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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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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入夢

“幾天之內能吃?”李修崖問楚肖雲。

“九瓣雪蓮,曇花一現,一日之內花敗,與泥土無異。”楚肖雲輕聲說道。

“有沒有保鮮之法?”比如李修崖是水系五行,可用凝冰術在乾坤袖裏保鮮,他袖子裏那幾個魔蛋就是用這方法保鮮,既不會因為太熱而孵化,也不會因為太冷而凍死,還不會壞掉,天然大冰鑒考不考慮人袖一個?

“沒有,花敗便如塵消散,再無用途。若早點開放,或許還有一用。”楚肖雲今日的話是最多的,李修崖有問他必答。

算了,看來幹娘也用不了,等他摘了花送回佚名仙門,恐怕只剩下玉雪峰上的冰渣子了。還是勸幹娘少吐絲多保重身體為上。

李修崖與楚肖雲去拜見了李老太君和楚夫人,與二位長輩一同用餐後,又回到了之前他被吳不爭騙走的那個小院。楚肖雲就住在他隔壁。

是夜,李修崖剛閉上眼便進入了夢鄉。

這次夢開始的一瞬間,李修崖便看著夢中的場景想到:“怎麽又夢見自己變成北冥帝君了?”

與上次夢醒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夢中變成北冥帝君不同,這次一入夢,他便知道自己又在做夢,夢的還是自己是北冥帝君的事兒。

***

一個跟張千長得有七八分相像的大白胖子一邊磨刀霍霍,一邊對他說:“小凡,今天你想吃啥?你大傷初愈,需要吃點好的補補!要不今天我給你做一個紅燒幽冥靈蛇?蛇羹可是大補的。”

莫小凡道:“好,一刀,多放點辣椒,我發發汗,腦袋總是蒙蒙的回憶那天被冷炎歌救的場景,可能是有點什麽後遺癥。”

“啊?那可不能亂吃辣椒,不如讓吳不知看看,這神神叨叨的家夥不是懂點醫術嗎?”張一刀急忙看向吳不知。

吳不知一捋山羊胡道:“我早給主公看過了,他沒病,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做多了自然腦袋就暈暈乎乎的,無甚大礙。”

“那我可放辣椒了啊,別把小凡吃出什麽毛病就行。”張一刀拎著菜刀去給幽冥靈蛇扒皮去了。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金發男子,從帳外急步走進,沖著莫小凡施禮道:“報!元帥!發現大批魔獸,無數魔兵,似乎是把什麽人圍困在內,廝殺聲很是慘烈!”

“公冶無極,可知被圍困的是什麽人?”莫小凡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

“末將不知,李釗君已經去探查了。”公冶南極道。

“好!速速派人去接應李將軍。”莫小凡聞言下令。

“是!”公冶南極得令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他和另一個紅臉漢子一同回來,道:“元帥!李將軍回來了!”

李釗君急忙施禮道:“參見元帥,末將已經打探清楚,被魔君圍困的正是那位炎帝的後人,赤炎戰神冷炎歌。這次魔君似乎有備而來,赤炎軍被打的潰不成軍,傷亡慘重。”

莫小凡立刻拍案而起,披掛整齊道:“眾將士聽令!”

“有!”回聲震天。

“隨我一起出戰魔君,解救赤炎軍!”

“是!”英雄豪氣幹雲。

莫小凡大踏步走在隊伍前面。心說:

“冷炎歌,後會之期這不就來了嗎?”

當他們殺到冷炎歌面前的時候,冷炎歌一身白袍銀甲早已變成了紅褐色,上面不知道是魔族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有些都已經凝結成塊,可見他浴血奮戰了多久,咬牙堅持了多久。

當滿臉血汙披頭散發的冷炎歌看著如天神降世一般出現在他面前的莫小凡,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但他把這一切化作了刺向魔兵魔獸的長槍,還以為不會出現的救援讓他再次重整旗鼓,大殺四方!

這場戰役終於以北冥軍赤炎軍勝利而告終。

“表哥!別喝了!”

瓦片破碎的聲音把李修崖驚醒,他一骨碌坐起來,這聲音聽著像是吳不爭的,說起來,夢裏的吳不知跟吳不知長得還真的有幾分相像,不過,更多的是像吳霆,吳霆與吳不知有八九分相像,性格似乎也有點相似。

又做夢變成北冥帝君了。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大魚給他使得什麽迷魂術,讓他從潛意識裏默認自己就是莫北冥。

可看到在他枕頭旁邊,肚皮朝上,睡的呼嚕震天響的大魚,似乎這睡相也不像能給他使用迷魂術的樣子。

隔壁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應該是楚肖雲出門去查看了。

李修崖也急忙套上衣服,走出去看看吳不爭到底怎麽了。

一推門見楚肖雲正站在門口等他,夢中冷炎歌滿臉鮮血震驚的無以覆加的表情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裏,那張臉和面前的這張臉重疊,李修崖竟然有一瞬間覺得熾鳳應該沒有認錯主人,楚肖雲就是冷炎歌。

“是劉芳,他喝多了。”楚肖雲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語氣,冷冷的,卻讓他的心裏莫名暖暖的。

李修崖看到地上摔碎的酒壇,道:“我們去看看,吳不爭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來。”吳不爭本來就瘦弱,他又對他表哥向來忌憚,怕是真的應付不來。

“好。”楚肖雲點頭應道。

二人循著吳不爭的聲音追了過去。

劉芳,字濟之,玄墨書院的督學,四歲能吟詩,八歲會舞劍,世家子弟旁行榜位列探花位置。十數年在玄墨書院勤勤懇懇,為書院上下排憂解難,從未有過今日這樣失態的表現。

衣散、冠歪、醉氣熏熏,步履歪斜。

不知道又從哪裏摸出一壇老酒,直接就往嘴裏灌,吳不爭和公冶志兩個人都拉不住他一個。

吳不爭從未見過表哥這個樣子,雖害怕,但也還是盡力上前勸阻:“表哥,別喝了,你根本就不會喝酒,這樣喝下去把身體都喝壞了。”

“身體?”劉芳慘笑一聲,“我要這破身體有什麽用?旺財能辦到的事我都辦不到!我要這身體還有什麽用?我活著還有什麽用!”

“你別這麽說......”吳不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白雪仙門已經沒有了,玄墨書院就是你的家,我娘、我爹、還有我,我們不都是你的親人嗎?”

“你爹,你娘,還有你......”劉芳迷茫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表弟,突然他猛地睜大雙眼,一把揪住吳不爭的衣領,惡狠狠的道:“是你!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廢物!你要是能早點接過督學這個重擔,我早就重建白雪仙門去了!何必再在這裏做這個什麽破督學!都是這個督學位置困住了我!”

吳不爭楞住了,他沒想到表哥心裏是這麽想的,他自小不學無術,其實就是不想去搶表哥督學的位置,怕自己擠得表哥在玄墨書院沒有立足之地,怕表哥會因為自己太能幹而被忽視,被排擠,被冷落。只有讓表哥比他強,才會忘記之前的傷痛,振作起來。

可如今,怎麽感覺他做錯了。

公冶志一拍吳不爭的肩膀,道:“你表哥喝醉了,醉酒之言不必往心裏去,他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吳不爭反應過來看看他,點點頭。

“你回去吧,看樣子濟之今天的酒怕是一定要喝的,那就不如讓他痛痛快快的醉一場,總比憋在心裏要好的多。”公冶志說道。

“那你一個人能行嗎?”吳不爭也看出來表哥似乎並不想看到自己,或者說表哥今天並不想看到任何跟玄墨書院有關的人。

“無妨,他只要不出玄墨書院便無大礙,撒撒酒瘋就好了。”公冶志單手扶著搖搖晃晃的劉芳道。

吳不爭看著身材魁梧的公冶志,果然,自己在這裏也是無用,只能徒惹表哥傷心,想罷他叮囑了公冶志幾句,便轉身回去了。

看到李修崖和楚肖雲,才想起剛剛表哥從他們小院門前走過,滿臉歉意的道:“打擾你們二位休息了。我表哥心情不好,請多擔待。”

李修崖看吳不爭這個樣子根本與之前的不學無術判若兩人,這進退有度的樣子跟劉芳不相上下。

他揮手道:“芳公子還好吧?醉酒後最好喝點蜂蜜水,這樣第二天頭不會太痛。”幹爹有時候會貪杯,醉後會說一些李修崖聽不懂的話,如今想來,幹爹醉酒後的醉言醉語竟然都是跟玄墨書院雷霆萬鈞有關的往事。

這可能也是幹爹心底最深處的痛吧。

“多謝,我會命人準備。”吳不爭似乎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樣,毫無之前的生機勃勃。

李楚二人也沒有繼續前行,打道回府,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們兩個便離開了聖墓山,徒步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你真的不去跟你爹你娘道個別,他們不會還在山上等你吧。”李修崖天沒亮就起來想偷偷溜走,他後悔了,不該隨便答應楚肖雲一起回佚名仙門。萬一從此之後鬧的佚名仙門沒有安寧之日,得不償失。

可他一打開門,卻發現楚肖雲都在他門口不知道等多久了,久到山中的晨露已經打濕了他的發梢和睫毛,頂著一排好似珍珠一樣的晨露,楚肖雲的睫毛上下忽閃了一下,不容置疑的說了聲:“一起走。”

李修崖就認命了,這人怕是要跟他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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