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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跑嗎 記得跑遠一點,千萬別被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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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跑嗎 記得跑遠一點,千萬別被我找到……

樂意的審美和普通人不同。

即使現在能融入大流了點, 但骨子裏還是喜歡怪誕的小眾風格。

詹寧樓花了心思,沒有選她連正眼都不會瞧的奢牌,而是找了家工作室。

工作室名氣雖然沒那麽大,但詹寧樓相信她一定會喜歡。

其實可以讓設計師直接上門, 不過詹寧樓覺得樂意會喜歡她家的裝修風格, 還有那些擺在店裏古靈精怪的手工制品。

店裏全天清場。

店裏以現代哥特風為主, 風格雖然偏小眾,但很多設計令人眼前一亮,稍作改良, 不會太過誇張的同時非常有個性。

不得不說詹寧樓真的很了解她。

可他依然不值得被原諒。

店裏所有人專職為樂意服務, 都知道今天接待的是誰, 就連眼睛都不敢多瞟一下。

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從樣貌到氣質, 實在無法讓人真的不在意。

而他的目光, 始終只看向一個人。

“這是我們下一季的monster系列, 還沒出過秀場, 也未公開展示, 今天之前我們的客人都只能通過lookbook看到它,您是第一位可以試穿的。”

設計師正在向樂意介紹她身上的禮服。

很純正的哥特暗黑系, 深邃的黑色,精致的蕾絲,神秘的圖騰和天馬行空的剪裁。

化妝師現場給她畫了個小煙熏妝, 一頭長發編成十幾根細辮, 戴上枯萎之花編成的花冠。

配上樂意冷淡的面容,少女的叛逆與優雅渾然天成。

無論設計師說什麽,樂意都沒什麽反應。

詹寧樓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工作人員默默讓出位置, 站在旁邊,忍不住偷偷瞧上一眼。

明明小姑娘穿得很暗黑系,可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更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詹寧樓微微俯身,和樂意在立身穿衣鏡中四目相對,“不喜歡嗎?”

從來到這裏開始,樂意就沒怎麽說過話。

讓試禮服就試,讓做裝造就做。

他們給她戴耳夾時,她只是皺了下眉並沒有阻止。

詹寧樓分別將她耳朵上的耳夾取下,指腹揉著她很容易就被夾紅的耳垂,眼睛定定在鏡子中望住她,深眸裏翻滾著泥濘的黑。

“生我氣可以,但別拿訂婚的事賭氣。”

“你不喜歡這套,可以換別的款式,不喜歡這家店,那就換一家,直到你滿意為止。”樂意冷聲說:“如果我就是不滿意呢?”

詹寧樓說:“沒關系。”

他讓店裏的人,每人拿套禮服,排著隊站樂意面前,讓他們從原料剪裁風格到設計師的理念,不厭其煩地一一講解。

只要樂意沒選中,下一個人繼續。

樂意終於從無動於衷到臉上漸漸出現怒容。

“詹寧樓……”樂意忍不住出聲。

詹寧樓輕聲應:“嗯。”

“你非要這樣嗎?”

“你不是不滿意嗎?”

“你明明知道我不滿意的是什麽!”

樂意突然的爆發,讓所有人嚇了一跳。

小姑娘氣質恬淡乖巧,一直都很配合他們的工作,沒想到能發這麽大的脾氣。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一點不給那人面子。

不得不為她捏把汗,那種位置的男人,怎麽能忍受有人這麽對自己。

但他們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男人的手從她耳朵移到她纖細的一覽無餘的脖頸上,像撫摸精致瓷器,緩緩摩挲著細品著。

“這裏有點空……選好禮服再帶你挑珠寶,好嗎?”

他仿佛聽不到她的話,或者他只挑自己愛聽的聽。

詹寧樓的溫柔像從凍土中長出來,掉落著冰霜,讓人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樂意有一種做什麽都是徒勞的絕望感。

不過,不重要了。

樂意閉了閉眼睛,“就這件吧。”

選完禮服,詹寧樓又帶她去選了珠寶。

吸取了選禮服的教訓,選珠寶的效率很高,幾乎是sales推薦什麽,樂意就要什麽,什麽女王王妃同款買了一堆。

從珠寶店出來,詹寧樓的表情明顯緩和不少。

詹寧樓帶她去吃飯。

他們從車上下來。

天空飄著細雨。

沒撐傘,詹寧樓護著樂意走進店。

他們到的時候,陳鶴年和祝平安已經到了。

陳鶴年離開座位,去找安靜的地方打電話,迎面看到兩人。

他和詹寧樓簡單點了個頭,瞥到旁邊樂意,不由楞了楞,而後神色覆雜地看了眼詹寧樓。

詹寧樓仿佛沒看到陳鶴年這一眼的深意,面無表情地帶著樂意進去。

祝平安再遲鈍,也發現了樂意的眼睛和鼻尖發紅,連聲音都是啞的。

樂意只說自己有點感冒,可祝平安看到她兩只手心裏的傷痕,像是因為憤怒或者別的強烈情緒,緊握著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用餐到一半,樂意和祝平安去了衛生間。

餐桌上只有兩個男人。

想起剛才吃飯時兩人的相處,一向不喜多管閑事的陳鶴年也忍不住勸道:“別逼太緊了。”

有些話無需點得太透,詹寧樓當然明白陳鶴年的意思。

詹寧樓兩月前突然回港,大部分人都以為這是作為詹家繼承人在港城的高調亮相,為他未來全面接管NS打好前瞻。

但知情的人卻知道,他放棄這些年在歐美投資市場的影響力,擔任一個區區亞太負責人是為了什麽。

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不擇手段不算什麽,特別是對有能力的人來說,所謂的“不擇手段”也只是說句話吩咐一聲的事。

但陳鶴年是真沒想到,樂意那麽倔,那麽抗拒詹寧樓。

兩人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就有點難辦了。

不擇手段……總不能真把人折手裏了。

詹寧樓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幹凈手,端起手邊的紅酒杯。

深紅色酒液在燈光下泛著低調醇厚的光暈。

詹寧樓並不怎麽愛喝紅酒,因為挑到一款香氣、酸度、年份和品質都滿意的沒那麽容易。

所以一旦遇上了,那就絕對不會撒手。

拱手讓人,更是想都別想。

詹寧樓目光沈沈地看著陳鶴年,“你為誰求的情?”

“魔怔了是吧?”陳鶴年無奈搖頭,“我能為誰求情?沈家那個誰嗎?我和人家八竿子打得到一塊兒嗎?還是你覺得,現在誰多提一句你和樂意的事,就是在挖你墻角?”

陳鶴年一連數問,倒不是生氣,就是有點擔心,他怕詹寧樓真鉆牛角尖了。

詹寧樓和陳鶴年,還有蔣家的蔣晉霖是發小,即使後來詹寧樓去M國定居,三人的關系也沒有絲毫影響。

詹寧樓也意識到自己那話有點不妥,繃著的神經松了些,難得在陳鶴年面前露出點疲憊。

“她要不是心裏惦記著忘不掉,我也犯不著和她較這個勁。”

“難道要我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著他們成雙入對,你儂我儂?”

“那你也不能這麽逼人家,”陳鶴年指關節敲了敲臺面,“我算是看出來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要樂意回頭,要磨她棱角,怎麽不想想,她身上的鎧甲和利刺打哪兒來?”

陳鶴年冷哼,“還不是你給的?”

樂意小時候被叫小怪物,被人排擠,是詹寧樓帶著家裏人一起陪她當怪物。

她所有的奇思妙想和天馬行空,都是詹寧樓給她遞的筆,給她搭的梯。

陳鶴年這些話,詹寧樓並非不懂。

可陳鶴年一定不知道,樂意離開的那兩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詹寧樓的笑意就像泡在酒裏,潮濕又寒冷,“我能給她,也能收回。”

詹寧樓在樂意身上按了副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的翅膀,現在他卻要親手斬斷它。

沒人比詹寧樓更矛盾。

陳鶴年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只能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你別真把人逼得太過分,到時候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詹寧樓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

在港城地界,即使真給樂意裝上副翅膀,她也飛不到哪裏去。

他拿酒杯碰了下陳鶴年的,笑著說:“行了,各人自掃門前雪,你還是擔心擔心你那個弟弟什麽時候挖你墻角吧。”

陳鶴年“嘖”了聲,果然眉頭緊鎖起來。

離開餐廳時,雨下大了。

等傘送過來的間隙,詹寧樓一個沒留意,樂意就不見了。

他連傘都沒拿,直奔電梯廳,看到電梯已經往下,沒有猶豫,直接推開樓梯間的門。

一口氣跑到底樓,不等侍應生替自己拉開門,他一把推門出去。

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停住腳步。

沖下來太快,詹寧樓站了很久才調整好氣息

有人送傘過來,他接過,撐開走到她身後。

黑色骨傘撐起樂意頭頂一小片空間,為她遮去片刻風雨。

雖然她一直站在酒店大門前的穹頂下,但斜風細雨飄過來,還是淋到了點雨。

樂意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詹寧樓的頭發上也蒙了層水汽,眉眼壓在傘面打出的陰影中看不清。

車在他們面前停了很久了。

車前燈光被成串的雨滴切割成塊狀的斑影。

詹寧樓沒問她為什麽一個人跑下來。

他試著聽取陳鶴年的建議——

別逼太緊了。

她或許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不應該對她太苛刻。

可他們坐到車裏,詹寧樓脫掉她被淋濕的外套,用自己的黑色大衣裹住,然後就把人壓在車窗上,吻得密密實實。

在她身上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氣味,除了宣誓主權,就好像無論她在哪裏,他都能憑借卻氣味找到她。

詹寧樓撬開樂意的唇,吮吸她的舌尖,讓她也一起品嘗他今晚喝的紅酒。

攪亂了的津液在兩張嘴裏渡來渡去。

詹寧樓像幹渴的許久的幹屍,吮光她嘴裏所有的汁液,又去吸她脖頸裏因為反抗冒出的薄汗。

他貪婪不知足,勢要把她吸幹才罷休。

樂意承受不住詹寧樓兇惡霸道的吻,下唇咬出了血印子,眼淚撲簌簌地不斷從眼眶裏掉落。

詹寧樓又舔她的眼淚,鹹鹹澀澀的吞吃入腹。

最後他在她耳邊勾纏,每一聲氣息都深長得令人心驚。

“陳鶴年說我把你逼太緊了你會跑。”

“你會跑嗎?”

“樂意……我給你個建議,如果要跑,記得跑遠一點,千萬別被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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