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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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雖然蘆白宗門現在連個門都沒有,但並不妨礙林漪然在心裏虛構了一番冉依的經歷,然後在遇到一幫修士的時候迅速改稱自己為:“一介散修。”

那幫人顯然很懷疑,裝束也比林漪然顯眼很多,懷疑且戒備地盯著她,身邊還有一只雙目染血的白狐:“散修來這裏幹什麽?你不知道前段時間這裏的昊天宗才勾結了魔修,被仙盟打毀了嗎!”

知道啊,還是我出賣的呢,昊天宗就是那個被原主背刺的倒黴宗門,明明沒有勾結魔修,卻被原主汙蔑勾結魔修,然後就被仙盟給毀了。

仙盟沒有傷人性命,但卻是不允許不承認昊天宗的存在了。

林漪然雖然不是原主,想起來那記憶依然有些心虛。

但是面上卻清淡如風:“道友難道看不出來我的修為嗎?非是我想來,而是流落在此而已,就和你身邊的那只白狐一般,唉,可憐,可嘆。”

林漪然只是借話題拉近距離,畢竟這群人修為看不出來,劍是真的利。沒想到拍到了馬腿上。

“哼,它可憐?你可知,它和那個昊天宗是一夥的!我等有仇要找昊天宗要報,想借它引路去昊天宗,它居然死活不肯,還攻擊我等!”

林漪然費了半天,終於明白了,這些人想去昊天宗摸屍(他說有仇就有仇啊,正義報仇的人會為難一只小狐貍嗎),但是被小狐貍攔住了,於是大怒要下死手。

不知道什麽孽緣讓她給遇上了。

林漪然很想閉眼繞道,然而做任務的心卻無比虔誠,讓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原來是昊天宗餘孽啊,只是我聽說,昊天宗的一些人不死心,創建了蘆白宗門,現在想要自立門戶,我以為,這小狐貍是蘆白宗門的呢,原來不是蘆白宗門的啊。”

一句話,蘆白宗門被她字正腔圓地重覆了三四遍,散修們想裝作沒聽到都不行:“什麽?他們還敢自立門戶?!”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要立蘆白宗門嗎。”

“他們居然敢否認仙盟的判斷,說自己是冤枉的?!”

“是啊是啊,這不是正要用蘆白宗門來對抗仙盟嘛。”

散修們終於覺得不對,為首持劍之人兇神惡煞:“你是何人,該不會是為那昊天宗說項的吧?”

林漪然立刻擺手:“豈敢豈敢,我正是那等受了蘆白宗門壓迫,苦學多年不得,然後不得已離開宗門成為散修的可憐之人啊。”

她長籲短嘆,演得十分逼真:“僥幸離開地獄,所以勢要讓蘆白宗門欺淩弱小之名人盡皆知!”

宣傳宗門的任務欄閃爍了幾下,還是亮了。反正她宣傳了,你管它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呢?

之後招生了可以再洗白嘛。認出這幫人土匪本質的林漪然毫無心理負擔。

果然那群人見她一個才開仙竅,還沒引氣入體,而且如此之慫的修士,都對視幾眼,勉強放過了她,還管她要那個蘆白宗門的地址。

舍昊天宗而去蘆白宗門,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在昊天宗那摸不到好東西,順道去蘆白宗門一趟,卻並不是十分為難,反正都是一群被仙盟拋棄的叛徒。

他們很樂意落井下石。

說到這個林漪然就不困了,雖然她並不是很困難地走下來的,但是那條進宗門的小路她早就想吐槽了:那算什麽路啊!

有位文學家說過,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

林漪然笑容十分可親,笑得就像她真的很期盼他們去給那群蘆白仙宗的可惡之人一頓教訓一樣,把路介紹得十分仔細,居然還畫了個簡易地圖:

“一定要走這裏!這裏有條狹窄小路,他們十分狡猾,就是想借此羊腸小道躲開俠士們主持正義,既然諸位是為我間接報了仇,我就不能讓諸位吃虧,這條路,沒有陣法,隨便諸位如何宣傳,如何開拓!只要讓這群惡人,不會隱於修仙界眾人之前就好!”

那奄奄一息的白狐眼睫動了動,似乎十分抗拒,林漪然眼疾手快,把它撈起,一臉義正言辭:“至於此狐,就交給在下用來探明昊天宗的路了!到時候找到一樣的偏門,必然通知各位!”

那散修見她爽快,也十分暢快,竟和她加了傳訊簡的聯系方式,大笑:“好!”

雙方都很滿意:這波不虧!

尤其是林漪然,撈著那只小狐貍走了幾步,發現獎勵到賬,居然直接讓她晉升了煉氣層,林漪然大喜,居然憑空變出了乾坤袋裏的白綾,然後以白綾覆眼,摸著小狐貍,語氣溫柔: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養了一百年的靈寵了。”

順手給它眼上的血汙給擦了。

小狐貍:???

它掙紮著動了一下,然後絕望了,動不了了,因為剛剛它已經傷得很重了,而這個人手指輕輕地掐著它的脖子,然後溫和地對過路挑擔的男子說:

“請問,這裏的村長在哪,本道……咳,我來討杯水喝。”

那挑擔的男子遠遠看見一襲白衣,束著發的年輕女子,就已經對她的身份有所期待了,聽她自稱本道,腰間有發光的乾坤袋,這還不算,手上還有一只神情頗為靈動的靈寵!

此刻正親昵地舔咬著她的手呢,頓時緊張和大喜過望,又知道這些修士歷練的時候就是喜歡裝凡人,結結巴巴:“村,村長在呢,您您您稍等。”

抓著擔子筐都不要了就跑了。

林漪然耐心地和小狐貍補充設定:“你叫小白。”

小狐貍終於忍不住了,瞎了眼也一口咬在她手腕上,十分用力,林漪然笑得很溫柔:“唉,我還需要你裝場面呢,乖。”

小狐貍郁悶地趴下來,哀淒地叫了兩聲,聞者落淚。

村長顯然耳朵不好,拄著拐杖急急趕來,聽到這兩聲居然說:“真是天籟之音,天籟啊!這位……姑娘,您氣度不凡,敢問,到此村落,有何貴幹?”

林漪然只是裝瞎,不是真瞎,她隔著白綾也看得出來這村長衣著不凡,神情雖然故作老實卻隱藏狡詐,看來是想敲她一筆。

林漪然卻不讓他看看修仙者的小肚雞腸,而是溫聲問:“村長可知,昊天村在何處?”

村長變色。

林漪然下山來招收弟子,不是無的放矢的,她可以從記憶中看到原主做的好事,自然也知道,作為一個被汙蔑的正面宗門,昊天宗其實好事頗多,周圍還聚集了一批倚仗昊天宗生存的村民。

久而久之,他們就以昊天村村民自居了。

要招收弟子麽,首要肯定是考慮有學區房的了,這樣穩定,其次是要考慮上學困難的,昊天宗才被幹掉,那些村民肯定上學困難,最最最重要的是,昊天村近。

完美滿足:事少,好騙,初始信任值高的特點。

至於村民會不會知道她就是那個害昊天宗被毀的罪魁禍首,她不是都變裝了嗎!她不信普通人還能看穿一個修士的“容貌變化”,所以理直氣壯地就找來了。

但村長仿佛有難言之隱,還苦笑:“實不相瞞,這位仙子……”發現林漪然是為昊天村來的,他裝都不裝了:“昊天村被打散後,是我們村收容了他們大部分,可是這群人,繼承了那邪宗的習性,竟然不思報答,反而打傷了我們村的人,現在,正關著呢。”

小狐貍才氣若游絲地叫幾聲,林漪然就說:“你們說的這個打傷,是七八歲小孩和古稀老人也動手了的打傷嗎?”

村長瞠目結舌,瞎眼的修士微笑:“無妨,帶我看看去吧。”

村長暗地裏瞪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後繼續“有苦說不出”地把林漪然往關那些人的地窖處引。沒錯,地窖,他不知道煉氣層修士就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了,還在苦哈哈地吐槽:

“為老不尊,稚童也十分頑劣!我們好心收留他們,可是吃了些苦頭。而且他們中有些居然是昊天宗餘孽,我們教訓他們,他們,他們竟然以術法反擊!”

林漪然心想,你說的反擊就是指你敢膽大妄為地來攔截修士,而一群會法術的村民卻被關著是吧。

不過她不發言,還很好脾氣地說:“既然如此,身為修士也該賜你們一點防身法寶。”

村長大喜:“正是正是。”

其實其他修士來的時候村長的表演沒這麽拙劣,但誰讓林漪然的節奏太快,而且很貼心呢,他才暗示了幾句,林漪然就“懂事”地提到賜寶這件事了。

小狐貍還在掙紮,林漪然手一按,長嘆:“也罷,既然你們猜出了我的身份,我也就不吝襄助你等了,我有一玉簡……”

村長滿面紅光,看到林漪然拿出傳訊簡又十分疑惑,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不是那些仙者用來千裏傳音的道具嗎?

林漪然又面不改色地放回去:“曾記錄了一秘寶,此寶無聲無色,卻只有修士能看見。”

村長一臉懵:“……”那於他們還有什麽用?又不能震懾宵小又不能和修士換錢……

林漪然仿佛眼睛沒瞎一樣安慰:“村長莫急,此物雖然於凡人很難辨認,於修士卻是司空見慣,他們見到此物,便知是我留在此地,也會給我賣幾分面子了。”

村長嘴角微抽:他只是貪,不是傻,修士天下如此之多,為什麽非要給她一個面子?

可是這時林漪然卻輕輕說了聲:“去。”

那小白狐就立刻竄下去,嗷了一聲,然後露出了腹部鮮血淋漓的傷口,跌倒在地,仿佛一瞬間遭遇了什麽很恐怖的對待。

林漪然語氣淡淡:“嗯,還算有長進,這次吃人念在你是無心之失,就只罰你這麽多了。”

小狐貍:???

林漪然懷疑小狐貍只是不能說人話,要是能說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了,但它現在居然還算乖覺,趴在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那村長和男人果然臉色極為難看,詐騙修士久了都忘了修士起手就是仙法了,更不用說這看上去只是一點點大的靈寵,居然還吃人……

林漪然繼續安慰:“村長莫怕,這孽畜跟了我百年,只是偶爾饞饞血肉罷了,不會輕易傷人。”

村長咽了咽口水,舌頭都大了:“並,並非害怕,只是崇敬,崇敬。”

他未必全信了,可是看此人能對靈寵下這麽狠的手便知不是個善茬子,這時候還管什麽秘寶是不是真的,送走好,送走好!

林漪然心想,也是她的同行太過純良,修士術法可怖,這個村長竟然敢欺騙過路修士,想必也是倚仗修士不久留,而且自視甚高的弱點,屢屢賣慘。

林漪然想著,溫和提出:“可要我幫忙提走那些私自修仙之人嗎?”

她這麽說還以為村長說昊天村的村民裏有些承襲了昊天宗的仙法是說謊,只是借此騙取修士隨手撒的符紙,沒想到還真有,村長大喜過望,雖然恐懼還是強忍著:“那就多謝仙子了。”

哇哦,林漪然心裏想,賺了。

本來想薅一批失學兒童回來,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上過小學的了。

林漪然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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