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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除了我,你不許有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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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除了我,你不許有第二個……

六月的南方小城, 在徐徐灑灑的陽光裏,徹底蘇醒。

窄長的河道穿城而過,水面平靜得幾乎看不出流動, 清晰倒映著兩岸白墻黑瓦的輪廓, 以及偶爾探出身來的老樹枝椏。

空氣裏飽含著水分, 吸一口, 肺腑間便漫起一股清潤的、混雜著河水與青苔的氣息。

可縈繞在她鼻尖的, 充斥著她口腔的,卻只有他的氣息。

霸道而綿長的一個吻結束,陸邢周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幾分。

“猜到是我了嗎?”陸邢周低頭,微紅的眼底,映著她被吻得微紅, 還泛著水光的唇。

虞笙垂著眼,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陸邢周看著她微紅的臉, 唇角有淡淡的笑痕,他又問:“猜到我會來嗎?”

虞笙抿了抿腫脹又發燙的唇, 再一次點頭。

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陸邢周騰出一只手,捧起她臉:“說話。”

不容她躲避的視線裏, 虞笙瞪了他一眼,“老套。”

是挺老套的, 但好在受用。

陸邢周看了眼她身後的小院,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想到母親也在, 虞笙心有遲疑。

不等她理清思緒,突然一聲“阿姨”從頭頂傳來。

“進來坐吧。”

虞笙一時怔住。

她是聽錯了嗎?

母親剛剛說……讓他進去坐?

然而不等虞笙反應過來,陸邢周已經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小院。

虞笙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然而,剛一有動作,那握著他手的力度頓時一緊。虞笙擡起眼往陸邢周臉上瞥了一眼後,又悄悄看向母親,見她神色沒什麽異常,虞笙心裏這才在心裏松了口氣。

走進院子,陸邢周看向院墻一邊擺放的盆栽。

花開正艷,生機勃勃。

陸邢周又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微紅的臉,不知是剛剛那個吻染的,還是這些花草成功分散了她的註意力,讓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比兩個月前好了許多。

含笑的一雙眼,在她臉上停留段順後,陸邢周看向虞念姝,“阿姨,”他說了聲抱歉:“這麽久才過來。”

虞念姝溫和地朝他笑了笑:“來了就好。”

虞笙蹙了蹙眉。

這話聽著,怎麽好像母親預料到他會出現似的。

難道說,兩人這段時間有過聯系?

眼看母親走進客廳,虞笙忍不住晃了晃陸邢周的手:“這段時間,你該不會……找過我媽媽吧?”

陸邢周眉梢輕挑,“你猜。”

竟然跟她賣起關子來了。

虞笙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

走進客廳,陸邢周看了看四周。

不算大的空間,卻布置得典雅而溫馨。

正對入戶門的事一面素雅的白色墻壁,左側靠墻擺放著一套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圍著一張原木茶幾,茶幾上放著一套玻璃茶具。右側則是一扇通向內室的鏤空雕花木門,門邊立著一架黑胡桃木制的三角櫃。

櫃面上放著一個銀質相框,裏面嵌著一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中的虞笙年紀尚小,笑得眉眼彎彎,被父母一左一右地擁在中間,三人臉上洋溢著一眼看盡的幸福。

正是那純粹溫暖的笑,讓陸邢周感到一陣尖銳的愧疚。

若不是父親,照片裏的三口之家,又怎會落得現在這般田地。

他眸光微暗,隨即看向身旁的虞笙,低聲道:“等我一下,我去車裏取個東西。”

他前腳剛一出門,虞笙年就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了過來,見客廳裏不剩女兒一人,忙問:“他呢?”

虞笙朝門外指了指:“說是去車裏拿東西了。”

虞念姝點了點頭,將手中氤氳著熱氣的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隨後對虞笙溫聲道:“一會兒,我去買點菜,中午就讓他在家裏吃飯吧。”

雖然母親臉上有笑,可虞笙卻不確定那笑是不是刻意擠出來的。

她下意識拉住了母親的手:“媽,我不知道他會來……”

虞念姝知道她心裏在擔心什麽,拍了拍她手背:“只要他是真心對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略有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兩人轉身望過去,只見陸邢周拿著一個咖色文件袋走了進來。

“阿姨,”他徑直走到虞念姝面前,從文件袋裏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她面前,“這是叔叔當年創立並經營的公司,相關的法律和債務問題都已經處理結束,現在,我把它完整地歸還給您。”

虞念姝怔住了,目光落在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封面上,繼而又難以置信地擡頭看他。

陸邢周眼睫微垂:“我知道,無論我現在做什麽,都無法彌補我父親當年對虞家的傷害,但我仍然想盡我所能做出補償。”他擡起頭,對上虞念姝的視線:“我不祈求能得到您的原諒,只希望您能相信,我對笙笙的真心。”

說完,他雙手將協議又向前遞近了幾分,“阿姨,還請您不要拒絕。”

虞念姝看著那份沈甸甸的文件,心頭覆雜。短暫沈默後,她看向身旁的女兒,“只要笙笙同意,我沒有意見。”

陸邢周下意識就看向了虞笙:“笙笙......”

虞笙整個人都有些無措,視線在母親和陸邢周之間轉了幾個來回後,又看向那份代表贖罪的協議上。

她幾度蜷縮的手指,還有她眼神裏的猶豫,虞念姝都看在眼裏。

她不確定女兒是否真的願意接受這份饋贈,背負起這份沈重。但事到如今,要想解開女兒心中那個關於虧欠與無法釋懷的死結,似乎也沒有比這更直接的方式了。

想到這裏,虞念姝像是下定了決心,她伸出手,將陸邢周手中的協議接到了手裏。

虞念姝朝她彎了彎嘴角,溫和的笑意裏卻蘊含著作為母親,想要保護女兒的力量,“有些事情,總要有一個了解,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過去拖住,無法真正向前走。”

盡管她心裏再清楚不過,手裏的這份協議,根本不足以抵償丈夫離世所帶來的永遠無法磨滅的創傷。但現在的她,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女兒能夠卸下重負,重新獲得快樂。就像這段時間裏,她每天等待收到花束的期待,專心侍弄那些花草時的小心翼翼,還有組合卡片上那些筆畫時的專註。

這些才是她這個年齡,最應該呈現在她臉上的生動。

虞念姝拍了拍虞笙的手背,繼而朝陸邢周笑了笑:“我去買點菜,你和笙笙聊會兒天。”

陸邢周點了點頭:“好。”

隨著虞念姝走出門口,陸邢周走到虞笙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見她沒有掙脫,他又得了寸尺地將她摟進懷裏。

“對不起,笙笙。”

虞笙半張臉都埋在他肩膀,嗓子眼像是被什麽堵住,半晌才悶出聲音:“不是都補償了嗎,幹嘛還說對不起。”

聽出她話裏的小情緒,陸邢周無聲彎了彎唇:“讓你等了我七十多天,難道不該說對不起嗎?”

虞笙擡起手,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錘了錘:“誰等你了!”

可隨著她尾音落地,那只手卻沒有收回來。

她想起母親之前跟她說的,要她順應自己的內心。

她的內心……

她擡起另只垂在身側的手,和那只虛虛搭在他腰上的手,一起、一點一點,圈住了他的腰,環抱住。

“陸邢周,”她問了這段時間以來,準確來說,是從他父親去世後,她最想知道,也最不敢知道的一個問題:“你怪過我嗎?”

“怪你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我。”

虞笙怔住了。

他……是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嗎?她是問他父親的死,他有沒有在心裏怪過她……

正失神,虞笙感覺發頂被很輕很輕地吻了下。

緊接著,陸邢周捧起她的臉。

他把自己所有的真心和真誠都攤在眼底,讓她看見。

“除了這個,”他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怨過你。”

中斷的眼淚,因他這句話,再次從眼眶裏滾了下來。

陸邢周用指腹給她擦著,誰知越擦越多,擦到最後,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這要是被阿姨看見,怕是要說我欺負你了。”

虞笙吸了吸鼻子:“難道不是嗎?故弄玄虛這麽久……”

陸邢周目光凝在她濕漉漉、仿佛蒙著一層江南水汽的眼睛裏:“那如果我早一點追來呢?”他語氣裏夾雜著幾分難掩的忐忑,低聲問:“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接受我嗎?”

會嗎?

虞笙望著他眼底那片深沈的,好像只裝得下她一個人的眸光,心臟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嘴硬道:“誰接受你了!”

說完,她慌忙一轉身,只留給他一個泛紅的耳廓。

明知她在口是心非,可陸邢周卻還是下意識地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扳了過來:“不接受我,你還想接受誰?”

還沒怎麽樣呢,那股霸道勁又拿出來了。

虞笙撇了撇嘴,忍不住嗆了回去:“說的好像除了你,我沒有別的選擇了似的。”

一句話,直接戳到了陸邢周這段時間深藏在心底的害怕。

都說一個人在傷心脆弱的時候,心底最容易裂出縫隙,一旦身邊有了知冷知熱的人……

陸邢周不敢去深入想象那種假設,也不容許有那種假設發生。

他也不怕她知道。

他骨子就是對她有一種不容許任何異性靠近的占有欲。

所以即便他理智上清楚,她這句話極大概率只是習慣性的嘴硬、是逞強,他依然受不了。可偏偏,他又不敢在這個剛剛靠近的時刻,讓她感受到絲毫的壓迫和不適。

所有的情緒堵在胸口,進退兩難。沒轍了,他索性不說話,就那麽一言不發地站著。

這份突然的沈默,讓虞笙心裏生出一絲不安。

幾個偷瞄的眼神悄悄落到他臉上,見他一雙濃眉蹙著,嘴巴……

虞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你、你在撅嘴嗎?”

“別動!”

虞笙湊近他,歪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噗嗤”一聲笑出來:“陸邢周,你真的在撅嘴啊?”

被她這麽一調侃,陸邢周臉上難得現出窘色:“我哪有!”

可他越是急於否認,臉上那抹窘色就越是藏不住,夾雜著不能明說的委屈,還有那滿腔的醋意,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平日的冷峻截然不同的反差。

虞笙在一旁笑得直捂嘴。

太久沒有在她臉上看見如此明媚的笑意,陸邢周一時竟有些怔住。這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笑得她眼睫掛上濕意,兩只肩膀都抖出了顫意。

“好笑嗎?”他聲音低沈,眸色卻悄然轉深。

話還沒說完,陸邢周忽然伸手,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往懷裏一攬。

虞笙的笑還沒來及收住,那彎出漂亮弧度的唇就被陸邢周一個低頭,強勢吻住。

始料不及裏,虞笙眼睛倏地睜大一圈。

然而陸邢周卻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帶著積壓已久的急切,靈巧地撬開她因驚訝而微啟的齒關,強勢勾到了她的舌尖,原本想懲罰地啃咬她一番,卻在觸碰到那份濕熱柔軟的瞬間,難以自控地改成了溫柔的舔吮。

所有的思緒被頃刻抽空,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灼熱的氣息、唇舌間令人戰栗的糾纏、以及他緊緊箍在自己腰間和頸後那滾燙的手掌……

虞笙整個人懵懵的,大腦一片空白裏,她忘了回應,只有一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

陸邢周微微睜開眼,看見她眼中氤氳的茫然與水光,心底驀地一軟,卻又升起更深的渴望。他雙齒微微用力,在她皺眉卻又叫不出聲的的吃痛裏,陸邢周眼角彎出笑痕。

他加重了吻她的力道,勾緊她的舌尖,逼著她回應。

空氣裏只剩下唇齒交纏的吻聲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原本攥在他腰側的手,隨著他強勢裏夾雜的溫柔,一點一點攀上了他的肩。

陽光恰好穿過門廊,在他們交錯的雙腳下,圈出一圈璀璨的金色光影。

吻了她許久,在虞笙幾度快喘不過氣之後,陸邢周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他眼底還有著情動未散的紅,一開口,他氣息滾燙:“除了我,你不許有第二個選擇!”

虞笙被他吻得唇色瀲灩,抿了抿發脹的唇,忍不住小聲抗議:“你不講理!”

不講理嗎?

陸邢周眉梢微微一揚。

好像是有點。

默了幾秒,他突然站直身體,甚至還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不知這段時間,有沒有被人在追求虞小姐。”

虞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楞:“什、什麽?”

他眼底的欲色被一種更為鄭重的情緒稍稍壓下,就連語氣也正式起來:“有的話,我願意加入追求者的行列。”

虞笙:“......”

見她一張臉上只有一雙眼睫在茫然地眨著,陸邢周彎下腰來,與她平視:“不知虞小姐可否給我一個公平追求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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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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