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十二年一輪回 小白兔暴打霸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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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十二年一輪回 小白兔暴打霸王龍
可惜劉磊最終還是辜負了李敏的苦心, 不過他到底有沒有受人唆使，他都是真的殺了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裴越問她：“你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麽做這樣的事？”
李敏搖頭：“當時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具體發生了什麽連我丈夫我都沒告訴他。”
李敏的老公當時對此還頗有微詞，只不過他拗不過自己的妻子，只能點頭答應。
因為李敏當時受了些傷，她老公給她當了一段時間的司機, 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餘姜疑惑地問李敏：“難道你就沒有采取什麽措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敏難道就不怕劉磊再對她下手？
“如果放任不管也是一種措施的話。”李敏苦笑著說, 劉磊的事給她造成了很大的沖擊，甚至讓她對自己的教學方式產生了懷疑。
李敏自認為已經對這個學生仁至義盡, 處處為他考慮著想, 沒想到他不念自己的情就罷了，居然還想著報覆她。
之前幾次劉磊放她自行車胎的氣姑且可以當做是惡作劇, 但他破壞車剎卻是真的讓李敏受了傷。
如果當初不是李敏反應快摔倒自救，她就會直接騎著車沖進車流當中，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李敏對劉磊這個學生已經心灰意冷, 也不想再管他。
“他好像覺得我做這些都是在害他, 那我什麽都不做總可以了吧。”
她看著裴越二人說道：“我也有家庭，有孩子，我不可能再為了他賠上自己，兩位警官應該可以理解我吧。”
餘姜和裴越看了對方一眼，對李敏的話不置可否。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李敏作為一個老師, 對劉磊確實已經做的夠多的了，而且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這樣看她似乎並沒有做錯什麽。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 不管李敏當初隱瞞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麽，劉磊做錯了事卻沒有被指出來，更沒有得到懲罰，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餘姜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懲罰一個人的目的是為了他今後不再犯錯。
就連太宗皇帝也曾經說過：“刑賞之本，在乎勸善而懲惡。”
所謂善惡分明，賞罰分明，劉磊做錯了事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也沒有付出任何代價，這難道不會讓他更加變本加厲？作為一個老師，李敏心裏應該最是清楚這一點。
餘姜看著李敏的眼睛，或許她心裏對劉磊還是有怨恨的。
李敏避開了餘姜的視線，快速的繼續說道：“那件事發生之後，我沒有再給劉磊安排同桌，也沒有再勉強他參加班級活動，果然就什麽事都沒有再發生了。”
她說這些話更像是在為自己找補，像是想要告訴餘姜她的做法是對的。
李敏沒說的是，除此之外，她在班上也不再關註或許說刻意避開了劉磊這個學生。
她的學生們本來就不喜歡劉磊，如今更是有樣學樣，徹底把他當成了隱形人，這些李敏也都知道。
“而且我也沒有為難他，”李敏補充道：“學校有的補助每次都發給他了，這些都是有記錄的，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查。”
餘姜倒是不覺得李敏會在這方面說謊，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
“第一節 ，揉天應穴，用雙手大拇指……”校園裏響起機械的廣播聲，餘姜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裴越轉頭看她：“笑什麽？”
餘姜彎著眼睛搖了搖頭：“沒，就是突然聽見這眼保健操的廣播，覺得有些懷念而已。”
其實餘姜想說的是，都換了個世界了，這眼保健操的廣播還是這麽原汁原味呢，一點兒都不帶變的。
裴越看著眉眼彎彎的餘姜，不禁想到，她上高中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餘姜今年不到二十四歲，高中對她來說已經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裴越看著她，十年前的餘姜，也會穿著一身青春洋溢的校服走在校園裏，或許要比現在矮一點兒，五官也應該更稚嫩一些，或許臉上還會有惹人憐愛的嬰兒肥。
她是短發嗎？又或者和現在一樣留著長發？如果是長發，是束著高高的馬尾又或者是紮著可愛的丸子頭？
她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偷偷吐槽學校食堂的飯菜難吃嗎？她最喜歡哪一門學科？也會在課上偷偷打瞌睡或者看課外書嗎？
裴越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想要了解一個人，有關餘姜的一切，無論多小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想要去探索。
這種極度的渴望催促著他，裴越喉頭上下滾動，聲音有些低啞：“你，高中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我嗎？”餘姜驚訝地擡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餘姜心中一動，彎著眼睛笑道：“我呀，我高中的時候可厲害了。”她調子拖的有些長，尾調更是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俏皮的靈動。
裴越被她歡快的模樣感染，也不由勾了勾唇角：“真的嗎？”
餘姜飛速點頭：“真的真的，當時坐在我後面的人老是揪我辮子，我還跟他打了一架呢。”
裴越於是恍然，看來她高中的時候是長發，或許和現在一樣紮著半高的馬尾。
餘姜舉起拳頭左右比劃兩下：“就像這樣砰砰給了他兩拳，送了他兩個熊貓眼。”
“他比我高一個頭呢，還是打不過我，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餘姜眼睛亮亮地看著裴越，得意的小表情像是一只喵喵叫著求誇獎的小貓。
裴越當然不舍得讓她失望，肯定的點頭：“厲害。”說完似乎還覺得不夠，於是又重覆了一遍：“很厲害。”
餘姜果然更開心了，裴越有心想問她為什麽會和同學打架，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可是又擔心會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
所以當初那人為什麽要揪她的小辮子，果然就是欠揍，揍的好。
餘姜倒是還在沒心沒肺的笑著，她想起自己有些無趣卻偶爾想起來也會覺得懷念的那一段高中生活。
其實當時她的情況並不允許她像其他同齡人那樣無憂無慮的享受校園生活，她在學校裏的角色也只是沈默的大多數的其中一個。
餘姜當時的後桌在班上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在挑釁了餘姜幾次後發現她沒什麽反應，就覺得她好欺負，閑著沒事不是戳她後背就是扯她頭發，再不就是上課踢她凳子。
他誤以為餘姜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他不知道餘姜純粹只是怕麻煩而已。
直到那一天，餘姜好不容易攢錢買到的英語詞典被人偷了，她本來就心裏正來氣，她那個後桌偏還挑那個時候手欠扯她頭發，簡直是火上澆油。
餘姜蹭地站起來轉身就把課桌踹開，然後上去乒乓揍了對方兩拳。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班裏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被她揍的男生都沒反應過來。
班裏沈默寡言沒什麽存在的同學居然化身狂暴戰士把班裏的刺頭給打了！也就是課間老師不在，不然非給他們樹個典型不可。
挨了餘姜兩拳的後桌繃著臉看著她，在餘姜以為對方要反擊的時候上課鈴響了，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
盡管如此接下來的一節課餘姜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她時不時就能感覺到有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偶爾與人對上視線，對方便立刻轉過頭去。
餘姜揍完人也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她擔心萬一對方叫家長來找她討說法怎麽辦，如果要賠錢她可賠不起。
不過看對方人高馬大的應該不至於這麽哭著回家找媽媽吧，而且說實話，揍完人心裏還挺爽的。
或許是覺得丟人，餘姜的後桌果然如她所料沒有回家告狀，並且之後也沒有再對餘姜動手動腳。
不僅如此，兩個人接下來的一年多裏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講過，樓道裏遇見都各自撇過頭不看對方的那種。
倒是餘姜因為“小白兔暴打霸王龍”事件在班裏一戰成名，從此在班裏再也沒有人敢招惹她，生怕她一個暴起也送自己一對熊貓眼。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因禍得福了吧，就是可惜了她的英文詞典，還是全新的呢，直到畢業都沒能找到，想起來餘姜就覺得一陣肉痛。
裴越靜靜地聽她說，不時點頭輕聲應和，耳邊起伏輕快的語調宛如清亮的鳥兒一般動人。
“還有呢？”
“還有一次我們班上植樹，我們班的班長居然認錯了地兒……”
盡管餘姜擁有另一份記憶，但她告訴裴越的這些都是她自己曾經真實的過去。
自從來到這裏，餘姜從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過這些回憶，裴越是第一個，沒有別的原因，她就是想讓他知道。
餘姜下意識想問裴越他的高中生活是怎樣的，卻突然想到他父母就是在那時候出的事，那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痛苦難熬的一段時光。
餘姜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於是她努力回想自己高中的時候都發生過什麽有趣的事情，然後一件一件說給裴越聽。
每次裴越因為她說的話露出笑意的時候，餘姜就會覺得發自內心的滿足，也跟著他一起笑起來。
兩個人度過了短暫的，輕松愉悅的路程，直到他們在市局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年輕的男孩蜷縮著蹲在樹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進出的人，直到看見裴越和餘姜的身影。
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眼前突如其來的眩暈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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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劉磊最終還是辜負了李敏的苦心, 不過他到底有沒有受人唆使，他都是真的殺了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裴越問她：“你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麽做這樣的事？”
李敏搖頭：“當時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具體發生了什麽連我丈夫我都沒告訴他。”
李敏的老公當時對此還頗有微詞，只不過他拗不過自己的妻子，只能點頭答應。
因為李敏當時受了些傷，她老公給她當了一段時間的司機, 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餘姜疑惑地問李敏：“難道你就沒有采取什麽措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敏難道就不怕劉磊再對她下手？
“如果放任不管也是一種措施的話。”李敏苦笑著說, 劉磊的事給她造成了很大的沖擊，甚至讓她對自己的教學方式產生了懷疑。
李敏自認為已經對這個學生仁至義盡, 處處為他考慮著想, 沒想到他不念自己的情就罷了，居然還想著報覆她。
之前幾次劉磊放她自行車胎的氣姑且可以當做是惡作劇, 但他破壞車剎卻是真的讓李敏受了傷。
如果當初不是李敏反應快摔倒自救，她就會直接騎著車沖進車流當中，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李敏對劉磊這個學生已經心灰意冷, 也不想再管他。
“他好像覺得我做這些都是在害他, 那我什麽都不做總可以了吧。”
她看著裴越二人說道：“我也有家庭，有孩子，我不可能再為了他賠上自己，兩位警官應該可以理解我吧。”
餘姜和裴越看了對方一眼，對李敏的話不置可否。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李敏作為一個老師, 對劉磊確實已經做的夠多的了，而且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這樣看她似乎並沒有做錯什麽。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 不管李敏當初隱瞞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麽，劉磊做錯了事卻沒有被指出來，更沒有得到懲罰，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餘姜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懲罰一個人的目的是為了他今後不再犯錯。
就連太宗皇帝也曾經說過：“刑賞之本，在乎勸善而懲惡。”
所謂善惡分明，賞罰分明，劉磊做錯了事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也沒有付出任何代價，這難道不會讓他更加變本加厲？作為一個老師，李敏心裏應該最是清楚這一點。
餘姜看著李敏的眼睛，或許她心裏對劉磊還是有怨恨的。
李敏避開了餘姜的視線，快速的繼續說道：“那件事發生之後，我沒有再給劉磊安排同桌，也沒有再勉強他參加班級活動，果然就什麽事都沒有再發生了。”
她說這些話更像是在為自己找補，像是想要告訴餘姜她的做法是對的。
李敏沒說的是，除此之外，她在班上也不再關註或許說刻意避開了劉磊這個學生。
她的學生們本來就不喜歡劉磊，如今更是有樣學樣，徹底把他當成了隱形人，這些李敏也都知道。
“而且我也沒有為難他，”李敏補充道：“學校有的補助每次都發給他了，這些都是有記錄的，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查。”
餘姜倒是不覺得李敏會在這方面說謊，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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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揉天應穴，用雙手大拇指……”校園裏響起機械的廣播聲，餘姜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裴越轉頭看她：“笑什麽？”
餘姜彎著眼睛搖了搖頭：“沒，就是突然聽見這眼保健操的廣播，覺得有些懷念而已。”
其實餘姜想說的是，都換了個世界了，這眼保健操的廣播還是這麽原汁原味呢，一點兒都不帶變的。
裴越看著眉眼彎彎的餘姜，不禁想到，她上高中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餘姜今年不到二十四歲，高中對她來說已經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裴越看著她，十年前的餘姜，也會穿著一身青春洋溢的校服走在校園裏，或許要比現在矮一點兒，五官也應該更稚嫩一些，或許臉上還會有惹人憐愛的嬰兒肥。
她是短發嗎？又或者和現在一樣留著長發？如果是長發，是束著高高的馬尾又或者是紮著可愛的丸子頭？
她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偷偷吐槽學校食堂的飯菜難吃嗎？她最喜歡哪一門學科？也會在課上偷偷打瞌睡或者看課外書嗎？
裴越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想要了解一個人，有關餘姜的一切，無論多小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想要去探索。
這種極度的渴望催促著他，裴越喉頭上下滾動，聲音有些低啞：“你，高中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我嗎？”餘姜驚訝地擡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餘姜心中一動，彎著眼睛笑道：“我呀，我高中的時候可厲害了。”她調子拖的有些長，尾調更是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俏皮的靈動。
裴越被她歡快的模樣感染，也不由勾了勾唇角：“真的嗎？”
餘姜飛速點頭：“真的真的，當時坐在我後面的人老是揪我辮子，我還跟他打了一架呢。”
裴越於是恍然，看來她高中的時候是長發，或許和現在一樣紮著半高的馬尾。
餘姜舉起拳頭左右比劃兩下：“就像這樣砰砰給了他兩拳，送了他兩個熊貓眼。”
“他比我高一個頭呢，還是打不過我，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餘姜眼睛亮亮地看著裴越，得意的小表情像是一只喵喵叫著求誇獎的小貓。
裴越當然不舍得讓她失望，肯定的點頭：“厲害。”說完似乎還覺得不夠，於是又重覆了一遍：“很厲害。”
餘姜果然更開心了，裴越有心想問她為什麽會和同學打架，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可是又擔心會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
所以當初那人為什麽要揪她的小辮子，果然就是欠揍，揍的好。
餘姜倒是還在沒心沒肺的笑著，她想起自己有些無趣卻偶爾想起來也會覺得懷念的那一段高中生活。
其實當時她的情況並不允許她像其他同齡人那樣無憂無慮的享受校園生活，她在學校裏的角色也只是沈默的大多數的其中一個。
餘姜當時的後桌在班上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在挑釁了餘姜幾次後發現她沒什麽反應，就覺得她好欺負，閑著沒事不是戳她後背就是扯她頭發，再不就是上課踢她凳子。
他誤以為餘姜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他不知道餘姜純粹只是怕麻煩而已。
直到那一天，餘姜好不容易攢錢買到的英語詞典被人偷了，她本來就心裏正來氣，她那個後桌偏還挑那個時候手欠扯她頭發，簡直是火上澆油。
餘姜蹭地站起來轉身就把課桌踹開，然後上去乒乓揍了對方兩拳。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班裏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被她揍的男生都沒反應過來。
班裏沈默寡言沒什麽存在的同學居然化身狂暴戰士把班裏的刺頭給打了！也就是課間老師不在，不然非給他們樹個典型不可。
挨了餘姜兩拳的後桌繃著臉看著她，在餘姜以為對方要反擊的時候上課鈴響了，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
盡管如此接下來的一節課餘姜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她時不時就能感覺到有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偶爾與人對上視線，對方便立刻轉過頭去。
餘姜揍完人也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她擔心萬一對方叫家長來找她討說法怎麽辦，如果要賠錢她可賠不起。
不過看對方人高馬大的應該不至於這麽哭著回家找媽媽吧，而且說實話，揍完人心裏還挺爽的。
或許是覺得丟人，餘姜的後桌果然如她所料沒有回家告狀，並且之後也沒有再對餘姜動手動腳。
不僅如此，兩個人接下來的一年多裏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講過，樓道裏遇見都各自撇過頭不看對方的那種。
倒是餘姜因為“小白兔暴打霸王龍”事件在班裏一戰成名，從此在班裏再也沒有人敢招惹她，生怕她一個暴起也送自己一對熊貓眼。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因禍得福了吧，就是可惜了她的英文詞典，還是全新的呢，直到畢業都沒能找到，想起來餘姜就覺得一陣肉痛。
裴越靜靜地聽她說，不時點頭輕聲應和，耳邊起伏輕快的語調宛如清亮的鳥兒一般動人。
“還有呢？”
“還有一次我們班上植樹，我們班的班長居然認錯了地兒……”
盡管餘姜擁有另一份記憶，但她告訴裴越的這些都是她自己曾經真實的過去。
自從來到這裏，餘姜從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過這些回憶，裴越是第一個，沒有別的原因，她就是想讓他知道。
餘姜下意識想問裴越他的高中生活是怎樣的，卻突然想到他父母就是在那時候出的事，那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痛苦難熬的一段時光。
餘姜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於是她努力回想自己高中的時候都發生過什麽有趣的事情，然後一件一件說給裴越聽。
每次裴越因為她說的話露出笑意的時候，餘姜就會覺得發自內心的滿足，也跟著他一起笑起來。
兩個人度過了短暫的，輕松愉悅的路程，直到他們在市局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年輕的男孩蜷縮著蹲在樹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進出的人，直到看見裴越和餘姜的身影。
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眼前突如其來的眩暈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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