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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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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出了丹穴山,阿嬌就對紫鳶說:“娘娘,我家上仙的話我已帶到,上仙還等著奴婢回話呢,奴婢就不能一路相隨了。”

紫鳶瞇著眼看著遠處像是在思索什麽,她其實並不意阿嬌怎樣說,只要秋練沿途留下標記餘者便不在話下,她點頭道:“去吧。”

阿嬌已不似先前那般倨傲了,乖巧的向紫鳶福了福身子,“那奴婢告退了,娘娘一路珍重。”

紫鳶並未接話,捏著決踏上雲頭便不覆回首的朝蓬島狐族方向前去,阿嬌將手支腮看著紫鳶衣袂飄搖如迎風翩躚的蝴蝶,像是在欣賞她美輪美奐的仙姿,又像是在等著觀看一場萬眾矚目的好戲,眼神中隱隱現出冷凝的笑意。

紫鳶將至狐族境地時,便施法斂去了周身的仙氣,如此一來便如凡人一般,不宜被四顧裏的靈木精魅察覺了,今晚的月色冷而明,紫鳶在蓬島的山腳下隨便找了個木屋歇腳,只待養精蓄銳,明日好接應秋練。

遠處沈沈的風刮過,松濤如湧,周圍的妖氣似乎越來越重了,紫鳶垂首看了一眼腰間鵝黃色宮絳,忽然明白了緣故,浮沈珠乃是上古神器,正是它的靈氣吸引了眾妖,眾妖若是因此爭奪決計少不了一番打鬥,如此便大有可能驚動狐族中人。

紫鳶立即從絲絳裏取出浮沈珠,多下了幾道封印,靈氣再不外洩,屋外果然逐漸安靜下去。

清晨,甫天亮時分,有淡淡的亮光從木屋的縫隙中欺進來,本就淺眠,察覺到有亮光紫鳶徒的一下坐了起來,她擡眼望了望窗外,見窗外還是一片蟹殼青,她自己才松了口氣。

紫鳶靜神片刻,心道:“趕早不趕晚,我還是早些動身的好。”

她起身整理一下裝束就輕裝上陣了,她沿途一路走來,果然看到有秋練留下的標記,簡單明顯很是易找,紫鳶趕路之餘還不忘讚嘆秋練心思玲瓏細膩。

紫鳶在將至狐族時,找了一處亂石堆砌,雜草叢生的地方隱蔽了起來,不知是時辰尚早還是狐族另有盤算,這周遭倒是沒有來回巡邏的衛隊,紫鳶也並未他想,眼看東方漸漸被要升起的太早染成了橘色,加之天氣炎熱,紫鳶的額頭背心都沁出了不少汗來。

正當她有些焦急時,突然看見從狐族的洞口,盈盈然然的飄出一只彩色靈蝶,紫鳶立時就來了精神,她忙從腰間取出浮沈珠,解了封印,用手輕輕托起浮沈珠,靈氣四散的浮沈珠當空淩起。

立時又引來不少精魅,但是在紫鳶術法的催動下,這些精魅不論修為深淺俱被收進了珠內。

浮沈珠因斂了這些精魅的妖氣,本身的威力頓時劇增,紫鳶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當浮沈珠即要爆發出巨大的威力時,紫鳶又適時借用菩薩授予的上乘術法將其催動。

浮沈珠散發出的刺眼金光將整個狐族洞穴全部籠罩在內,只見狐族整個洞穴都在浮沈珠強大的威力下開始地動山搖般劇烈搖晃。

紫鳶雖是修為耗費的有些虛脫,心裏還是有些得意的,因為她也是可以幫助堯廣的,並不是只有秋練才可以。

聞訊趕來的勾霍因浮沈珠強大的威力,一時不得靠近,他遠遠看見紫鳶面色森冷,並帶著一絲快意的神色正在拼盡全力催動浮沈珠。

勾霍只意紫鳶是心生妒恨,要將前去狐洞談判的秋練置於死地,怕她意氣用事反倒壞了主上的大事,忙抽出七星劍朝紫鳶刺去,他意在是使紫鳶分神。

才好阻止這場醋意的紛爭,帶來的兩族禍事,俗語一心不可二用,紫鳶突然察覺到有利器朝自己射來,一分神真氣一時外洩,浮沈珠自身的威力無處施展,登即便朝著真氣輸入的源頭反噬過來。

紫鳶一個躲閃不及,浮沈珠強大的威力便將她重出數數丈開外。紫鳶倒在血泊裏,只覺得天旋地轉,周遭的一切都如走馬燈般恍惚而過。

堯廣急忙趕來時,紫鳶早已不省人事,他又是焦急又是疑惑的抱著紫鳶,像魔怔了一般吼道:“紫鳶,紫鳶你醒醒,怎麽會這樣?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是誰?”

看著紫鳶軟綿綿的躺在自己的懷裏,如一片枯黃的樹葉在寒冬臘月裏被風吹的無處依附,他不禁流下潸然男兒淚。

他愛憐的撫摸著紫鳶的臉頰,手上的鮮血將紫鳶的玉盤似的臉頰惹的血跡斑斑,這猩紅的顏色如一把看不見的細小的鋼針一個一個刺進眼底,直至心頭。

勾霍見堯廣如此情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屬下之錯,求主上責罰。”

堯廣猩紅著雙眼,呵斥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勾霍當著在場各位將士將自己所看所想一俱道來。

堯廣搖著頭看著懷裏的紫鳶,仿佛夢囈般呢喃道:“你說的不是真的,紫鳶不是這樣的人,她心思純良,決計不會為了此事千裏迢迢趕來。”

堯廣不信任的眼神在眾將士中逡巡,目光所到之處皆是垂首默然。

此時阿嬌哭哭啼啼的跑來,跪到堯廣身邊磕頭如搗蒜般,“天神求您救救我家上仙吧。”

堯廣木訥的轉首,“你家上仙怎麽了?”

阿嬌哭訴道:“天神怎的忘了,上仙是替以啻恒族特使的身份前去狐洞做說和的,若不是適才浮沈珠的強大威力,我家上仙此時也不會傷了內丹,性命就在須臾啊天神。”

堯廣這樣聽說,才驀地回神般清醒了些,他吩咐道:“勾霍你好生看顧紫鳶,我去去就來。”

說著還不忘封了紫鳶足底的隱白穴,以此防止她失血過多性命堪憂。

堯廣趕到時,秋練已經被轉移到了鳳族大賬內,堯廣找來隨軍的藥師問道:“上仙傷勢如何?”

藥師垂首哆嗦道:“經微臣檢查,側妃娘娘的內丹已碎…慢不說是上仙,就算是修為精純的上神,也是經受不住這上古神器的巨大威力的,且這浮沈珠在催動之前是用群妖修為餵煉過的,威力又曾了幾分,看來娘娘此次是志在必得…”

不及藥師說完,堯廣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怒斥道:“夠了,此事本尊會查個明白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都不許妄議天神妃。”

藥師看見堯廣暴怒的神情自然也是一凜,默默的退回秋練床畔守著。

堯廣遠遠的站在一邊看了秋練一眼,蒼白如紙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眸深陷於眼眶內,烏紫的雙唇似乎也在告訴堯廣她此次受傷不輕。

堯廣疲憊似的籲了口氣,唯願秋練不要有任何閃失,狐族之亂才剛平息,若是啻恒族再因此追究起來,鳳族真的連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沈聲問道:“上仙的傷可有何法醫治?”

藥師蹙著眉支支吾吾的,看著堯廣不敢出聲。

堯廣不耐道:“有話直說便是。”

藥師擡眼覷了堯廣一眼道:“浮沈珠本是至陰之物,娘娘這次受傷導致內丹碎裂的根本就是陰氣侵體,若是能有純陽之體為她輸入真氣,陰陽得到調和娘娘身體痊愈便有指望了。”

堯廣聽之軒眉一橫,不知如何接話,陰陽調和?此前他迷迷糊糊留宿在秋練那裏紫鳶已然氣極,此次若只給她輸入真氣倒也無妨,只是這陰陽調和,怕是萬萬使不得,可是她的傷勢如此之重,且是紫鳶所為,若是置她於不顧怕整個啻恒族都將視紫鳶為敵,日後紫鳶將如何自處呢?

堯廣沈吟良久,“除此之外可有他法?”

藥師默默的搖了搖頭,“體內陰氣過盛,只有至純陽氣輸入,才方能保命,娘娘性命攸關,委實耽誤不得。”

堯廣星眸微閉,雙手環抱於胸前,語氣悠遠飄忽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你去安排吧。”

藥師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秋練才說:“是。”

堯廣對著立於帳篷在的侍衛說道:“天神妃身受重傷,你去交待勾霍將軍,先將她送回丹穴山好生看護,若性命有虞讓他提頭來見。”

立於一旁的侍衛沈聲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堯廣走出帳篷,望著遠處青山如黛,被朦朧的煙霞籠罩,著看上去竟平添了幾分傷情,亦如此刻自己的心情。

陰陽調和除了自己他還能讓誰去替自己做呢?若是不救她命在少刻,若是救她,答應紫鳶等待時機成熟便將秋練送出宮外,便從此成了一句實現不了的話了。

他不願與紫鳶中間還有第三個人存在,難道從此以後就只能這樣了嗎?

藥師借故支開了守衛的士兵,舉目四顧無人,他才壓低聲線朝著床畔道:“不知微臣這樣說娘娘可還滿意?”

秋練眼眸微動幾下緩緩睜開眼,她微笑著露出一口細白如貝的牙齒,“你這樣說自然是極好,比你那頑固不化不肯臣服於我的師傅要強多了,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藥師登即歡喜道:“謝娘娘厚愛,微臣誓死效忠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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