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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攻城略地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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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攻城略地地吻住她

虞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甚至隱隱期待過某種聯系,但卻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真實、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在她最耀眼的時刻之後,在她以為他遠在京市時, 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一股陌生的、滾燙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猝然在心底最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

那束海芋帶來的悸動,在此刻, 終於讓她找到了最直接、最具象的源頭!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扼住,只能發出一個極輕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你……”

陸邢周的目光緊緊鎖著她, 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震驚和那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如星火般驟然亮起的光芒盡收眼底。

他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 卻瞬間柔和了他周身冷峻的氣場, 帶著一種失而覆得般的珍重。

他沒有回答她無聲的疑問,只是深深地,近乎貪婪地望著她, 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樣子,連同今晚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黑暗中亦巋然不動的身影, 一起烙進靈魂深處。

車廂內陷入一種奇異、卻又異常溫暖的沈默。

窗外的夜色飛速倒退, 而狹小的空間裏, 時間,卻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那無聲流淌的洶湧情感在空氣中碰撞、回響。

林菁縮在角落,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在虞笙和陸邢周之間來回飄轉。

而虞笙依舊保持著近乎僵直的坐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陸邢周的目光未曾有絲毫偏移, 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卸去舞臺華彩後清麗依舊、卻因疲憊和震驚而顯得格外真實的臉上。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抹驟然亮起又努力克制的星芒,這比任何掌聲都更讓他心潮澎湃。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沈:“因為不想錯過今晚。”

他沒有解釋如何脫身,沒有提及那場精心導演的“技術危機”,只是陳述了一個結果——他來了,在她需要被見證、被肯定的時刻之後。

也正是因為不知曉其中的一切,讓虞笙聽完他的回答後,聲音一擡:“你瘋了?”

懸在嗓子眼的“你父親”因為車廂裏多了一個陌生人在,而被虞笙及時止住。

而她的欲言又止都都被陸邢周看在眼裏。

他隨口似的岔開話題:“累不累,送你回酒店。”

虞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哽咽和眼底的濕意。

再擡頭,她臉上已經恢覆了大部分平靜,只是眼眶微紅,目光落在陸邢周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眉眼間,她輕聲問:“你……住哪裏?”

陸邢周嘴角嘴角輕擡:“今晚剛到,還沒來得及安排。” 他目光坦然地迎著她,“或者,你介意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仰慕者’一晚嗎?”

“仰慕者”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暧昧,直接點破了那束白色海芋和那枚胸針的來源。

虞笙的心跳再次失序。

她聽出了他話裏的潛臺詞:今晚他想和她待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她剛剛平覆的心湖再次掀起波瀾。

理智告訴她這太危險,太不合規矩,但情感卻在她心底瘋狂叫囂。

今晚的一切都太過夢幻,太過不真實,她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去確認。而他在身邊,似乎……能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即使這安心本身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她沈默了幾秒,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了眼底的掙紮。

最終,她什麽話都沒說。

但是在陸邢周看來,而這份沈默無疑是對他剛剛那個問題的默許。

緊繃的下頜線放松了一絲,陸邢周緩緩轉回頭,靠向椅背,閉上了眼。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眉宇間雖然還有長途奔波後難以掩飾的倦意,但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卻始終未曾消失。

沒多久,車子緩緩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最終在一處僻靜的角落穩穩停住。

虞笙推開車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陸邢周保持著兩步的距離,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而林菁則識趣地停留在車旁沒有跟上去。

進了電梯,門無聲關合。

轎廂內嵌的鏡面將兩人身影拉長又重疊,冷白光從頂部傾瀉而下,在金屬轎壁上折射出青灰色調。

陸邢周的輪廓在鏡中虛化成朦朧的影子,與虞笙緊繃的肩線僅隔一道薄如蟬翼的倒影距離。

虞笙看著鏡面門上模糊的倒影,想說什麽,卻在電梯提示音響起時,將話咽了回去。

紅色樓層數字在16樓驟然定格。

門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走廊上鋪著深紅色地毯,暖黃色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像是在墻面上演著無聲的皮影戲。

門卡輕響,厚重的房門在身後合攏。

頭頂溫柔的光線安靜地籠罩著玄關處相對而立的兩人。

虞笙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仿佛需要這堅實的觸感支撐自己。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撞進陸邢周深邃的眼底,那裏面翻湧的情緒太過覆雜,讓她心慌。但她還是沒能按捺住那份盤踞在心底的憂慮,“你這麽過來,你父親——”

後面的話,如同沈重的鉛塊,哽在她的喉嚨裏。

然而,正是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關切,那言語間流露出的、為他懸心的緊張,讓陸邢周心口那處冰封的地方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湧出溫熱的暖流。

她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讓他心頭滾燙。

“不管怎樣,”他開口,聲音低沈而堅定,“今晚我都必須過來。”

他朝她邁近了一小步,深邃的目光僅僅鎖住她,絲毫不掩飾此刻他眼底的貪婪。

“因為我要確認一件事,我的首席小提琴手,是如何在萬眾矚目下,用她的琴聲,照亮了整個斯卡拉。”

這句話如同帶著魔力的咒語,瞬間擊潰了虞笙所有的防備。

舞臺上所有的榮耀、觀眾山呼海嘯的掌聲、樂團成員敬佩的目光……

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唯有他剛剛那句話,帶著穿透靈魂的重量,將她內心深處擠壓了五年的委屈、掙紮、絕望,以及此刻被他如此珍重地、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感覺,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

鼻腔酸澀難擋,虞笙只覺視線一片模糊。

她猛地低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失控的狼狽。

陸邢周靜靜地、深深地凝著她低垂的頭頂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柔美的頸項輪廓,那無聲的哭泣像細密的針,紮在他心上。

理智的堤壩在洶湧的情感面前搖搖欲墜。

終於,他上前一步。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克制,擡起雙臂,輕輕攏住她的肩膀,一點、一點的,將她微顫的身體擁入了懷裏。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胸膛寬闊溫熱,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住,隔絕了門板的冰涼。

虞笙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裏漸漸軟化,她感覺到自己的骨骼一寸寸放松。

壓抑已久的嗚咽終於沖破防線,變成細碎的抽泣聲從唇齒間溢出來。

陸邢周的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原本,他只是想給她一個安撫的擁抱,可她的抽泣聲一下一下撞著他外表堅硬內裏柔軟的心臟……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已經不再只是心疼和驕傲,更添了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壓抑了太久的情愫。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哭紅了的額頭上。

這個吻,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卻又重得仿佛承載了千言萬語。

短暫的碰觸後,他稍稍後退,深邃的目光探尋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某種回應。

虞笙依舊埋首在他胸前,沒有躲閃,沒有抗拒。只有那微微僵了一瞬的脊背,和突然變得急促的呼吸,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這無聲的默許,如同點燃幹柴的火星。

陸邢周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焚燒殆盡。

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目標明確而又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柔軟微涼的唇。

帶著試探,他的唇只是輕輕貼了一下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虞笙在她懷裏輕輕一顫。

但她沒有推開,也沒有避開,只是攥著他側腰大衣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這細微的回應,卻成了最直接的縱容和鼓勵。

陸邢周不再猶豫。

他收緊了環抱著她的一只手臂,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擡起她的臉,指腹輕摩她帶著淚痕的肌膚,唇也同時覆上她的唇。

壓抑了太久的深沈情感,在她唇齒間清甜的氣息引誘下,頓時破籠而出。

不再是先前小心翼翼地淺嘗輒止。

而是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輾轉廝磨,卻又在每一次掠奪中藏著令人心顫的溫柔,一遍又一遍地描繪著她齒列的輪廓。

像是沙漠旅人終於尋到綠洲般貪婪,勢必要將這五年來錯過的親密全都補回來。

虞笙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擔憂和理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而溫柔的吻席卷一空。

她被動地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服。

一種熟悉又陌生,令人暈眩的暖流從唇齒交纏處蔓延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讓她沈溺其中,給予了他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回應。

昏暗的玄關裏,只有兩人交織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唇瓣廝磨間發出的細微聲響。

五年時光築起的高墻,在這個跨越了千裏、打破了桎梏的深吻中,轟然倒塌。

而懷裏的溫軟,唇齒間的清甜,還有她此刻全然的依賴,都像是最烈的酒,讓陸邢周理智的弦繃到了極限。

他的口勿.變,

得更加深入、更加貪.婪,恨不得將懷裏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原本安撫性地環抱著她腰背的手掌,不知何時已沿著她大衣下纖細的月要.,

線向上游移,隔著柔軟的針織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優美的弧線和微微的戰占戈栗。

就在他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試圖探,

入她大衣內側,更直接地感受那層薄薄針織下的肌膚時——

一股冰冷的電流猛地竄過虞笙的脊椎,讓她瞬間驚醒!

舞臺斷電時的黑暗仿佛再次降臨,但這次驚醒她的不是黑暗,而是這幾乎要吞噬掉所有理智的危險浪潮!

父親那雙從天上望下來的眼睛、陸政國令人窒息的掌控、母親的手無縛雞之力,還有此刻陸邢周為了她所冒的巨大風險……

所有的現實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從這短暫而又滾燙的沈溺中狠狠拽了出來!

一聲短促而驚慌的低呼從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間逸出。

她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了陸邢周!

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陸邢周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廳的裝飾櫃上。

空氣瞬間凝固。

燈光下,虞笙臉上還殘留著情動的紅,唇更是被陸邢周吻得瀲灩,然而那雙原本迷蒙的眼底,此刻卻盛滿了驚惶、無措和後怕。

濕漉漉地望過去,滿是難以置信的控訴。

陸邢周背低櫃門,深邃的眼底,谷欠色難退,那份強行被打斷的意猶未盡幾乎要沖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讓他恨不得再度將她拽回懷裏來。

可是她動作的拒絕、眼裏的排斥,都猶如冰水,從他頭頂灌下來,將讓他滿心的期待與渴望一點一點冷卻、沈澱。

最終,一股強烈的懊惱和自責從心底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裏未熄的火焰,“……抱歉。”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前所未有的低沈和誠懇。

為剛才的失控,為自己沒能控制住的情難自禁,也為讓她受驚。

虞笙被他那句沈甸甸的“抱歉”刺得心口一痛,但驚魂未定的理智讓她無法回應。

她慌亂地低下頭,避開他那雙依舊熾熱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之餘,她猛地背過身。

陸邢周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而倔強的背影。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沈的晦暗。他擡起手,動作帶著幾分粗暴的煩躁,扯了扯一絲不茍的領口,隨即又強迫自己放下手,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

走?

還是留?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激烈地撕扯著。

他不想走,他費盡心機才來到這裏,才剛觸碰到她片刻的真實,才剛確認了她的光芒……

可留下,看著她驚惶的背影,他怕自己會再次失控,會嚇到她。

更怕……

就在這進退維谷、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時——

口袋裏的手機,如同催命的符咒,驟然震動起來!

嗡嗡聲響在死寂的空間裏,不僅尤為刺耳,也瞬間打破了所有殘留的暧昧與掙紮。

陸邢周掏出手機一看,眉心下意識一跳。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從腳底攀升。

他毫不猶豫地劃開接聽鍵,背過身:“說。”

電話那頭,陳默聲音急促:“陸總,王誠到了都靈!就在你離開後半小時,他直接去了分公司,要求查看所有會議記錄和實驗室數據,態度很強硬,說是奉了董事長的命令!”

陸邢周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

父親果然不信他。

不信他會為了一個項目的“技術瓶頸”而錯過虞笙在米蘭的演出!

“穩住他。所有記錄,按原計劃給他看,我馬上回去。”

“是!陸總。”

電話掛斷,陸邢周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虞笙僵直的背影。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留戀,都被這通電話帶來的冰冷現實狠狠碾碎。

“我走了。” 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沈,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

虞笙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但是當身後傳來門開合的聲音,垂在身側的手終於還是攥緊了。

她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冰涼的門板。

王誠……

她在心裏默念著剛剛聽到的這個名字。

那是陸政國最信任,手段也最狠辣的一個助手。

他來這做什麽?

難不成是發現她母親不見了?

巨大的後怕和混亂之下,虞笙懊惱地閉上眼。

剛才……她竟然沈溺其中!

在那幾乎要吞噬一切的吻裏,她忘記了所有的警告,忘記了橫亙在他們之間如深淵般的鴻溝,忘記了陸政國那雙無處不在、充滿算計的眼睛!

她擡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依舊滾燙微腫的唇,那裏依舊殘留著他的氣息,像無聲的烙印,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多麽真實,又多麽……危險。

她恨自己的不爭氣,可她更恨陸政國!

恨他對她們虞家所做的一切。

恨……陸邢周為什麽是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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