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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十二年一輪回 你可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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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十二年一輪回 你可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大……

裴越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有預感說不定就是這個,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快速撥通了方志青的電話。

“十二年前胡堯曾經因病回老家修養過一段時間, 這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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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姜昏昏沈沈的在地窖裏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見上方傳來聲響,沒過多久就看見胡堯拿著一桶不知道什麽東西下來。

等胡堯走近後餘姜才發現那居然是一桶黑色的塗料。

餘姜:“?”這人又在發什麽神經?

刺鼻的氣味很快在小小的地窖中擴散開來,熏得餘姜眼前一陣陣發暈。

“唔唔……”餘姜抗議般地掙紮幾下。

胡堯停下看了她幾秒, 將桶隨意地放到一邊, 然後伸手撕開了餘姜嘴上的膠條。

餘姜臉上驟然一痛, 下意識發出嘶聲。就不能下手輕一點兒,她真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要被胡堯扯下來了。

不過這一下到讓原本意識有些昏沈的餘姜清醒多了, 她啞著嗓子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胡堯笑了一聲:“幹什麽?當然是給你的好裴隊準備驚喜了。”

餘姜懂了, 看來胡堯已經想好要讓她怎麽死了,自己頭頂上的鍘刀終於要落下了嗎……

餘姜疑惑地問胡堯:“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恨裴隊?”

“為什麽啊……”胡堯想到那個當初因為父母被害一度精神崩潰的裴越。

自從裴司理夫妻死亡後, 胡堯就控制不住的將視線落在他們幸存的兒子身上。

因為兩家父母的緣故,胡堯和裴越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每次看到裴越一家人和樂融融相處的樣子, 胡堯就忍不住心裏的嫉妒, 為什麽自己的家不是這樣的?

直到那件事發生,幸福的家庭分崩離析,那個曾經自己羨慕嫉妒過的人一夜之間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痛苦,絕望,崩潰。看著這一切的胡堯心裏滿意極了。

每次他父親說要去看望裴越的時候,胡堯都會主動提出和他一起去, 表面說是去安慰失去父母的朋友,但實際他只是想近距離欣賞裴越悲慘的模樣而已。

直到胡堯得知裴越父母被害的真相,幕後策劃這一切的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在那一刻他心裏沒有一絲擔憂和懼怕,反而產生了一種憧憬和渴望。

胡堯一直註視著裴越的一舉一動,以他的痛苦和絕望為樂。

然而就在胡堯以為裴越將會一直沈淪下去,從此一蹶不振的時候,裴越卻像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一樣,突然振作了起來。

他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生活,一日三餐,考試升學,最後居然還成了一名警察。

胡堯對這個走向很不滿意,他不允許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他要“撥亂反正”,讓一切回到原本的故事線上。

胡堯話鋒一轉:“你說裴越能找到你嗎?”

餘姜楞了一下:“什麽?”

胡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說道:“我和裴越玩了個小游戲,現在距離游戲結束還有1小時18分鐘,你猜他能不能在這1小時18分鐘內找到你?”

餘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胡堯口中所謂的這個小游戲的賭註,是自己的命。

她反問道:“你覺得呢?”

“嗯……”胡堯仿佛很苦惱的沈思了一會兒,轉而眉開眼笑的回答了餘姜的問題:“我覺得他不能。”

“雖然我承認裴越確實是有幾分聰明,但他一定找不到這個地方。”

餘姜淡定的“哦”了一聲:“我覺得他能,你也說了裴隊很聰明。”

餘姜故意曲解胡堯的話,還興致勃勃的笑著問他:“怎麽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嗯,賭註選什麽好呢……”

餘姜想了幾秒:“要不然這樣,如果裴隊找到了我,你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警局,然後再把你這些年做的惡一五一十統統交代清楚,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麽樣?”

胡堯陰測測的看了她片刻,顯然是被餘姜的滿口胡言惹惱了,他冷哼一聲:“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後的時光吧。”

胡堯不再看她,而是提著桶到角落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他沒有重新封上餘姜的嘴,或許是在享受獵物最後的垂死掙紮,又或許是想聽聽她在自己的生命即將被收割的時候還會說些什麽。

在胡堯看不見的地方,餘姜緊緊皺起眉頭,但語氣依舊不慌不亂:“胡先生,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打算讓我怎麽死啊?”

胡堯頭也不回,只扔給餘姜一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接下來餘姜就眼睜睜的看著胡堯在那個桶跟前搗鼓了半天,然後從墻角那堆散了架的木凳中挑出了一根凳腿。

他走回地窖的最前方,站在那兒四下打量了片刻,然後開始左右挪步調整位置,最後走到了地窖中心。

胡堯用那根斷裂的木腿蘸取桶中的顏料,以選定的中心為起點落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陣。

餘姜看著胡堯這一系列操作搞得腦子都快不轉了:“你這是在畫什麽?”

她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某部國外經典影片,不由發散思維:“這不會是什麽驅魔陣之類的吧?我怎麽不知道胡先生還對這方面感興趣呢?”

胡堯也不理她,只是全神貫註的在地上塗塗抹抹,隨著地上的圖案越來越完整,餘姜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圓陣中間,面帶微笑的人臉上疊覆著一只張開翅膀的鴿子。

胡堯畫完最後一筆,站起身走到圖案外圈,面帶笑容的欣賞著自己的作品,還不忘轉頭問餘姜:“你覺得我畫的怎麽樣?”

餘姜呵呵一笑,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第一次知道胡先生在繪畫方面也有如此天賦,真是長見識了。”

胡堯完全不在意餘姜的陰陽怪氣,反而頗有耐心地為她解釋:“畢加索先生的知名畫作——少女與和平鴿,我覺得他非常適合我們今天的主題。”

“畢竟——”胡堯張開雙臂,語氣誇張的說:“ Love and Peace!”

餘姜:“……”她再次確定胡堯果然就是個神經病,沒錯了。

餘姜雖然不懂藝術,但也知道人家畢加索畫這幅畫絕對不是為了血腥和殺戮的意思,畢竟胡堯剛才自己也說了,這幅畫的名字叫《少女與和平鴿》。

看看胡堯的所作所為,哪裏跟“和平”這兩個字沾得上半點關系。

餘姜不由感慨:“畢加索先生會哭的吧。”要是他知道有人這麽曲解他的畫作。

胡堯神情激動的指著餘姜:“我要用你的血來給這幅畫上色。”

餘姜:“?”

胡堯繼續說道:“據說一個成年女人身體裏的血液大約有4到5千毫升,餘小姐,我相信你的血一定會給這幅畫塗上最完美的顏色。”

說完,他竟然把餘姜連人帶椅子一起搬到了圓陣中心。

餘姜:“……”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胡堯這個瘋子居然打算拿她的血當顏料用。

胡堯還在繼續幻想:“等裴越看到我為他精心準備的這份大禮,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胡堯的語氣裏滿是迫不及待,動作也是,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再過十七分鐘,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餘姜的心猛地一沈,時間居然過得這麽快,只剩十七分鐘了。

“你怎麽不說話?”胡堯打斷了餘姜的沈默:“是終於學會認命了嗎?”

餘姜半著垂眼,語氣敷衍:“認命?認什麽命?你不是說了嗎,還有十七分鐘呢。”

胡堯“哼”了一聲,只當餘姜是死鴨子嘴硬。

餘姜繼續和胡堯打哈哈:“我就是餓的沒勁兒了,你都關了我多長時間了,又不給吃又不給喝的,難道是想讓我做個餓死鬼嗎,不是我說,胡先生你這也太狠心了。”

“而且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還說有機會要請我吃飯嗎,要不這樣,我也不求大魚大肉,你隨便找點什麽面包餅幹之類的,讓我填飽肚子再上路,這樣也不算你食言了,你看怎麽樣?”

胡堯原本沒打算理餘姜,卻不知道被她哪句話給說動了,他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你真的答應了?”餘姜眼睛一亮,激動地說:“胡先生,你可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大好人。”當然這句話真心含量約為0.0001%。

只見胡堯從地窖臺階後拿出一個黑色背包,原本只是打算找借口讓他先離開地窖的餘姜:“……”這包是什麽時候放在那裏的?不過算了,這樣也不錯。

胡堯從包裏掏出一袋面包,還突發善心給餘姜拿了瓶水,估計是怕她幹吃面包萬一不小心被噎死了影響自己的計劃。

胡堯站在餘姜面前,他撕開塑料包裝袋,掰下一塊面包遞到餘姜嘴邊:“吃吧。”居高臨下的動作就像是在餵一個小寵物。

在這種時候,餘姜可不會傻傻的去談什麽自尊心,也不在意胡堯對她的態度,張口將面包吃了下去。

咀嚼間,面包的香甜盈滿口腔,吞咽下腹,已經餓到有些痙攣的胃終於得到了一點可憐的安撫。

餘姜甚至有閑心評價了一句:“這面包又軟又甜,還怪好吃的。”

胡堯被餘姜這句話逗笑了,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裴越有關系,自己還真舍不得殺她,可惜了。

胡堯又撕下一塊面包餵給她,就這麽一個人餵,一個人吃,原本應該劍拔弩張的氣氛卻意外變的平和。

直到餘姜咽下最後一口面包,她痛苦的幹咳了兩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下的那瓶水,斷斷續續的說道:“能不能,咳咳……能不能給口水喝?”

眼見著餘姜眼睛裏都咳出了淚花,胡堯彎腰拿起地上的水,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

餘姜毫不客氣的大口吞咽著,有水順著她的唇邊滑過脖頸。

看著眼前這段白皙細長的脖頸,胡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眼神也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不行,如果在這上面留下指痕,反倒不美。

他煩躁的拿開水瓶,原本還打算再喝一口的餘姜:“……”行吧,你的水你說了算。

看見餘姜臉上一閃而過的郁悶,胡堯反倒笑了,只不過笑得很惡劣就是了,似乎在嘲笑餘姜的無能為力,任人宰割。

胡堯將水瓶丟到墻角,然後再次走到背包跟前,從裏面掏出一把半長不短的匕首。

隱約可見的冷光在狹窄陰冷在地窖中,越發讓人覺得脊背發寒,餘姜的心不斷往下沈。

胡堯看了一眼手機,期待地說:“還有最後三分鐘。”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胡堯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手機,多一秒或者少一秒,都會破壞他心中完美的計劃。

直到胡堯站起來,最後的時刻終於來了。

胡堯拿著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餘姜:“看吧,裴越沒能找到你。”

他舉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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