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我今晚可以在這過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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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我今晚可以在這過夜嗎？
“願意跟我走嗎？”
當他抱著那束純凈的海芋, 如同攜著整個過去的承諾與未來的期待站在晨光微熹的門口時，虞笙的潛意識裏就已經模糊地預見過這個問題。
可想歸想，當親耳聽見他如此認真而鄭重地問出這句話時, 所帶來的沖擊與重量, 又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 又豈是一個簡單的“願意”和“不願意”能概括的呢。
期待自然是有的, 被他如此堅定地選擇和保護, 是她心底深處渴望了太久的光亮。可若是真的點頭跟他回去，回到那個繁華卻也曾讓她傷痕累累的城市，或許還有未完全消散風波的地方，這段時間漸漸消散的‘恐懼’，又好像被輕輕撥動了。
她下意識地望向小院的院墻。
還有母親。
母親怎麽辦？
她不可能把母親一個人留在這, 可經歷了這麽多，母親是否還願意再次回到那片承載了太多痛苦回憶的地方？
她又要如何向母親開這個口？
就在她遲疑不決的短暫沈默裏, 陸邢周目光始終定在她臉上，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以至於在捕捉到她眼裏的掙紮與閃爍時, 陸邢周的心猛地一沈。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逼問她答案的，他太心急了。
他應該再給她多一些時間, 再多一些耐心，等她徹底準備好。
萬一……
然而, 不等他設法轉移話題, 虞笙突然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我們快回去吧，出來這麽久，我媽肯定要等著急了。”
陸邢周一眼看穿了她的逃避。
只是這一刻, 他突然覺得，相比她斬釘截鐵的拒絕，她能逃避也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起碼說明，她並非毫無動搖。
他還有爭取的機會。
等兩人回到小院，虞念姝已經等得把竈臺上的火都關了，聽見開門聲，她忙從門廊下迎過來。
接過陸邢周遞過來的沈甸甸的袋子，她往裏看了眼，不由一楞：“怎麽買了這麽多？”
虞笙撥開袋子一看，“噗嗤”一聲笑出來。
袋子裏不僅有白砂糖、白冰糖、□□糖，甚至還有紅糖。
陸邢周臉上難掩窘色：“我也不知道您要哪一種，就……都買了。”
不過虞念姝意外歸意外，但也能明白，以他的身份和成長環境，平日裏怕是連廚房都極少踏入，能想到把這些都買回來，已經是難得的細心了。
她溫和地笑了笑：“沒事，都能用上。你們先去客廳坐一會兒，就剩最後一個菜，馬上就能吃飯了。”
眼看廚房門再次關上，陸邢周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要不要……帶我去你的臥室看看？”
虞笙皺了下眉：“哪有人主動要求看別人臥室的？”
陸邢周卻對她的抗議不以為意，他目光掃過幾扇關著的門，憑著直覺朝其中一扇指了指，“是這間？”
虞笙搖了搖頭，她指過去：“是那間。”
陸邢周走過去，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
臥室不大，但布置得卻很溫馨。
米色的窗簾半開著，正午刺眼的陽光被淺色的窗紗過濾出溫柔，剛好落在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木質的中古式臺燈，燈罩旁邊還貼了幾張便簽，陸邢周低頭看了看，是隨手記下的旋律片段。而正對窗戶的，是一個占據半面墻的白色衣櫃，櫃門上掛著一個手工編織的捕夢網。
陸邢周幾乎能想象到，早上推開對面那扇窗戶時，那一圈墜著的小鈴鐺會發出怎樣的清脆。
目光仔細地在房間裏環視兩圈後，陸邢周走到門旁的書桌前，見桌上一角放著一個手掌厚的藍色筆記本，他剛一伸手，虞笙就快他一個動作，將本子搶了過去。
然而，她搶走了筆記本，卻剛好露出了下面壓著的幾沓卡片。
正是過去幾十天裏，她隨花收到的那些不同筆畫的卡片。
陸邢周看過去，是那些他在京市買的，而後又寄到花店的卡片，他伸手拿起一張，笑了笑：“拼了多久？”
想起那段日子自己的苦思冥想，虞笙眸光閃爍：“哪需要多久，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邢周眉梢一挑，“一眼就看出來了？”
虞笙臉頰一熱，下意識就嘴硬道：“不然呢？”
“可這個辦法，卻被我想了整整兩天。”
本來還覺得尷尬，結果被他這麽一說，虞笙又忍不住揶揄道：“看來陸總追人的技巧還有待提高。”
陸邢周被她的話逗笑，擡手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費盡心思這麽久，就不能誇誇我？”
“等等。”
虞笙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的手，眼看一張照片被他拿了出來，虞笙心臟一緊，伸手就要去搶，結果卻被陸邢周輕巧一個轉身。
虞笙急了，擦過他肩繞到他身前：“還給我！”
結果陸邢周又把拿著照片的手背到了身後，另一只順勢摟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固定。
他低頭看她，聲音難掩驚喜：“一邊說著不願見我，一邊又偷偷藏著我的照片？”
虞笙的臉瞬間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一邊在他懷裏掙紮，一邊惱著一雙眼瞪他：“我哪有，你別胡說！”
陸邢周擡起手，晃了晃手裏那張他睡著時候的照片，語氣裏笑意漸濃：“那這個是什麽，難不成是虞小姐在馬路上撿的？”
虞笙說不出話來了，臉頰燙得厲害，只能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那模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窘到了極點。
陸邢周看著她這副模樣，低笑一聲後，他語氣悠悠然：“好像有句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虞笙還沒從照片被抓包的羞赧中完全回神，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麽？”
陸邢周松開摟在她腰上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咖色的皮甲，遞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虞笙疑惑地瞥他一眼後，接過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皮甲，剛一打開，就看見透明夾層裏放著一張照片。
是他們的合照。
照片裏的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寬闊的肩膀，而他，則微微側著頭，揚著嘴角看著鏡頭。
“啵。”
很輕的一聲，伴隨著臉頰上觸碰到的溫熱。虞笙微微一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剛剛被親過的地方，剛一擡頭去看他，陸邢周就把手機屏幕立在了她面前。
“拍到了。”
虞笙接過手機，指尖輕輕觸摸著屏幕上的照片時，不小心往左一滑，還是他們的合照，她心頭微動，忍不住又往前滑了一張，還是他們，再一張……還是他們……
她下意識退出當前界面，回到了相冊的縮略圖，一眼望去，全是他們兩人不同時期、不同場景下的合影和抓拍，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屏幕。
可她自己的呢？
在那天晚上，在她決絕地說出那句“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之後，她就把手機裏關於他的痕跡全都刪得幹幹凈凈。
對比之下，他這份執著的保留，像一把溫柔又尖銳的刀，瞬間刺破了她所有的心防。
她眼眶一熱，眼淚瞬間砸下來。
陸邢周沒想到會把她惹哭，忙將她摟進懷裏：“對不起，笙笙……”
虞笙把臉埋在他懷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
明明哽咽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一聽他的對不起，又忍不住：“你又沒錯，幹嘛…要說對不起……”
他怎麽會沒錯，這段日子，只要他想起自己那晚在望湖墅對她說的那些狠話……
他深吸一口氣：“因為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麽多的苦，”他抱著她的手臂一點一點收緊了力道，聲音也帶出哽咽：“而我卻什麽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還說了那麽多的混賬話，對不起。”
“不、笙笙，”陸邢周輕聲打斷她：“你應該算到我頭上的。”
應該？
虞笙擡起眼看他。
陸邢周目光凝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說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慶幸：“不然我要怎麽認識你？”
這近乎無賴的歪理，讓虞笙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你這到底是什麽邏輯！”
陸邢周抓住她手，貼在自己的心口：“混蛋邏輯。”
虞笙扁了扁嘴，帶著哭音抱怨：“說好以前的事都不許再提了，你還說……”
“怪我，”他從善如流，立刻認錯，雙手捧起她臉，目光一寸一寸掠過她的臉、她的眼，“怎麽哭起來都這麽好看？”
虞笙眼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聽到他這話，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彎了彎，“就會哄人……”
陸邢周低笑一聲，“這不是笑了？”
話音剛落，客廳便傳來虞念姝的聲音：“刑周、笙笙，出來吃飯了。”
陸邢周立馬用指腹細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一會兒出去，可不許跟阿姨說我欺負你。”
虞笙朝他“嘁”了聲：“我就說。”
可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當虞念姝看見她微紅的眼眶和鼻尖，眉頭緊緊一皺，問她“怎麽哭了？”的時候，虞笙卻下意識地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沒、沒哭，就是被風吹到了眼睛。”
虞念姝看向陸邢周，見他嘴角有笑，她心裏了然，懸著的心臟落回實處，虞念姝看向女兒：“下午你和刑周去趟超市。”
虞笙點了點頭：“要買什麽嗎？”
虞念姝擺著碗筷，語氣自然：“買雙男士拖鞋，還有牙刷毛巾之類的，家裏沒備這些。”
陸邢周抽開椅子的動作頓住，他看向虞念姝，語氣裏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驚訝：“阿姨，您是說，我今晚……可以在這過夜？”
“不然呢？”虞念姝輕笑一聲，反問道：“還是說，你想去住酒店？”
生怕自己晚回答一秒，這個意外的許可就會被收回，陸邢周想都沒想就搖頭：“我不住酒店，我就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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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抱著那束純凈的海芋, 如同攜著整個過去的承諾與未來的期待站在晨光微熹的門口時，虞笙的潛意識裏就已經模糊地預見過這個問題。
可想歸想，當親耳聽見他如此認真而鄭重地問出這句話時, 所帶來的沖擊與重量, 又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 又豈是一個簡單的“願意”和“不願意”能概括的呢。
期待自然是有的, 被他如此堅定地選擇和保護, 是她心底深處渴望了太久的光亮。可若是真的點頭跟他回去，回到那個繁華卻也曾讓她傷痕累累的城市，或許還有未完全消散風波的地方，這段時間漸漸消散的‘恐懼’，又好像被輕輕撥動了。
她下意識地望向小院的院墻。
還有母親。
母親怎麽辦？
她不可能把母親一個人留在這, 可經歷了這麽多，母親是否還願意再次回到那片承載了太多痛苦回憶的地方？
她又要如何向母親開這個口？
就在她遲疑不決的短暫沈默裏, 陸邢周目光始終定在她臉上，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以至於在捕捉到她眼裏的掙紮與閃爍時, 陸邢周的心猛地一沈。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逼問她答案的，他太心急了。
他應該再給她多一些時間, 再多一些耐心，等她徹底準備好。
萬一……
然而, 不等他設法轉移話題, 虞笙突然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我們快回去吧，出來這麽久，我媽肯定要等著急了。”
陸邢周一眼看穿了她的逃避。
只是這一刻, 他突然覺得，相比她斬釘截鐵的拒絕，她能逃避也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起碼說明，她並非毫無動搖。
他還有爭取的機會。
等兩人回到小院，虞念姝已經等得把竈臺上的火都關了，聽見開門聲，她忙從門廊下迎過來。
接過陸邢周遞過來的沈甸甸的袋子，她往裏看了眼，不由一楞：“怎麽買了這麽多？”
虞笙撥開袋子一看，“噗嗤”一聲笑出來。
袋子裏不僅有白砂糖、白冰糖、□□糖，甚至還有紅糖。
陸邢周臉上難掩窘色：“我也不知道您要哪一種，就……都買了。”
不過虞念姝意外歸意外，但也能明白，以他的身份和成長環境，平日裏怕是連廚房都極少踏入，能想到把這些都買回來，已經是難得的細心了。
她溫和地笑了笑：“沒事，都能用上。你們先去客廳坐一會兒，就剩最後一個菜，馬上就能吃飯了。”
眼看廚房門再次關上，陸邢周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要不要……帶我去你的臥室看看？”
虞笙皺了下眉：“哪有人主動要求看別人臥室的？”
陸邢周卻對她的抗議不以為意，他目光掃過幾扇關著的門，憑著直覺朝其中一扇指了指，“是這間？”
虞笙搖了搖頭，她指過去：“是那間。”
陸邢周走過去，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
臥室不大，但布置得卻很溫馨。
米色的窗簾半開著，正午刺眼的陽光被淺色的窗紗過濾出溫柔，剛好落在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木質的中古式臺燈，燈罩旁邊還貼了幾張便簽，陸邢周低頭看了看，是隨手記下的旋律片段。而正對窗戶的，是一個占據半面墻的白色衣櫃，櫃門上掛著一個手工編織的捕夢網。
陸邢周幾乎能想象到，早上推開對面那扇窗戶時，那一圈墜著的小鈴鐺會發出怎樣的清脆。
目光仔細地在房間裏環視兩圈後，陸邢周走到門旁的書桌前，見桌上一角放著一個手掌厚的藍色筆記本，他剛一伸手，虞笙就快他一個動作，將本子搶了過去。
然而，她搶走了筆記本，卻剛好露出了下面壓著的幾沓卡片。
正是過去幾十天裏，她隨花收到的那些不同筆畫的卡片。
陸邢周看過去，是那些他在京市買的，而後又寄到花店的卡片，他伸手拿起一張，笑了笑：“拼了多久？”
想起那段日子自己的苦思冥想，虞笙眸光閃爍：“哪需要多久，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邢周眉梢一挑，“一眼就看出來了？”
虞笙臉頰一熱，下意識就嘴硬道：“不然呢？”
“可這個辦法，卻被我想了整整兩天。”
本來還覺得尷尬，結果被他這麽一說，虞笙又忍不住揶揄道：“看來陸總追人的技巧還有待提高。”
陸邢周被她的話逗笑，擡手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費盡心思這麽久，就不能誇誇我？”
“等等。”
虞笙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的手，眼看一張照片被他拿了出來，虞笙心臟一緊，伸手就要去搶，結果卻被陸邢周輕巧一個轉身。
虞笙急了，擦過他肩繞到他身前：“還給我！”
結果陸邢周又把拿著照片的手背到了身後，另一只順勢摟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固定。
他低頭看她，聲音難掩驚喜：“一邊說著不願見我，一邊又偷偷藏著我的照片？”
虞笙的臉瞬間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一邊在他懷裏掙紮，一邊惱著一雙眼瞪他：“我哪有，你別胡說！”
陸邢周擡起手，晃了晃手裏那張他睡著時候的照片，語氣裏笑意漸濃：“那這個是什麽，難不成是虞小姐在馬路上撿的？”
虞笙說不出話來了，臉頰燙得厲害，只能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那模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窘到了極點。
陸邢周看著她這副模樣，低笑一聲後，他語氣悠悠然：“好像有句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虞笙還沒從照片被抓包的羞赧中完全回神，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麽？”
陸邢周松開摟在她腰上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咖色的皮甲，遞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虞笙疑惑地瞥他一眼後，接過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皮甲，剛一打開，就看見透明夾層裏放著一張照片。
是他們的合照。
照片裏的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寬闊的肩膀，而他，則微微側著頭，揚著嘴角看著鏡頭。
“啵。”
很輕的一聲，伴隨著臉頰上觸碰到的溫熱。虞笙微微一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剛剛被親過的地方，剛一擡頭去看他，陸邢周就把手機屏幕立在了她面前。
“拍到了。”
虞笙接過手機，指尖輕輕觸摸著屏幕上的照片時，不小心往左一滑，還是他們的合照，她心頭微動，忍不住又往前滑了一張，還是他們，再一張……還是他們……
她下意識退出當前界面，回到了相冊的縮略圖，一眼望去，全是他們兩人不同時期、不同場景下的合影和抓拍，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屏幕。
可她自己的呢？
在那天晚上，在她決絕地說出那句“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之後，她就把手機裏關於他的痕跡全都刪得幹幹凈凈。
對比之下，他這份執著的保留，像一把溫柔又尖銳的刀，瞬間刺破了她所有的心防。
她眼眶一熱，眼淚瞬間砸下來。
陸邢周沒想到會把她惹哭，忙將她摟進懷裏：“對不起，笙笙……”
虞笙把臉埋在他懷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
明明哽咽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一聽他的對不起，又忍不住：“你又沒錯，幹嘛…要說對不起……”
他怎麽會沒錯，這段日子，只要他想起自己那晚在望湖墅對她說的那些狠話……
他深吸一口氣：“因為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麽多的苦，”他抱著她的手臂一點一點收緊了力道，聲音也帶出哽咽：“而我卻什麽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還說了那麽多的混賬話，對不起。”
“不、笙笙，”陸邢周輕聲打斷她：“你應該算到我頭上的。”
應該？
虞笙擡起眼看他。
陸邢周目光凝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說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慶幸：“不然我要怎麽認識你？”
這近乎無賴的歪理，讓虞笙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你這到底是什麽邏輯！”
陸邢周抓住她手，貼在自己的心口：“混蛋邏輯。”
虞笙扁了扁嘴，帶著哭音抱怨：“說好以前的事都不許再提了，你還說……”
“怪我，”他從善如流，立刻認錯，雙手捧起她臉，目光一寸一寸掠過她的臉、她的眼，“怎麽哭起來都這麽好看？”
虞笙眼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聽到他這話，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彎了彎，“就會哄人……”
陸邢周低笑一聲，“這不是笑了？”
話音剛落，客廳便傳來虞念姝的聲音：“刑周、笙笙，出來吃飯了。”
陸邢周立馬用指腹細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一會兒出去，可不許跟阿姨說我欺負你。”
虞笙朝他“嘁”了聲：“我就說。”
可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當虞念姝看見她微紅的眼眶和鼻尖，眉頭緊緊一皺，問她“怎麽哭了？”的時候，虞笙卻下意識地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沒、沒哭，就是被風吹到了眼睛。”
虞念姝看向陸邢周，見他嘴角有笑，她心裏了然，懸著的心臟落回實處，虞念姝看向女兒：“下午你和刑周去趟超市。”
虞笙點了點頭：“要買什麽嗎？”
虞念姝擺著碗筷，語氣自然：“買雙男士拖鞋，還有牙刷毛巾之類的，家裏沒備這些。”
陸邢周抽開椅子的動作頓住，他看向虞念姝，語氣裏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驚訝：“阿姨，您是說，我今晚……可以在這過夜？”
“不然呢？”虞念姝輕笑一聲，反問道：“還是說，你想去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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