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指尖那輕薄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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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指尖那輕薄的黑色
虞笙這一覺睡得極其酣沈, 而陸邢周則心裏藏著事，天光尚未大亮，窗外幾聲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裏, 陸邢周醒了。
下意識裏, 他睜開眼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看向身邊的人。
虞笙還保持著昨晚被他摟在懷裏的姿勢, 不過有點不一樣的是, 除了臉枕著他的肩膀, 胳膊環在他腰上之外，腿也蜷搭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還是陸邢周第一次從她身上看見。
怎麽說呢，不算雅觀，但這種被她完全依賴的感覺又讓他心裏暖暖的。
他拿起虞笙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腕, 手指輕輕穿過她的指縫，與她的手十指相扣。
戒圈微涼, 貼著她溫熱的皮膚，也貼著他的。
陸邢周低頭吻在她額頭。
“早安。”很輕的一聲, 隨著他唇的離開, 響在這靜謐的清晨。
他扭頭看向床頭櫃上的鬧鐘，才六點不到。
但他沒有再繼續躺著。畢竟, 他未經虞念姝允許便睡在了虞笙的房間，於情於理, 若被一位母親清早撞見, 總歸是失了禮數。
而且他今天還要說服他那位丈母娘, 將她們母女二人接回京市。這個節骨眼上, 他不允許自己出一點的差池。
於是，他輕輕抽回被枕得微麻的手臂。
似乎不滿這突然失去的熱源，虞笙咕噥一聲翻了個身。
陸邢周替她將毯子拉高, 蓋過肩膀，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灰白色的光線，透過窗前薄紗漫進來，在她安靜的半邊側臉投下淺淺一層暗影，陸邢周依依不舍的，又俯身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
隨後，他拿起自己枕的那個枕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將其物歸原處，放回了那間客房的床上。
客廳的門一開，江南水鄉特有的、浸潤著晨露與草木清香的濕潤空氣，瞬間撲面而來。
穿過靜謐的院子，陸邢周來到昨晚洗澡的那個房間，他將自己換下來的襯衫，以及虞笙換下來的裙子和一套……
他目光頓住幾秒後，伸手勾起那細軟的肩帶，歪著頭，盯著看了好幾秒。
昨晚那些旖旎的畫面不受控地躍入腦海，眸色漸深間，他突然想起床上的人，此刻身上不著半縷。
這要是被虞念姝看見……
一股熱意悄然爬上他的耳尖。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個昨晚被他纏得淚眼朦朧，最終昏睡過去的小女人，醒來後發現自己無名指上憑空多出來的一枚戒指時，會是一副怎樣可愛的表情。
是驚訝地瞪大眼睛？
還是羞赧地紅了臉？
又或者……帶著還未散盡的睡意，對著自己的手指，淚眼盈盈？
光是想象任何一種可能的場景，他心底便柔軟得一塌糊塗。
在他嘴角揚起的一味無限回味的笑意裏，他俯身從洗漱臺的櫃子裏找出兩個盆來，接入清水，倒入洗衣液。
透明的液體在水中旋轉散開，泛起細小的泡沫。
陸邢周雖然沒有洗衣服的經驗，但也知道內衣和胸衣要分開，所以他將自己的白色襯衫和那條淺色裙子浸在一起，又將她的那件黑色胸衣浸在另一個盆裏。
所以剩下的那條黑色布料……
像是沒想到人生第一次洗衣服，洗的竟然是她最貼身的衣物。
陸邢周低笑一聲。
水龍頭擰開，清涼的水流漫過他的指縫，也打濕了那單薄而小巧的布料。
陸邢周用手搓的方式，將那條薄薄的，丁點大的黑色布料對著水流沖著、洗著。
他沒洗過衣服，以至於動作有些笨拙，但搓揉的力道卻異常認真和小心，生怕被他搓壞了似的。
然而，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和好笑的是，搓洗的過程中，他竟然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存在，讓他忍不住想笑。
畢竟，比這更為親密、更加纏綿悱惻、甚至難以宣之於口的事情，他們之間早已發生過無數次，彼此的身體與氣息都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於是，他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甚至帶著點自我調侃的意味：沒關系，這種屬於夫妻間最尋常的煙火小事，多做幾次……總會習慣的。
洗完、擰幹，陸邢周來到院子裏，微熹的晨光裏，他將那條黑色的內褲展開，用晾衣夾仔細地夾好。
水珠順著布料褶皺滑落，滴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逐漸擴散的水痕。
陸邢周並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的黑色布料。
突然就覺得，自己洗的不是她的內衣，而是洗了他們的過去。
所有凝固在歲月裏的塵埃與陰霾，仿佛都被這清澈的水流溫柔地沖刷、帶走，只留下一片潔凈與嶄新。
大概是院子裏的動靜擾到了虞念姝。
她起床走到窗邊，剛好陸邢周端著又一盆洗好的衣服從衛生間裏出來。
虞念姝視線追在他身上，看著他彎腰將手裏的白色塑料盆放在地上，看著他從裏面拿出一件黑色內衣，夾在晾衣架上。
她意外地張了張嘴，一時怔在原地，等她回過神，院子裏已經沒人了。
虞念姝拿起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等她推開客廳的門，陸邢周剛好從對面走了過來。
“阿姨，早。”他神色自若地開口問候，語氣一如往常般沈穩。
相比起他的坦然，虞念姝臉上卻難掩幾分不自在。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根晾衣繩，上面掛著的黑色內衣在微風裏輕輕晃動著，格外顯眼。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那些衣服，是你洗的？”
陸邢周下意識地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再平常不過：“嗯，早起也沒什麽別的事，就順手給洗了。”
敏銳地覺察到她臉上的尷尬，陸邢周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以前我就給笙笙洗過衣服，這沒什麽。”
話雖這麽說得輕巧，但在虞念姝的傳統觀念裏，他畢竟是客，讓客人動手做這些私密的瑣事，總讓她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更何況洗的還是自己女兒的貼身衣物。她張了張嘴，正想表達歉意或是說些什麽，陸邢周卻已先一步自然地岔開了話題：“阿姨，今天的早飯您就別動手做了，我出去買點回來，您想吃什麽？”
虞念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體貼弄得慢了半拍，隨即點了點頭：“哦……好，隨便買點就行。”她想起院門的鎖，忙道：“那、那我去給你拿鑰匙。”
她轉身回屋取來鑰匙。那院門上用的還是與現代智能電子鎖截然不同的老式銅制插銷鎖。
陸邢周從她手中接過那枚冰涼、帶著歲月痕跡的古銅色鑰匙，捏在指尖看了看，粗糙的質感傳遞著一種踏實樸素的溫度。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住在這座生活節奏緩慢、仿佛被時光溫柔以待的江南小城，也有一種令人心安的美好。
“阿姨，那我去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時，他扭頭，所有所思地掃過那一圈只比他高出半頭的圍墻，一個念頭在心中悄然成型。短暫思忖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陸總。”電話那頭傳來陳默一如既往清醒而幹練的聲音。
“上午坐車來佟江一趟。”陸邢周言簡意賅地吩咐，沒有多餘的解釋。
“好的，陸總。”
早餐店就在巷口不遠處，陸邢周買了兩杯粥和兩份豆漿，又打包了兩份小籠包。見油鍋裏炸著方形的……
“老板，這是什麽？”
對方略感意外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糖糕。”
“糖糕？”陸邢周皺了皺眉：“是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看出他應該是沒吃過，老板問：“要不要嘗嘗？”
陸邢周點了點頭：“拿幾個吧。”
買完早餐，陸邢周往不遠處停著的車走去。
其實這次來佟江，他是帶了行李的，他甚至做好了虞笙不見他，他在這裏常住的準備，所以備齊了從西裝到休閑裝的各種衣物。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虞笙……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套運動短T和短褲上。
這是昨天下午，虞笙在一家男裝店給他買的。
認識六年，在一起又分開，蹉跎了這麽久，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給他買衣服。
想到這一點，陸邢周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雙腳一轉，沒有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那輛車。
“陸邢周！”
客廳裏突然傳來虞笙一聲拔高的、帶著明顯驚嚇和難以置信的喊聲。
聽得陸邢周心臟一緊，立刻條件反射地沖進客廳。
門推開的瞬間，陸邢周緊張的聲音也隨即響起：“怎麽了？”
虞笙正靠坐在床上，看見他，她擡起自己的左手，眼神裏夾雜著驚訝、不可置信，還有驚喜：“這、這是……”
陸邢周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他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點點故意的逗弄：“你說那是什麽？”
在他的註視下，虞笙看看戒指，又看看他，眼眶迅速泛紅。
陸邢周走到床邊，單膝蹲下身，仰頭看她：“喜歡嗎？”
虞笙再次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你、你什麽時候給我戴上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虞笙皺眉：“我怎麽不知道？”
陸邢周擡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語氣無奈：“喊了你好幾聲，問你願不願意，你都不理我，我只好自作主張地給你戴上了。”說到這，他又補充：“但我是單膝跪地的，所以儀式感一點都沒少。”
虞笙吸了吸鼻子，聲音南延委屈：“我都睡著了，你跪給誰看？”
陸邢周被她這話逗笑，擡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誰讓你睡得那麽沈，推都推不醒。”
話說到一半，她聲音戛然而止。
餘光裏好像還有一道身影。
心臟莫名加快的同時，她猛地擡起頭，視線越過陸邢周的肩膀，和母親那雙看過來的視線一對上。
虞笙的臉頓時一紅，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微弱又羞窘至極的音節：“……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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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還保持著昨晚被他摟在懷裏的姿勢, 不過有點不一樣的是, 除了臉枕著他的肩膀, 胳膊環在他腰上之外，腿也蜷搭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還是陸邢周第一次從她身上看見。
怎麽說呢，不算雅觀，但這種被她完全依賴的感覺又讓他心裏暖暖的。
他拿起虞笙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腕, 手指輕輕穿過她的指縫，與她的手十指相扣。
戒圈微涼, 貼著她溫熱的皮膚，也貼著他的。
陸邢周低頭吻在她額頭。
“早安。”很輕的一聲, 隨著他唇的離開, 響在這靜謐的清晨。
他扭頭看向床頭櫃上的鬧鐘，才六點不到。
但他沒有再繼續躺著。畢竟, 他未經虞念姝允許便睡在了虞笙的房間，於情於理, 若被一位母親清早撞見, 總歸是失了禮數。
而且他今天還要說服他那位丈母娘, 將她們母女二人接回京市。這個節骨眼上, 他不允許自己出一點的差池。
於是，他輕輕抽回被枕得微麻的手臂。
似乎不滿這突然失去的熱源，虞笙咕噥一聲翻了個身。
陸邢周替她將毯子拉高, 蓋過肩膀，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灰白色的光線，透過窗前薄紗漫進來，在她安靜的半邊側臉投下淺淺一層暗影，陸邢周依依不舍的，又俯身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
隨後，他拿起自己枕的那個枕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將其物歸原處，放回了那間客房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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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靜謐的院子，陸邢周來到昨晚洗澡的那個房間，他將自己換下來的襯衫，以及虞笙換下來的裙子和一套……
他目光頓住幾秒後，伸手勾起那細軟的肩帶，歪著頭，盯著看了好幾秒。
昨晚那些旖旎的畫面不受控地躍入腦海，眸色漸深間，他突然想起床上的人，此刻身上不著半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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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羞赧地紅了臉？
又或者……帶著還未散盡的睡意，對著自己的手指，淚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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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嘴角揚起的一味無限回味的笑意裏，他俯身從洗漱臺的櫃子裏找出兩個盆來，接入清水，倒入洗衣液。
透明的液體在水中旋轉散開，泛起細小的泡沫。
陸邢周雖然沒有洗衣服的經驗，但也知道內衣和胸衣要分開，所以他將自己的白色襯衫和那條淺色裙子浸在一起，又將她的那件黑色胸衣浸在另一個盆裏。
所以剩下的那條黑色布料……
像是沒想到人生第一次洗衣服，洗的竟然是她最貼身的衣物。
陸邢周低笑一聲。
水龍頭擰開，清涼的水流漫過他的指縫，也打濕了那單薄而小巧的布料。
陸邢周用手搓的方式，將那條薄薄的，丁點大的黑色布料對著水流沖著、洗著。
他沒洗過衣服，以至於動作有些笨拙，但搓揉的力道卻異常認真和小心，生怕被他搓壞了似的。
然而，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和好笑的是，搓洗的過程中，他竟然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存在，讓他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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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擰幹，陸邢周來到院子裏，微熹的晨光裏，他將那條黑色的內褲展開，用晾衣夾仔細地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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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邢周並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的黑色布料。
突然就覺得，自己洗的不是她的內衣，而是洗了他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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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院子裏的動靜擾到了虞念姝。
她起床走到窗邊，剛好陸邢周端著又一盆洗好的衣服從衛生間裏出來。
虞念姝視線追在他身上，看著他彎腰將手裏的白色塑料盆放在地上，看著他從裏面拿出一件黑色內衣，夾在晾衣架上。
她意外地張了張嘴，一時怔在原地，等她回過神，院子裏已經沒人了。
虞念姝拿起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等她推開客廳的門，陸邢周剛好從對面走了過來。
“阿姨，早。”他神色自若地開口問候，語氣一如往常般沈穩。
相比起他的坦然，虞念姝臉上卻難掩幾分不自在。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根晾衣繩，上面掛著的黑色內衣在微風裏輕輕晃動著，格外顯眼。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那些衣服，是你洗的？”
陸邢周下意識地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再平常不過：“嗯，早起也沒什麽別的事，就順手給洗了。”
敏銳地覺察到她臉上的尷尬，陸邢周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以前我就給笙笙洗過衣服，這沒什麽。”
話雖這麽說得輕巧，但在虞念姝的傳統觀念裏，他畢竟是客，讓客人動手做這些私密的瑣事，總讓她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更何況洗的還是自己女兒的貼身衣物。她張了張嘴，正想表達歉意或是說些什麽，陸邢周卻已先一步自然地岔開了話題：“阿姨，今天的早飯您就別動手做了，我出去買點回來，您想吃什麽？”
虞念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體貼弄得慢了半拍，隨即點了點頭：“哦……好，隨便買點就行。”她想起院門的鎖，忙道：“那、那我去給你拿鑰匙。”
她轉身回屋取來鑰匙。那院門上用的還是與現代智能電子鎖截然不同的老式銅制插銷鎖。
陸邢周從她手中接過那枚冰涼、帶著歲月痕跡的古銅色鑰匙，捏在指尖看了看，粗糙的質感傳遞著一種踏實樸素的溫度。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住在這座生活節奏緩慢、仿佛被時光溫柔以待的江南小城，也有一種令人心安的美好。
“阿姨，那我去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時，他扭頭，所有所思地掃過那一圈只比他高出半頭的圍墻，一個念頭在心中悄然成型。短暫思忖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陸總。”電話那頭傳來陳默一如既往清醒而幹練的聲音。
“上午坐車來佟江一趟。”陸邢周言簡意賅地吩咐，沒有多餘的解釋。
“好的，陸總。”
早餐店就在巷口不遠處，陸邢周買了兩杯粥和兩份豆漿，又打包了兩份小籠包。見油鍋裏炸著方形的……
“老板，這是什麽？”
對方略感意外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糖糕。”
“糖糕？”陸邢周皺了皺眉：“是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看出他應該是沒吃過，老板問：“要不要嘗嘗？”
陸邢周點了點頭：“拿幾個吧。”
買完早餐，陸邢周往不遠處停著的車走去。
其實這次來佟江，他是帶了行李的，他甚至做好了虞笙不見他，他在這裏常住的準備，所以備齊了從西裝到休閑裝的各種衣物。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虞笙……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套運動短T和短褲上。
這是昨天下午，虞笙在一家男裝店給他買的。
認識六年，在一起又分開，蹉跎了這麽久，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給他買衣服。
想到這一點，陸邢周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雙腳一轉，沒有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那輛車。
“陸邢周！”
客廳裏突然傳來虞笙一聲拔高的、帶著明顯驚嚇和難以置信的喊聲。
聽得陸邢周心臟一緊，立刻條件反射地沖進客廳。
門推開的瞬間，陸邢周緊張的聲音也隨即響起：“怎麽了？”
虞笙正靠坐在床上，看見他，她擡起自己的左手，眼神裏夾雜著驚訝、不可置信，還有驚喜：“這、這是……”
陸邢周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他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點點故意的逗弄：“你說那是什麽？”
在他的註視下，虞笙看看戒指，又看看他，眼眶迅速泛紅。
陸邢周走到床邊，單膝蹲下身，仰頭看她：“喜歡嗎？”
虞笙再次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你、你什麽時候給我戴上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虞笙皺眉：“我怎麽不知道？”
陸邢周擡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語氣無奈：“喊了你好幾聲，問你願不願意，你都不理我，我只好自作主張地給你戴上了。”說到這，他又補充：“但我是單膝跪地的，所以儀式感一點都沒少。”
虞笙吸了吸鼻子，聲音南延委屈：“我都睡著了，你跪給誰看？”
陸邢周被她這話逗笑，擡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誰讓你睡得那麽沈，推都推不醒。”
話說到一半，她聲音戛然而止。
餘光裏好像還有一道身影。
心臟莫名加快的同時，她猛地擡起頭，視線越過陸邢周的肩膀，和母親那雙看過來的視線一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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