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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愛吐哪吐哪,只要別吐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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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愛吐哪吐哪,只要別吐他臉上。

她身體歪向顧澤的方向,語氣充滿了真誠的困惑:“顧澤,老這麽繞來繞去的,萬一車沒油了可怎麽辦呀?多耽誤事兒。”

還沒等顧澤喘口氣,秦姣姣立刻接話:“嗐,加油站不遍地都是麽?”

她不屑地擺了擺手,隨即想到什麽:“哦,要是你堂堂顧少爺連這點油錢都掏不起了的話...”

說著,秦姣姣還真利索地從口袋摸出兩張百元大鈔:“喏,姐給你出,夠不夠?”

“不夠也別開口了,你在我這啊...”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最多值個200塊友情讚助價。”

末了還嚴肅補充了一句:“對了,記得還啊,親兄弟明算賬,利息就收你兩塊好了,不能再少。”

路時曼在一旁點頭表示認同,卻又立刻抓住機會開始業務探討:“我說顧澤,你這...該定性為綁架吧?”

“你們顧家這是...窮途末路,要靠綁架良家婦女才能盈利了嗎?”路時曼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悲憫。

“太不專業了,按劇本來說,第一,得給我們蒙上眼罩吧?”秦姣姣掰著手指頭數落。

路時曼默契結果話茬:“而且你出場太早了,應該是把我們帶到那種廢棄工廠或者破倉庫裏,等我們嚇得瑟瑟發抖的時候...”

“你,才該像一個真正的大反派那樣,披著件拉風的風衣或者鬥篷,慢悠悠從黑暗裏走出來...”

可以模仿那種陰險邪惡的笑聲:“桀桀桀...沒想到吧?是我。”學完還不忘了嫌棄地掃顧澤一眼:“這才對味兒嘛。”

“嘖。”秦姣姣恨鐵不成鋼地咂嘴,眼神裏充滿了對顧澤業務水平的鄙夷:“連這都不會,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綁架前也不知道做做功課?”

路時曼:“或者上網查查經典案例嘛,真的是,太不專業了,差評嗷。”

兩人惋惜地搖了搖頭,好像顧澤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路時曼和秦姣姣這一唱一和,繪聲繪色的專業綁架教學,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小針,精準地紮在顧澤的腦子裏。

“砰!”

一聲沈悶的重響猛然在車內炸開。

是顧澤忍無可忍,狠狠一拳砸在了前排副駕駛的椅背。

“閉嘴!給我閉嘴!”顧澤眼中血絲密布,燃燒著狂亂的怒火,嘶吼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扭曲變調。

“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充滿戾氣的目光狠狠刮過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我就讓司機立刻停車,找條麻繩把你倆的嘴都縫上,扔進後備箱。”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狠狠一哆嗦,額角的汗瞬間淌了下來。

顧澤此刻的狀態太可怕了。

秦姣姣被他突然爆發的兇相嚇得短暫噤聲了一秒,隨即嘴角扯出一個更大,更諷刺的弧度:“喲,急了,這就破防了?”

“哎呀呀,惱羞成怒了,我們也是為你好,在教你嘛,第一次沒及格,沒關系,你下次努力做到100分嘛。”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嗤笑起來。

她們就是要激怒顧澤,若是他能停車,後面的保鏢絕對能立馬救下她們。

讓車一直開,她倆的危險才最大。

兩人笑聲裏毫不掩飾的嘲弄,如同一瓢滾油,直接澆在了顧澤那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顧澤太陽穴瘋狂鼓動著,胸口的起伏劇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他對著空氣又砸了一拳,聲音嘶啞,帶著崩潰的切齒:“開車,開快點,甩掉他們。”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把這兩個活祖宗送到地方關起來,一秒也不想多聽!

司機不敢再聽後面那些高論,將油門踩得死命,方向盤打得飛起,黑色轎車在夜晚的車流中開始蛇形穿梭。

路時曼和秦姣姣被甩得東倒西歪,尖叫聲和因顛簸而失控爆發的更加幸災樂禍的大笑聲混雜在一起,如同魔音貫耳。

顧澤痛苦地閉上眼,手指深深插進自己的短發裏,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離精神分裂可能就差那麽一點點。

他甚至開始認真地思考,後備箱,或許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實尖叫跟笑,怪不到路時曼跟秦姣姣,這是一種生理上無法抑制的本能。

車甩來甩去,她倆晃來晃去,沒多久就直接暈車了。

一種強烈到無法抗拒的惡心感如同海嘯般從胃底翻湧而上,猛烈地撞擊著她們的喉嚨。

“停...停車。”路時曼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手死死捂住嘴:“快...吐了..”

“顧澤。”秦姣姣的臉色難看,手也死死捂住嘴巴:“停...停,要吐了,真的,嘔...”

“不準停,給我繼續開!”顧澤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

他現在只想甩開‘追兵’,任何可能延緩速度的要求都等同於要他的命。

至於她們要吐?

愛吐哪吐哪,只要別吐他臉上。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就在司機因為恐懼和顧澤的命令而死死踩著油門不放、車子又是一個迅猛無比的甩尾急轉的瞬間。

“嘔...”

“嘔...”

兩道異常響亮,如同閘門崩潰般的聲音幾乎同時爆發。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濃烈酒氣的酸腐穢物,如同兩道失控的噴泉,猛地從路時曼和秦姣姣再也無法忍耐的口中噴射而出。

由於劇烈的晃動和方向的失控,‘噴泉’的目標發生了驚人的偏移。

結結實實、無比精準地全噴在了猝不及防側身躲閃不及的顧澤後脖頸、以及他那件昂貴的定制西裝外套上。

還有一部分噴濺到了前排座椅和儀表盤上。

整個車廂內,瞬間被一股極其濃烈、令人作嘔的酸臭和發酵酒氣所完全籠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

顧澤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保持著半扭身試圖躲避的姿勢,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風化石像。

脖子和肩膀上傳來溫熱濕粘、且不斷擴散的觸感,還有那直沖天靈蓋、瞬間麻痹了所有神經的、無法言喻的惡臭。

他那一直維持的、緊繃到極致的、混合著暴怒和崩潰的神經...

‘嘣’地一聲,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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