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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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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婚禮

“虞笙女士, 你願意嫁給陸邢周先生,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 健康或疾病, 都愛他、珍惜他, 直至生命盡頭嗎?”

這句話, 在一周後, 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麓,經由牧師莊重的口中,回蕩在布滿鮮花的一座百年教堂裏。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投下斑斕的光柱。

一條長長的紅色地毯,從教堂門口一直延伸至聖壇聖壇兩側, 鋪滿了純白的雪山玫瑰。

虞笙穿著那件上半身是細膩光澤絲綢、下半身堆疊著如雲似霧輕紗的婚紗,站在陸邢周身側。

她微微仰頭, 隔著小提琴琴弦圖案的頭紗,看向身旁的人。

“我願意。”

無比堅定的三個字, 在教堂裏回響。

牧師微笑著將目光轉向陸邢周:“陸邢周先生, 你願意娶虞笙女士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 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 都愛她、呵護她, 直至生命盡頭嗎?”

陸邢周側過頭, 目光深深地望向身邊的人。

這個他從五年前就認準, 此生只會娶她一人的女人,此刻終於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即將成為他的妻子。

千般思緒、萬種情愫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湧, 最終化為磐石般堅定的三個字。

“我願意。”

同樣堅定的三個字,響在金色的穹頂。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作為你們誓言的見證。”

林菁作為伴娘,上前一步,遞上絲絨戒指盒。

陸邢周小心地取出那枚光芒璀璨的鉆石戒指,輕輕托起虞笙的左手,緩緩地將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

接著,虞笙也拿起另一枚鉑金素圈,一點一點地推進他的無名指指根。

冰冷的金屬觸及皮膚,卻帶著滾燙的承諾。

“恭喜二位正式結為夫婦。”

教堂古老的石墻外,是巍峨連綿、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阿爾卑斯山脈,如同沈默而永恒的見證者,守護著這樁發生在它懷抱裏的神聖誓言。

牧師看著側頭凝望彼此的兩人:“新郎,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陸邢周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垂在身側的手,帶著他控制不住的顫意,小心翼翼地掀起那面頭紗。

望過來的那雙眼,濕漉漉的,可唇角卻揚著幸福的弧度。

凝眸對視裏,他俯下身,輕輕吻上她的唇。

一吻結束,他並未立刻退開,而是順勢將虞笙摟進懷裏。

“笙笙,謝謝你讓我如願以償。”

虞笙眼眶一紅。

如願以償的何止是他一個人。

“老公,”她第一次這麽喊他,但是說的話卻在心裏說了一萬次:“謝謝你,一直這麽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陸氏集團正式對外宣布了陸邢周與虞笙的婚訊。與此同時,虞笙所在的瘋樂樂團也向全球樂迷分享了這一喜訊。

消息一出,不僅在財經界掀起波瀾,更在古典音樂圈裏引發了巨大轟動,各大媒體版面一時間被這一消息占據,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深挖兩家過往的淵源與交集。

但外界的聲音絲毫沒有影響到兩人,準確來說,是根本就傳不到他們的耳朵裏。

別人都是先拍婚紗照再舉行婚禮,但他們不一樣。

雪域高原,天光澄澈,但寒意刺骨。

每當攝影師捕捉到一個滿意的鏡頭後,陸邢周就會第一時間用厚厚的羊絨毯將身著婚紗的虞笙緊緊包裹起來。

不等他說完,虞笙就忙用自己那凍得通紅的手指捂在他嘴上:“呸呸呸,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呵出的白氣氤氳在她明媚的眉眼間,虞笙看了眼不遠處已經在等待的攝像師,迫不及待地催他:“快把毯子拿掉,還有一組我趴在你肩膀上的呢!”

陸邢周卻依舊用羊絨毯將她裹得緊緊的,“那個動作需要你把肩膀露出來太久,不行,太冷了。”

虞笙囊著她被凍得紅紅的鼻子:“可是人家攝像師都在等著了。”

“陸邢周!”

軟的不行,虞笙直接來硬的:“才剛結婚,你就不聽我話了?”

陸邢周:“......”

見他沈著臉不說話,虞笙這才又軟了調子:“我保證,只一兩張,拍完我就立刻披上毯子,好不好?”

他還有說“不”的餘地嗎?

陸邢周嘆了口氣,聲音裏全是無奈:“說好,就一張。”他仔細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才慢慢松開毯子。

寒意瞬間襲來,虞笙偷偷打了個冷顫。

按照攝影師的指引,她轉身,微微踮起腳尖,親昵地趴上陸邢周寬闊的後背。

攝影師隔著距離:“把下巴擱在新郎的肩膀上,對,對,再把臉貼近他,對,再貼近一點,對,好!”

“陸先生,表情自然一點,對,看著虞小姐的手……虞小姐,笑得更甜一些,對,非常好!”

可即便攝像師這麽說,虞笙還是能感覺到他後背的緊繃。

“你放松點嘛。”

陸邢周保持著看著她手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了一點又得調整半天的姿勢。

“我怕摔著你。”

“怎麽可能,”虞笙輕笑,摟著他脖頸的手臂緊了緊,“你可是陸邢周誒,無所不能的陸邢周,背我一下還能摔了?”

“別說話!”

話雖兇,可她眉眼卻是笑著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未化的雪花,眼睛彎成了月牙,裏面映著雪山的澄澈和他的臉。

陸邢周心頭一軟,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揚。

“哢嚓”一聲,攝影師敏銳地捕捉下了這個瞬間。

“完美!這個鏡頭太棒了!”攝影師興奮地喊道。

但是陸邢周卻仿若未聞,立刻接過陳默遞過來的毯子,迅速將虞笙從頭到腳裹成了粽子。

虞笙好笑一聲:“你把我包成這樣,我還怎麽走路?”

“不用你走。”說完,陸邢周直接一只手將她抱了起來。他另只手招來陳默:“跟攝影師說,剩下的外景取消,我們回酒店拍內景。”

內景都是按虞笙要求搭建的。

黑色幕布前,虞笙換上了一身紅色的絲絨旗袍。

紅與黑的對比,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艷不可方物。

陸邢周則是一身熨帖的純黑色西裝,站在她身後稍遠處的陰影裏。只有一束冷白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上,如同畫家最利落的一筆,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和輕抿的薄唇。

盡管他大部分身形隱在暗處,但那被光線強調的側臉,卻透出一種無聲而強大的存在感,牢牢吸引著虞笙的視線。

她忽然開口:“陸邢周。”

陸邢周眼睫微顫,視線透過光影向她投來:“我在。”

“你這樣站著,”虞笙唇角壓著笑,“像不像我的專屬守護神?而且是那種看起來特別不好惹的。”

陸邢周緊繃的嘴角微微一松,“不是像,”他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本來就是。”

話音落地,他視線微微一轉。

“哢嚓”一聲。

快門聲記錄下了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幕。

第二組是在酒店的園林裏拍的。

小橋流水,假山疊石,月色與燈影交織,別有一番韻味。

虞笙換上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繡花旗袍,外罩一件淺杏色針織開衫,宛如一個民國時期的女學生。

陸邢周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走上石橋,就在兩人即將錯神而過的瞬間,虞笙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乎與此同時,陸邢周雙腳也停在了原地,他望過去,眼神覆雜,兩三分的探究裏,又帶著明顯的驚艷,像是穿越了時光,終於尋到了夢裏的那個人。

他們認識了六年,按理說,早該過了心怦怦跳的階段,可這一刻。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穿過。

虞笙怔怔地望著他,忘記了劇本裏安排的“羞澀低頭”,只覺得被他那專註的目光看得有些無所適從,又有些怦然心動。

攝影師將鏡頭拉近,一連多個快門聲裏,一組充滿故事感和宿命氣息的照片被張張定格。

照片被洗出並裝訂成冊送到壹號疊墅的那天,已是他們對彼此說“我願意”後的第十六天。

夕陽將院子籠罩在洋洋灑灑的燦橘色裏。

虞笙坐在遮陽傘下,膝上攤開著那本厚重的婚紗相冊。

阿爾卑斯的雪、影棚的光、園林裏的小橋流水,再次被帶回眼前。

她看得入神,以至於陸邢周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她都渾然不覺。

一片陰影從她頭頂籠罩下來,同時響起的,還有他溫柔的嗓音:“相冊看完了,但是……”

虞笙微微一驚,她仰起頭,逆著光,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

“我們的故事,才剛翻過序章。”

虞笙合上相冊,“那陸總打算怎麽往下寫呢?”

陸邢周接過她手裏的相冊,另只手牽起她手。

“不急,”他掌心幹燥,卻溫暖,撐開她的五指,與她十指相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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