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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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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儀式

所謂祭天儀式的流程:

第一步,跪拜聖墓山山門。

眾人跪倒在山門之外,一起山呼:“恭迎帝君出山!”三遍後,跪等,一炷香時間後山門不開說明又撲了個空,所有人起身開始第二步。

第二步,祭天大典。

擺上香案,瓜果梨桃等祭品,玄墨書院家主主持向上天祈禱,無非就是那老三樣:感謝上蒼風調雨順,祈禱上蒼明年風調雨順,承諾上蒼如果風調雨順下次祭天奉上什麽供品,牛羊妖丹之類的都算祭品。

第三步,也就是各家來的主要目的——比試功法。

俗稱打擂!

其實八百年來帝君出山出過這麽多次烏龍,大家已經對帝君出山不抱什麽希望了,最開始的時候,大家失去耐心後幾乎都不來參加玄墨書院的盛會了,後來不知道那一代的中玄墨家主想出一個好辦法,拿出了他家的看家本領——算卦!

中玄墨的第一代家主吳不知並非法力高強之士,但他能穩坐北冥帝君的軍師之位,就是憑借他的神機妙算,“玄真三世”的玄妙功法可以算出凡人的三生三世,何人可堪大用,何人日後有變,他一算便知,為莫北冥一統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

所以,當代中玄墨家主便立下規矩,在比試功法中獲勝的世家子弟,中玄墨可以用玄真三世給他蔔上一卦,不論他想算什麽,中玄墨都會盡力而為。

這一下各大世家往祭天大典上可就跑斷了腿,畢竟玄真三世不是開玩笑的,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誰都有未知而又想要知道的疑惑,得第一既能揚名立萬,又能知道解決自己一件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了這都是首屈一指的幾大世家的想法,小門小派自然不敢來爭奪這第一,但看看熱鬧也是不錯的!

回到自家領地還有可吹可談之資,再一個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跟這些人坐一起本身就是一個老來談資!自然都搶著來了。

就這樣中玄墨舉辦的祭天大典就又興盛了起來。

李老太君已經參加過好幾次祭天大典,所以對流程熟悉的不得了,在座的其他三大家主也都參加過一次或者兩次的祭天大典,也都見怪不怪了。

所以,在劉芳唱和出儀式開始的時候,所有人以吳霆和四大家主為首,呼呼啦啦按照各自陣營位置,跪倒了一大片。

山呼震天響。

“恭迎帝君出山!”

“恭迎帝君出山!”

“恭迎帝君出山!”

三聲山呼完畢,劉芳插上一炷香,所有人跪在香爐後面,以頭觸地,虔誠不已。

一炷香的時間很長,一開始大家還都能規規矩矩的跪著,半炷香過去後,一大半的人已經東倒西歪,跪的不似開始那般整齊了。

這炷香只剩下一指來長的時候就只剩下前面的幾人還在端端正正的跪著了,後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議論今年肯定帝君還是不會出山的,這麽多年都沒出來,今年怎麽可能還會出來?別做夢了!

張千一碰旁邊的馮源,壓低聲音道:“你倆上山後看到楚公子和李修崖了嗎?”

馮源搖頭道:“沒看到他們兩個了,是不是被吳院長單獨招待去哪兒療傷了。”

周庭點頭道:“我覺得也是,就咱們仨這兩把刷子,人家中玄墨怎麽可能看得上,應該是另外找醫師或者煉丹師給楚公子療傷去了。”

“那李公子怎麽也沒影了?他又沒受傷。”張千小聲嘀咕:“楚公子也就罷了,李公子怎麽也敢不來祭天大典?畢竟各大世家的家主都在這兒跪著呢!”

“也是,”

“不會發生什麽意外了吧?”

“在玄墨書院能發生什麽意外,別胡說八道,讓人聽見不好。”

“哦哦。”

三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後,全都歪歪斜斜,悄悄揉腿。

劉芳看看李老太君,老太君一把年紀,跪了這麽久,已經是汗水涔涔了。再看香爐中的香,總算的燃盡了最後一點香料,香灰一歪掉入了香爐底部。

劉芳長出了一口氣,一撩衣襟起身站立一旁。

眾人見劉芳起身,知道終於不用再跪了,也都長出了一口氣,紛紛跪正自己的姿勢,準備隨著劉芳的一聲“興”結束這次烏龍迎接。

劉芳眾望所歸,運氣吐聲,唱到:“興......”

他這個興字剛開了一個頭,就聽見身後的聖墓山巨大墓門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兩扇重達數噸的墓門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之下緩緩開啟,發出吱呀之聲。

因多年未曾開啟,墓門開啟的過程中門上的沙石掉落,借著墓門開啟帶來的旋風,卷起漫天沙塵,讓原本就黑暗不明的墓門之內更是什麽都看不清了。

林中飛鳥似乎也從未聽過這等巨響,被驚得四散飛起!亂叫著飛過眾人頭頂。

鳥叫之聲提醒了跪在地上的眾人。

大家如夢初醒般的意識到:

這次真的不是烏龍了!

聖墓山開了!

帝君墓開門了!

帝君真的要出山了!!!

眾人的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看著緩緩開啟的聖墓山門,煙塵滾滾之中,一白一紅兩個瘦高身影並肩從黑暗深處緩緩走出。

白色身影頭頂盤旋一只火紅鳳凰神鳥,尾翼帶起星星點點火光流螢,漫天飄灑。

紅色身影肩頭懸浮一條墨色小魚,尾鰭上下拍打,時不時從背上噴出一個小小噴泉,可愛至極。

兩人兩獸,兩走兩飛,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從聖墓山門走出。

離得遠的人看不清兩人的容貌,在震驚之餘,猛然醒悟,急忙伏地山呼:“恭迎帝君出山!”這麽多年的山呼訓練總算沒有白費。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兩個人中哪個才是北冥帝君,甚至他們家中連帝君的畫像都沒有供奉,帝君長什麽樣他們也不清楚,他們只知道山呼萬歲就行了,其他,再說。

有領頭的自然就有附和者,一時間山呼此起彼伏,最後終於整齊統一起來:

“恭迎帝君出山!”

“恭迎帝君出山!”

“恭迎帝君出山!......”

聲音震耳欲聾,聲勢浩大。畢竟跪在聖墓山門外的人,數以萬計之多。

李修崖一走出聖墓山的大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造的一楞。

墓門前的地上,黑壓壓的跪倒了一大片人,男女老幼,黑白紅黃,各色校服應有盡有,他眼神很好,一眼看到了跪在孫尚傑身後的孫氏五兄弟,心想,這些人吃錯藥了?

在這跪著幹什麽呢?

迎接他和楚肖雲?

李修崖瞟了一眼眾人前面擺放著的香爐,心說:“迎接他們兩個不用這麽大陣仗吧,又是焚香,又是磕頭的?”

相比之下,似乎身邊的楚肖雲比他要淡定很多,琥珀色的眸子輕輕瞥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又繼續盯著李修崖看,似乎這裏所有人他都視若無物,他的眼裏根本沒有他們的位置。

“操!是這小叫花子!”

人群中有人罵出聲來,眾人紛紛側目,看向東千尺的陣營。這麽隆重肅穆的場合,口出汙穢之言,丟盡了家族的臉。

孫尚傑也不滿的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這個兒子,他知道說話的人是他為數不多認識的兒子,孫勝連。

孫勝連本來躲在孫尚傑身後,仗著前面有他爹的身影遮擋,想偷著看看帝君他老人家到底長什麽樣子。

當他看到楚肖雲和李修崖時,立刻想起了自己缺失了的兩個門牙,也忘記了禮數家風什麽的,口中不幹不凈的罵出聲來。

他用手指著李修崖二人,漏風的嘴不利不索的說道:“爹,他們不是帝君,那個是冰山公子楚肖雲!這小子是在靈泉山摔斷我門牙的那個小叫花子!”

“雲兒?”

李洛華也看清了從煙霧裏走出的白色身影,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楚肖雲是誰?

眾人看清楚李二人的長相後,全都明白這是一個更大的烏龍,什麽帝君出山?

兩個黃口小兒,不知怎地誤打誤撞從聖墓山門走出,害的大家空歡喜一場。

最先從地上蹦起來的人是楚羽,他臉色鐵青的從地上一躍而起。

老子跪兒子?

倒反天罡!

李洛華也急忙攙扶起李老太君,後者老眼昏花,還在猜測這帝君旁邊的人怎麽那麽像自己的外孫子呢?

東千尺的孫尚傑反應過來自己給小輩下了跪後,也快速起身,臉色不善的明知故問:“不知這二位是哪家的公子?敢如此放肆無理,破壞祭天大典?”

這帽子扣的不小,一下子從烏龍事件上升到破壞祭天大典了。

但是待李修崖和楚肖雲走進了,眾人才看清二人身後跟著的一鳥一魚。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楚公子後面的那個是什麽鳥?羽毛生火,自帶火系術法?......沒聽說南驕陽有如此厲害的豢獸呀?”

“豢獸相貌醜陋,這火鳥應該是妖獸。”

“還有這位公子身旁的這條小魚怎麽跟北冥史記上記載的凝獸大魚這麽像呢?”

“不會真是凝獸大魚吧?”

“這世上的凝獸只聽說過大魚和“赤炎戰神”的熾鳳,沒聽說過還有其他的凝獸啊?”

有人不讚同的搖頭:“我看不像凝獸,怕不是妖獸吧?”

“......”猜測之聲依然不斷,但卻沒人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世上僅有的兩只凝獸。

大魚:“......”

大魚:“你才是妖獸,你全家都是妖獸。”

隨即,軟乎乎的大腦袋一頭紮進李修崖懷裏:“冒了個泡的,嚶嚶嚶,主人他們說大魚是妖獸,大魚不幹,剛剛那個約法三章可不可以不算數,我想拍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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