時心知肚明,自己又入夢了,一身玄色戰衣可以說明,此身是北冥帝君莫小凡。

他和赤炎戰神二人都被綁於此,看來情況是十分危急了。

面前周身縈繞著一團黑氣,面容醜陋的魔君正在猙獰大笑,笑聲震得他五內翻騰,可見魔君功力非同一般。

“終於抓住你們這兩只老鼠了!赤炎軍?北冥軍?兩個首領還不是像螞蟻一樣被我捏在手裏?”魔君繼續狂笑一陣道:“現在就剖出你們的金丹,把你們的肉身餵我的寵物,看你們還拿什麽反抗我?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魔兵魔將手持利刃準備剖開李修崖的肚子時,半空中一聲尖厲的鶴鳴之聲響起,熾鳳從天而降,用它的鳥喙將魔兵魔將高高拋到天上,大魚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將被拋到半空中的魔兵魔將狠狠拍到地底下,拍的粉碎。

熾鳳尖尖的鳥喙叼起綁縛著莫小凡和冷炎歌的鐵板,振翅飛向半空之中。

魔君似乎並不在意二人被救走,冷笑了一聲,一揮手,數條幽冥靈蛇飛向空中,直逼熾鳳的尾羽。

“臭火雞!小心!”大魚飛速游到熾鳳身後,噗噗吐出幾個大泡泡,把那幾條幽冥靈蛇全都裝進泡泡裏,但因為幽冥靈蛇數量太多,又有魔君魔力加持,它發現它竟然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把泡泡連帶幽冥靈蛇一起震碎。

可戰場瞬息萬變,一瞬間便可以決定生死。

魔君一揮手,大魚的所有泡泡全都灰飛煙滅,魔力帶起的氣浪把大魚震出去好遠,一只幽冥靈蛇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這條比它眼珠還小的魚吞入腹中。

莫小凡心疼的大叫一聲,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魚飛向蛇口。

熾鳳半空中一個急轉,口中銜著莫小凡和冷炎歌,寬大的翼展拍飛那條癡心妄想的幽冥靈蛇,將大魚甩到自己背上,雙翅急振,終於將所有幽冥靈蛇甩在身後,帶著二人一魚逃之夭夭。

魔君看著遠去的紅色大鳥,面色不悅的道:“凝獸果然名不虛傳。”

莫小凡和冷炎歌被熾鳳叼著,飛到了一個十分寒冷的地方,熾鳳似乎有點力竭,落地時踉踉蹌蹌,廢了好大力氣終於穩住身形,把二人連帶鐵板放在地上。

大魚從熾鳳背上游下來,用尾巴輕輕拍斷莫小凡和冷炎歌身上的鐵鏈,幫助他們二人恢覆自由。

二人相互攙扶站起身,此時的他們靈力盡失,是被魔君抓到之時,便被魔君廢掉了靈力。雖金丹還在,但跟初級修煉者無異。憑他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跟魔君抗衡,這也是剛剛魔君根本不費力追殺他們的原因。

兩個廢人而已,已經對魔君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這裏是哪裏?”莫小凡心急如焚,他要盡快趕回北冥軍去,通知北冥軍盡快躲避,魔君要對北冥軍和赤炎軍進行大規模的絞殺,一定不可以硬抗,要想辦法避其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魚道:“主人,這裏就是神魔之井,我和臭火雞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只有將魔君封印在這裏,我們才能勝利。”

熾鳳也道:“主人,死魚說的不錯,魔君從神魔之井而來,必得從神魔之井而去,只有把魔君封印在這神魔之井,才可以消滅魔獸,還世上太平。”

“我們如何封印魔君?”莫小凡看看同樣跟他一樣靈力盡失的冷炎歌,心中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只要有這人在,他便什麽都不怕。

大魚和熾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陰陽和合神功。”

......

李修崖猛然驚坐而起,看到睡在身旁的楚肖雲和客棧內的擺設時,才發覺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伴隨著夢中場景回到顱內的還有劇烈的頭痛。

他這才發現,這個夢好長。夢中莫小凡和楚肖雲共同修煉陰陽和合神功,成功恢覆靈力,甚至將靈力提升至巔峰十級廣陵之境,二人合力將魔君封印在神魔之井,還天下以太平盛世。

李修崖搖了搖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安詳睡在身旁的楚肖雲,夢中的畫面湧上心頭,心道:“原來陰陽和合神功是這樣練的,怪不得那次大魚說他和楚肖雲練的不對......可......正確的功法?李修崖想到要跟楚肖雲像夢裏那樣修練陰陽和合功,不由自主的口幹舌燥起來。

看著楚肖雲嬌艷欲滴的紅唇,再回想夢中的情景,李修崖臉騰地紅了,這人,相貌太讓人思想犯|罪了,還是別看他為好。

想到這裏,李修崖躡手躡腳的下地穿鞋,輕輕的走出房門,長出了一口氣。他不停的告誡自己,我是李修崖,不是北冥帝君,楚肖雲也不是赤炎戰神,這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不可酒後亂性,不可胡思亂想。

涼風一吹,頭又開始痛了,他這才想起,他昨天似乎比楚肖雲醉的快。楚肖雲不是一杯倒嗎?怎麽昨天他都醉了,楚肖雲還沒醉,難道店家給楚肖雲的酒裏兌水了?真是奇怪。

李修崖突然意識到,現在正值深夜,楚肖雲正在熟睡之中,不正是他逃跑的好時機嗎?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想到這裏,李修崖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袖,還好,大魚、焚竹都在,什麽都沒落下,可以愉快的逃跑了。

正在他準備召出寶劍,禦劍離開時,身上一暖,有人給他身上批了一件衣服,道:“天涼,你宿醉剛醒,多穿一點。”

楚肖雲竟然醒了。

被抓個正著的李修崖機械式的慢慢轉身,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道:“早啊,楚肖雲,”又想起,現在還是半夜,哪兒來的早?連太陽都沒有,便改口道:“我看你還在睡,便沒打擾你,白天......給你添麻煩了哈,我很少喝醉的,可能殺魔獸殺的太累了。”

言外之意:我很少撒酒瘋的,昨天是例外。

“無妨。”楚肖雲淡淡說道。過了好一會兒,楚肖雲說道:“過幾日我要回南驕陽一趟,就不跟你回佚名仙門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期盼已久的結果從楚肖雲口中說出來,李修崖心底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就好像有一年幹爹答應要帶他去撿到他的地方故地重游,可醒酒後幹爹說什麽也不承認了。讓他滿腔的期待終成空,說不出的難過。

現在,楚肖雲說出的不去佚名仙門正是他這麽多天一直絞盡腦汁,甚至不惜半夜逃跑想得到的結果,可是這結果突然從楚肖雲口中說出,他竟然不想要了,甚至想開口挽留,想帶楚肖雲回家過十六歲的生辰。

他大概是瘋了。

理智回顱後,李修崖點點頭,道:“好。”

楚肖雲薄唇輕抿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再開口。氣氛一度變得尷尬起來。

“回去吧,早點休息,明日上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楚肖雲終於打破僵局說道。

“好。”二人回到屋內,和衣而臥,都閉上了雙眼。

可李修崖雖閉上眼,卻是說什麽也睡不著了,他輕輕睜開眼,偷偷轉頭看向一旁楚肖雲的睡顏,這人睡顏竟也這麽好看,長長的睫毛好像兩個小蒲扇,在勻稱的呼吸中輕微顫動。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天亮以後就要跟眼前人分道揚鑣,李修崖竟然有萬般的不舍,從前佚名仙門的大弟子李修崖一直是獨來獨往,縱橫江湖,從來沒有因為什麽事,什麽人而多生羈絆,可如今,竟然因為這人而產生不舍之感,李修崖強制自己收回目光,繼續閉上眼。

心道:可能這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雌雄莫辨,讓自己產生了錯覺,或許離開他一段時間自己就好了。

想到這裏,他拼命緊閉雙目,強迫自己閉眼睡覺。

可他不知道,他閉上眼後,他身旁的楚肖雲卻睜開了雙眼,就這樣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飽含深情,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李修崖一睜眼就看到楚肖雲眼睛紅紅的看著他,李修崖一骨碌爬起來道:“楚肖雲,你早醒啦?怎麽不叫我?”

楚肖雲道:“我也剛醒。”

二人梳洗完畢,一同走下樓,吃早點的時候,李修崖就感覺出有點不大對勁兒,昨天那個殷勤的店小二躲得遠遠的,還時不時的偷看他們,在他發現與他目光對視的一瞬,馬上轉頭好像很忙碌的不是擦桌子就是擺椅子,可就在他把目光收回時,又總能感受道店小二偷看的目光。

還有一些昨天也在的食客,似乎是在對他們指指點點,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著什麽,他仔細傾聽,也只聽到幾聲斷袖、分桃什麽的細碎之言,其他的,什麽也聽不清。

李修崖壓低聲音問楚肖雲:“我昨天酒瘋耍的很難看嗎?”

楚肖雲搖頭道:“沒有。”

李修崖也覺得自己雖然喝醉,但是自己酒品還行,似乎沒耍過什麽酒瘋。只聽楚肖雲波瀾不驚的說道:“他們是在說我的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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