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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連做詹寧樓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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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連做詹寧樓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包間門推開的同時, 在休息區喝茶的兩人站起身。

看到詹寧樓身邊的人,沈魏明並沒有太驚訝,畢竟前段時間,關於樂氏千金和詹家繼承人在一起甚至聯姻的風不小。

沈魏明雖然不清楚, 樂意是怎麽和詹家這位大公子牽扯上的, 但沒有詹寧樓的默許, 港媒哪裏敢報道他的事?

沈魏明整了整著裝,擡腳主動走到詹寧樓面前,按年齡來說他算是長輩, 但他還是以低一等的姿態與對方握手。

年齡和輩分在身份前, 不值一提。

沈魏明雖身為船王獨子, 在港城的身份地位不低,但用時下流行的話來形容, 沈家和詹家根本不在一個level。

“不晚, 詹總, 我們也剛到。”

詹寧樓與沈魏明握完手, 目光沒有任何停頓, 直白地落在他身後。

倒是挺巧。

詹寧樓一身沈冷低調的all black,沈宴則是一身明亮幹凈的白。

——天然明晰的對立面。

兩人的目光隔著沈魏明交匯。

不等沈宴分辨出詹寧樓眼裏的意思, 他已經率先收回目光。

沈魏明讓出半個身位,將身後的沈宴引到詹寧樓面前。

“沈宴和樂意一個學校,不知道有沒有幸見過詹總?”

沈魏明不傻, 他當然知道詹寧樓今晚帶樂意一起過來的深意——

宣誓主權。

因為港城人人都知道, 樂意喜歡沈宴。

詹寧樓雖然回港沒多久,但以他這樣的身居高位,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今天的飯局是沈魏明主動邀約的對方,但很難說自己的“邀約”是不是早在對方的計劃中。

雖然他一心想和樂家聯姻, 但樂意是詹寧樓看上的人,給沈魏明幾個膽也不敢和他搶人。

與其在詹寧樓面前否認,不如主動提及,以此表明沈宴和樂意清清白白,什麽事也沒有。

沈魏明很清楚,這頓飯不會太好過,但對商人來說,困境的另一面很可能是轉機。

就好比這次合作的機會,要不是樂意和沈宴的事,沈家在這位詹大公子眼裏可排不上號。

詹寧樓好似因沈魏明這話,才重新將視線放回面前的沈宴身上,眼神裏毫不掩飾他的打量和審視。

詹寧樓意味深長:“NS的高校投資會上,見識過沈公子的風采,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三人寒暄時,樂意站在一旁冷著臉不說話。

詹寧樓伸手把人攬到身邊,朝她俯身低頭,覆在耳邊姿態親密地提醒:“怎麽不叫人?”

樂意忍著耳邊癢意沒躲,垂眸叫了聲:“沈伯伯。”

叫完人,樂意肩上被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耳邊的聲音低了幾分,“還有呢?”

詹寧樓雖是對著樂意說話,視線卻始終看向沈宴。

看他是怎麽裝作不在意,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從她肩上掠過。

樂意被圈在詹寧樓懷裏,在所有人的目光註視下,無處可逃,聲音機械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沈公子……”

沈魏明看著樂意,笑著說:“上次慈善晚宴之後和樂意有段時間沒見了,今天陪沈伯伯喝兩杯怎麽樣?”

四個人落座。

小圓桌,四人的距離不遠不近,方便談事。

菜陸續上來。

沈魏明還在奇怪怎麽自己點的菜全換了時,沈宴看著滿桌的“燒烤”,猛然擡起頭,目光覆雜地盯著主位上的男人。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眼裏的笑意很淡,卻像無刃的刀,抵在他脖子上,滴血未見,他卻被扼住了要害。

沈宴不是沒見過身居高位的人,但那次NS的投資會上他就見識過了。

那次自己站在聚光燈之下,對方的身影幾乎隱在暗處,他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強大的壓迫感卻叫人根本無法忽視。

範志意說他是因為樂意那版代碼寫得太完美所以他當時才沒寫出來。

除了這個原因,沈宴承認,在詹寧樓這樣的人面前,會下意識露怯,自己無論給出多完美的答案,在他眼裏都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垃圾。

很多年之後,在殘酷的商場上閱歷千帆的沈宴才終於明白,不過一個眼神,哪怕只是他的存在就能讓人忌憚生畏,靠的又何止是身後的家世背景。

那時候的自己,連做詹寧樓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出乎沈家父子意料,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詹寧樓很認真地和沈魏明談沈家在海外的某個項目,倒叫他們吃不準這位的真正心思了。

後廚用了心,簡單的燒烤也做出了花。

不僅味道純正,擺盤也用心。

鮮嫩的羔羊肉,肥瘦相間,火候正好,用蘇子葉墊著擺在石紋磨砂盤上。

只是快涼透了,樂意也沒伸一下筷子。

詹寧樓右手邊坐的沈魏明,樂意坐在他左邊,和剛才讓她叫人時的親昵姿態不同,兩人飯桌上互動不多。

直到和沈魏明的事談得差不多了,他才像是得空“管”她 。

看了眼她面前的餐盤,詹寧樓擰眉。

“怎麽不吃?”

她隨口回了句:“涼了。”

詹寧樓讓人重新烤了一盤。

第二盤很快烤好送來。

樂意在詹寧樓的註視下夾起一小塊,羔羊肉很嫩,她卻在嘴裏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表情分明帶著幾分食不下咽。

詹寧樓覷著她的表情,“烤太老了?”

不等樂意回應,他又讓人重烤一份。

第三盤送上來,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

樂意這回直接沒動筷子。

詹寧樓無聲地看了她幾秒,眸色漸深。

“怎麽不吃,不是喜歡嗎?”

“喜歡”兩個字,聽得樂意頭皮發麻。

一時竟分辨不出他說的喜歡是指烤肉還是別的什麽。

如果可以,樂意真想回到昨天,把從實驗樓出來的自己塞進詹寧樓車裏。

或者更早一點,在他點外賣試探她和誰在一起時就實話實說。

不管怎麽樣,詹寧樓現在是她男朋友,自己的撒謊和掩蓋對他來說視同背叛。

樂意從小受到的教育,錯了就立正挨打。

所以即使再如坐針氈,她也依然坐在這裏沒有逃走,隨時準備承受詹寧樓的發瘋。

詹寧樓沒有發瘋,他平靜地、認真地告訴她:“如果不喜歡就換。”

詹寧樓正準備叫人,沈宴突然出聲打斷。

“詹總。”

從剛才到現在,沈宴幾乎沒開口說過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聲。

飯桌上一下子靜下來。

服務員站在旁邊,躊躇不前。

原本隱藏起來的暗流湧動被推上岸,眼看著要掀起巨大洶湧的浪。

沈魏明心裏怪沈宴沈不住氣,卻也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自己只能閉嘴。

詹寧樓應該不喜歡被人覬覦自己的東西,肯定也不喜歡覬覦了還要狡辯。

詹寧樓的視線朝沈宴掃過去,不說話,眼底很黑,像能消融一切的黑夜。

沈宴從小習慣了各種各樣的註視,嘲弄的歧視的憎惡的。

此時此刻,他面對著對方無聲卻強大的視線傾軋,卻沒來由地後背起了層密密實實的冷汗。

沈宴手指用力攥著酒杯,堪堪忍著沒有避開視線,深吸口氣,正準備站起身,桌上突然響起一陣酒杯掉落的混亂動靜。

他朝身旁看過去,見樂意捂住嘴一臉痛苦。

原來她心慌意亂下拿錯杯子,喝了一大口詹寧樓杯子裏的酒。

五十二度的白酒,小半杯灌下去,立馬嗆得她滿臉通紅。

詹寧樓邊拍她後背順氣,邊拿水餵她喝。

喝了兩杯才壓住,但臉還是紅,不知是咳的還是因為酒。

少女兩排黑色羽翼上掛著濕漉漉的潮氣,眼尾紅得惹眼。

“沒事吧?”沈魏明關切地詢問。

樂意還是有些難受,說不了話,蹙著眉心搖了搖頭。

因為這場插曲,氣氛緩和不少,剛才的事就像沒發生過。

有些事過了那個節點,再提就沒什麽意思。

沈魏明心頭不由松了松,借機提出時間不早散了的意思。

即使沈魏明不提,詹寧樓也沒了心思繼續留在這裏。

四人在停車場分別。

目送詹寧樓的車開遠,沈魏明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對沈宴說:“我有話和你說。”

上車沒多久,樂意就想開車窗。

詹寧樓沒讓開,樂意酒量不算差,但經不住一口悶下這麽多,要是再開窗吹了風,肯定醉倒,當然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

不讓開窗就鬧,要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大晚上地要散步回去。

詹寧樓不確定她是真醉假醉,給她戴好安全帶後由著她在車裏鬧騰,只拿黑沈沈的目光望住她。

司機往後視鏡裏看了好幾眼,不知道這位今天又是哪一出,平時上了車就恨不得把人抱懷裏,今天的態度冷得像冰霜。

半路上,樂意就不鬧騰了。

鬧騰不動,睡著了。

詹寧樓這才解開她安全帶,把人抱腿上。

小姑娘的鼻息急促,呼出的氣息很燙,帶著醇香濃厚的酒意。

詹寧樓的手沿著她清晰的眉骨,一點點游移到她下顎,最後停住,拇指指腹摩挲著她豐潤的雙唇。

“為了他,犧牲這麽大,值得嗎?”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你才是刺向他的一把刀。”

樂意歪坐在他懷裏,腦袋枕在他肩頭,因為難受眉心微微蹙起。

他說了那麽多話,也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

司機心裏一驚,偷看了眼那位的表情,更是嚇得不輕。

樂意半夜被渴醒。

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裏並非一片漆黑,床頭燈被調到最暗的一檔。

因為頭暈,她沒能馬上起來,在床上躺了一陣才慢慢撐坐起來。

掀開被子下床時被房間裏的人影嚇了一跳。

等意識到是誰,消散的害怕又被另一種意義上的恐懼替代。

詹寧樓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正對著床。

隔著一段距離,視線又昏暗,樂意看不清詹寧樓的臉,但她知道,他正在看著自己。

她甚至有一種直覺,從自己躺在這裏開始,他就在這麽看著自己了。

樂意很想知道他在以何種眼神看自己,可她又害怕看到。

她怕即使是現在的詹寧樓在面對她時也做了包裝和美化。

真實的詹寧樓比她以為的更難以接受。

“我……想喝水。”

在眾多自救的方式中,樂意選擇了示弱。

她幹啞的嗓音聽上去確實很渴。

詹寧樓沒有任何反應。

樂意適應了點昏暗的視線,可以依稀看清他的臉。

模糊的視線隱藏不住頂級的骨相。

如果不是此時的氛圍不對,樂意其實很吃詹寧樓的顏。

樂意晃了下腦袋,總覺得自己的酒還沒醒。

那一口確實灌猛了,她也沒料到自己會那麽醉,昨晚的記憶到上車就斷了。

臉上的妝卸了,身上衣服沒換。

樂意回憶了一下,似乎每次她睡死過去,詹寧樓都只是幫她卸妝,不會碰她身上一下。

他纏著自己這樣那樣都在自己清醒時。

如果他們的開始不是因為一場場交易,如果沒有沈宴……

樂意的思緒被打亂。

詹寧樓站了起來。

他緩緩走到她面前,在樂意擡頭想看他的臉時,他朝她彎下腰,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詹寧樓把她抱到客廳的島臺。

他單手托抱著她,空出的手接了杯水。

樂意想接杯子,詹寧樓手移開,她接了個空,擡眸目露不解地望著他。

詹寧樓把杯子遞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島臺。

詹寧樓不讓樂意碰杯子,喝的那口水含在嘴裏沒咽下。

樂意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詹寧樓不是沒用嘴餵過她水。

但她都是“被餵”,沒有主動喝過。

樂意垂眸,看到詹寧樓咽喉的滾動吞咽,情不自禁地跟著咽了兩下,仿佛也有清涼的水順著喉道往下滑,緩解她的渴意。

她更渴了。

在詹寧樓的吞咽變快時,她終於沒忍住,雙手主動捧住他的臉,將唇堵了上去。

詹寧樓很吝嗇,只給她喝一半,剩下的自己咽下去。

樂意感到意猶未盡,急迫渴望地吮吸他嘴裏津液。

詹寧樓被她吻得氣息變急,但還是往後退開,不讓她再親。

樂意被吊得不上不下,人難受的時候脾氣跟著放大。

她賭氣再次吻上去,被詹寧樓偏頭躲開。

“詹寧樓……”樂意委屈地快要哭了。

除了被欺負感到委屈,樂意同時覺得自己特別沒用,被欺負了什麽也做不了,就只會哭。

詹寧樓看著她眼眶裏不斷滾落的眼淚,終於開了口。

他輕聲喊她:“樂意。”

詹寧樓不常叫她全名,每一次叫,都能把她的雞皮疙瘩叫出來。

樂意果然停住了哭泣,忐忑不安又倔強不甘地望著他。

詹寧樓也在看她,過分黑的眼眸,像一柄寒光淩淩的劍,強勢地劈開她的謊言與虛偽。

有那麽一刻,樂意覺得,詹寧樓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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