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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今天就要讓這些人類看到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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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今天就要讓這些人類看到本座……

盧卡斯又撥來通訊。

聽得出來他明顯地已經著慌, 但還是裝成天塌下來也能頂住的樣子,說要派律師團到莊園這邊。

澤弗羅斯聽得忍不住笑出來,“顧好你自己吧。”

如今多方施壓, 德蒙特家的產業很快便會涉訴,家族合作的律師團有的是硬仗要打。盧卡斯也是有趣還要把人給他派過來,澤弗羅斯關懷老父親:

“比起這個, 西蒙的消息源查得怎麽樣了啊?”

盧卡斯掛斷了通訊。

“昆汀, ”澤弗羅斯和顏悅色,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雖然沒並沒有什麽使用社交媒體的習慣, 但澤弗羅斯還是有認證賬號的, 他沒有理會芬裏根, 而是作了一個公開化的回應,讓各方有事聯系自己的律師,並關註了一下昆汀。

如果是家族合作律師,此時會更加傾向於通過傳統的法律途徑來解決問題, 而對社交媒體的使用持審慎態度。但昆汀如今還在為案源扭曲爬行, 亟需通過網絡平臺來擴大個人的影響力。

澤弗羅斯的回應發出, 他立刻便出現, 表示自己已做好應訴準備, 並反問芬裏根, 跳出來大言不慚地張嘴就是“歸還”,“有證據表明人魚歸你合法所有嗎?”

“這實在是太無恥了,家人們!”

芬裏根重重地一拳砸在幻彩燈光跑馬的游戲鍵盤……附帶的腕托上:

“家人們都來看看, 昆汀·霍桑,大少爺的走狗律師這說的什麽話。哎嘿,現在人直接不認……”

人魚是他爸撈上來的。現在他爸死了,那麽自然就是他的。還要什麽證據。

芬裏根幾乎就要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順便表明他拿不出來證據, 但很可惜,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坐在提詞器旁的男人狂給他使眼色,芬裏裏卡了一卡,跟著去念屏幕上的臺詞。

“證據……我當然有!但那是要拿去審判庭的,肯定不可能這就給你看。”

觀眾一聽激動了,一大波彈幕興奮刷屏。

“深海領主的私房照?呃……”

芬裏根轉了轉眼珠,“這種東西尺度比較大,現在平臺管理嚴格,而且我這直播間還被盯著,敢發出來怕不是直接就被舉報無了。”

觀眾們瘋狂尖叫,又一波彈幕刷屏。

“有有有,什麽姿勢都有,”芬裏根說,“等他給人魚還過來,家人們點的我都給安排上。道具?行,可以的。”

觀眾們很滿意,要為他討還人魚瘋狂助力。提詞器旁的人又使眼色,芬裏根順著觀眾意思又扯了點葷話,丟下一句“德蒙特你等著吧”,然後就下了播。

屋子裏人都盯著他。

“咋了啊,我就哄哄他們,我知道,這人魚到手肯定是要交給金主爸爸,”染黃毛的小青年說,揣摩著一群人臉上表情的嚴肅,“不是,還真得要證據啊?”

就算是要證據又有什麽難的。人魚是他爸抓上來的,在場人手裏誰能沒點照片。芬裏根翻通訊錄,去聯系跟他爸出海的那些船員。

通訊很快接通了。但那邊的回覆卻是讓他目瞪口呆,“什麽,照片都被刪了?”

“那些傭兵收了我們終端,當時拍的照,錄的像,全都被刪了……然後那些終端,一直到末了上岸這才還我們,扔到個箱裏讓自己去領。我們這還算好的。像是那些坐船的、那些乘客,終端全都給扔海裏去了!”

芬裏根恍恍惚惚地結束掉通話,開始感覺到不妙了,“沒有照片,人證行不行啊?我能聯系到很多的船員叔叔,他們在場,甚至親手撈上的人魚。”

房間裏的人對視了一眼。

“現在是什麽情況?”

芬裏根結結巴巴地把事情給覆述了一遍。傭兵團因為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不想被留下影像,所以就收繳了船上所有人的智能設備。當時拍攝的人魚相關就這樣被刪掉了。

昆汀·霍桑那一句仿佛強詞奪理的狡辯,如今恰恰叉在了他們的命脈。他們可能還真的沒辦法證明——遠洋船捕獲了野生人魚。

“德蒙特家是怎麽知道的?我們拿不出來證據。”

“……還用問?肯定是那條人魚告訴他的!”

“它一條野生人魚,它懂這些?”

“……”

人魚應該是不懂的。澤弗羅斯當時都沒在船上了,又怎會知道船上後來發生的事。一群人半天想不明白。

“算了,”倚在墻上的男人點了根煙,“刪就刪了,又不是恢覆不了。你不是能叫來你爸船員?叫來幾個,帶上各自終端。試試看恢覆一下當時留下的照片。”

“哎好嘞!”

芬裏根叫來了幾個船員。同時他的運營團隊聯系到幾個數據恢覆公司的技術人員。用技術手段對終端已刪除的照片錄像進行恢覆。

因為僅僅只是刪除,而沒有對硬件進行什麽破壞,沒過多大一會兒,影像便被找回,放大呈現在光腦屏幕上。

“有了有了!”

芬裏根激動地點亮終端對光腦屏幕進行拍攝。

“你在幹什麽?”

旁邊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啊,我拍一張發給粉絲,”這是一張藍發人魚被拖到甲板上的照片,人物形像十分清晰,充分說明了它的確是被遠洋船所捕獲的,“怎麽了,這不能發嗎?”

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他的手臂扣得生疼。芬裏根畏縮地擡眼。男人的手指指向人魚的頭發——那裏別著一枚發卡。

發卡又有什麽不對嗎?芬裏根不懂,做數據恢覆的專家們也亦然,但他的運營團隊裏好幾人卻是懂的,“那是……”“德蒙特家的標志!”

這個發卡,準確來說,這件被當作發卡的古董胸針,與德蒙特家的紋章共享著許多相同的元素。一看就是澤弗羅斯送給他的東西。他們簡直不敢想,PO出一張用來證明人魚屬於自己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魚卻戴著一枚德蒙特家的胸針,網上將會是怎樣的一副盛景。

“這他搶的!”一個船員說,“這人魚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一上來就搶了以塞亞團長的軍刀。這胸針定也是他搶的,在他遇到那貴族少爺時候……”

男人們耐心地聽他說完,臉上難看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就算真是他搶的,你這麽說,又會有人信麽?”

怎麽可能會發生,一條小人魚上場搶走了傭兵團長的軍刀,只有那些違禁的人魚向爽文才會這麽編。幾個船員以為他們不信,登時急了,比比劃劃地努力還原當初場景。

運營團隊一半人坐在他們唾沫星子裏饒有興趣地聽,另一半則是已再次討論起德蒙特家律師的回應,“——他之所以讓我們上證據原來是出於這個!”

像是這樣的證據,審判庭會怎麽認定另說,他們是絕不能拿到公眾面前的。“我們把發卡給它截掉呢?”芬裏根不死心道,“或者修下圖把它給修掉?”

阻止了他發布圖片的主管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臉上的不屑已是絲毫不加掩飾。

芬裏根害怕地不敢再說話。

船長的兒子直播喊話問德蒙特家要人魚。被人律師回嗆了一句,然後就沒音兒了。

固然,他拿出了“證據要拿去審判庭”的非常合理的解釋,但網友們是沒有耐心等待審判庭開庭的——光立案都得好久。

他們立刻就要看到證據,尤其是芬裏根那幾句口花花,而是讓公眾對野生人魚被捕獲時的影像產生了極大的窺私欲。

“#深海領主”“#野生人魚捕獲照”幾個詞條很快便熱搜登頂,然而卻無法搜索得到任何想要的結果……這在自媒體時代,無疑是不正常的。

已知那並非一艘小型船。除了船長船員,船上還有許多的乘客。

那麽多的人,面對前所未見的野生人魚捕獲現場,會沒有人拍照,沒有人錄像?

這些影像資料又被整齊劃一地捂在內存裏,沒有一個人把它上傳到網上?

在海上沒有網絡上傳不了沒錯,上岸後呢?上岸之後齊刷刷把這碼子事給忘了?

【他們手裏真的有所謂證據嗎?】

【真的有捕捉到人魚?】

【話再說回來,這什麽深海領主,真的是野生人魚,不是他們為賣出高價而搞出來的什麽噱頭?】

在聲聲質疑裏,很快便有人挖出了更進一步的信息。

——作為乘客在這艘船上的遭遇。

乘客們在船上遭到了船員配合傭兵們實施的可怕的洗劫。不僅被搶走了貴重物品,還被收繳了智能設備,而這些設備據稱全被扔進了大海,這便是相關影像乃至消息沒能外傳的原因。

回到岸上後,大部分乘客選擇了寧事息人(謝天謝地他們居然還能活著回到岸上!),也有一部分前往治安廳報案(偉大帝國治下這種案件鮮少能有結果),還有一部分選擇了網上曝光,但那個時間點海岸商會正在為深海領主的拍賣作宣傳。

像是這樣的負面信息無疑會對宣傳效果造成影響,於是,一點兒小錢下去,各家媒體平臺就把這些曝光帖子刪了個幹幹凈凈,只有一些恰巧規避了關鍵詞,又沒有什麽熱度的只言片語得以幸免於難。

而現在,沒有人花錢刪貼了。網民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曾經被捂嘴的乘客也再一次站出來,第一視角分享當初在船上的經歷,試圖借著公眾的關註來為自己討回公道。

以賽亞喜提一紙紅色通緝令,沒有人指望能從負罪潛逃的傭兵口袋裏掏出什麽,遠洋船的船長船員便成為他們討伐的首要對象。

固然,船長也在拍賣會場的血腥沖突中死了,但他還留下了一個兒子呢,之前還在網上跳得那麽高。芬裏根於是被數不清的人@:

【別只顧著嚷嚷還你人魚,把你爸搶的錢先還一下唄?】

芬裏根一小年輕何時見過這等場面,一時間手足無措,他的團隊雖然很有應對輿論危機的經驗,卻也只能讓他保持低調,先不要在網上說話。

芬裏根躺平挨打,網友們鞭撻了他半天沒能收到回應,關註點自然而然向旁移轉,順著向下又扒出了更多。

船員與傭兵們為何要實施這場搶劫——人魚看上了他們身上的許多小玩意兒。它看上了難道就要給嗎?是的。所有人都被嚴令禁止得罪這條野生人魚,因為它生起氣來隨時把友誼的小船掀翻。

這不奇怪。因為人魚天然擁有控水的能力,海上的環境無疑可以最大化發揮出它們的力量。對於遠洋船它無疑是十分危險的,而這便是事情的奇怪之處了:

一條身處海洋主場的人魚,究竟是怎麽被他們給成功捕獲的?

要知道這也不是一艘專業的海獵船。

德蒙特家的律師就此矛盾之處給出了解答,昆汀轉發了一段視頻,再一次@芬裏根,“我請你到我家裏喝杯茶,只要你答應了,那麽你就變成我的財產了是嗎?”

聚光燈照亮的展臺上,一身正裝的拍賣師誇張的動作揮舞著黑色指示棒,就野生人魚的珍貴賣力地向觀眾進行推介,過程中提到:多虧了遠洋船畢恭畢敬邀請,它方才同意屈尊來到岸上。

野生人魚是由於好奇而被騙上岸的。

這一點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拍賣行曾將其重點強調,以表明人魚未曾被人染指,且依舊維持天真本性。但知道並不等於相信,多的是商業宣傳與事實情況大相徑庭……不過現在,大家信了。

能騙到野生人魚也是他們的本事。不管它到底是怎麽上了遠洋船的,總之它就是被這艘船帶上岸了。

相當一部分人轉而支持遠洋船對野生人魚宣稱所有,芬裏根刷著終端也又開始傻樂,不過他的運營團隊——這當然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團隊——卻是清楚,審判庭不會這麽簡單就判定。

澤弗羅斯先見到的野生人魚,甚至還在它身上留下了標記,這麽一來,遠洋船誘騙野生人魚,不僅無助於得到人魚的所有權,更還有可能被認定為侵占他人財產的犯罪。

“但是網友們都站我們誒!”拿著終端的小黃毛一臉自信地說。

“什麽傻鳥。一群吃瓜網友而已,站不站你又怎樣。”

團隊主管被蠢得連他往那兒一站都嫌礙眼睛。

野生人魚的歸屬只有審判庭說了算,昆汀公開發言目的也不是帶輿論的風向,而是為了借網絡力量來把遠洋船誘騙行為敲實。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就是比賽的垃圾時間。澤弗羅斯的表態和他的律師的手腕都說明制造輿論壓力沒有意義。

那麽接下來,他們要按對方規定好的路線走,向審判庭提出訴訟然後等結果嗎?

一群人聚到一起討論,又聯系了上面尋求指示。

突然,黃毛青年在沙發上尖叫起來。

“怎麽了?”

“德蒙特……”芬裏根喊道,“澤弗羅斯·德蒙特發動態了,他跟那條人魚一起拍的!”

『今天就要讓這些人類看到本座對仆從的寵愛!』

海妖領主在精神領域中大聲宣布,舉起平板點開了新上傳視頻的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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