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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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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章

焦笙剛剛為是王神的影子,其實不是王神的影子,它們和其他影子一樣,都是模模糊糊的人型,不像是一個在水中游泳的人,更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感覺。

對,水裏的浮力對他們完全沒有用。

焦笙想到了王神所說的那句話,他說那些來時甬道裏的火柴人石刻,就是那些一直在他們身後的東西。

那這些黑影子,會不會就是那些東西呢?

這說不過去,職責不對,崗位沖突啊。

而且,殷錯也說過,他看不到。

焦笙努力地在水下睜眼去看,但那些黑色的人影在水中看得不真切。

但是他覺得之前自己錯了,他之前覺得這些黑影是朝自己走來,這其實是自己的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覺。

他觀察了一會,這些黑影的形狀只是看起來像是一個在水中走動的人,所以他才會有,這個黑影朝自己走來的這樣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誤。

這些黑影一直維持著一個動作,更像是被另外一端拴在湖底的繩子綁住了腳,“浮”在水中央而已。

看了一會,這些黑影的確不動,焦笙稍微舒緩心神。

他上水面換氣幾次,以防萬一,他又看了兩分鐘,這些東西似乎真的被定在原地,完全沒有移動。

他松了一口氣,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他先是在水面喊王□□字,聲音回蕩在洞內。

整個山洞沒有任何的聲音,黑漆漆一片,空得讓人感到心悸,甚至連那些蛾子都飛回到了山洞頂端。

這件事太詭異了,前一秒他還和王神在一起,雖然有點距離,但是目光幾乎沒有離開,兩人消失的前一秒還在對話。

再然後,他轉頭去和池今來說話,兩個人就都不見了。

焦笙這種第一次進到這麽古怪的地方、第一次碰到詭事、第一次直面惡心怪物的無辜青年,幾乎找不到切入點來分析這件事。

而且他現在腦子很亂,腦子一亂,就很難再去分析什麽。

這樣不行,他深吸幾口氣,然後在胸腔裏留了一些氣兒,讓自己能浮在水面。

剛剛消耗了他很多的體力,他必須稍微地休息一下,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水下那些東西,放空自己,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樣維持了一會,緊張感果然退了一些,緊繃的神經得到了喘息,他漸漸地恢覆了原來的的思維能力。

開始在腦子裏分析剛剛的事情。

對於水下那些東西東西,焦笙這時候就想到了自己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個內容。

在更早一點的古代封建社會中,通奸、茍合的不檢點男女,一旦被發現,就會被上報給有威望的掌權者。

這個掌權者可以是族部的長老,也可以是當官的,只要被發現事實屬實,就會被浸豬籠。

但其實浸豬籠,在古代,並不像是電視劇那樣演的,那是後來發展出來的。

最早的時候,是將犯罪之人雙腿綁住,繩子的另外一頭栓著重物,然後沈到水裏,他們就浮不上來,也無法自救。

輕者淹沒到脖子,淹幾天留小命一條,重罪之人,直接淹沒頭部,活活淹死。

難道這些黑影的人,都是不知道什麽年代犯了罪,然後被沈入黑水湖的不檢點的狗男女?

不對不對,這說不通,那人影明顯是有人體輪廓,並非是骨架,總不能是最近被沈下來的把?

難道這裏村子的人還十分封建落後,現在還流行私下流行這種落後的私刑?

焦笙想不通,左思右想,他有點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骨架,想重新沈下去看看。

說做就做,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潛下去,去尋找那些黑影。

等等……!

不對勁!

艹!他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點沒閉住氣,頭皮炸裂,心臟快蹦出胸腔來。

這些黑影依舊在他的四周,只是距離不對。P*i*a*n*o*z*l

這些黑影從原本距離,移動到了離自己只有五六米遠!

他大概地數了一下,有十四只。

之前他以為這些東西不會動,是他觀察了兩三分鐘下的結論。

但是他剛剛在水面上思考了大概七八分鐘,因為時間跨度久,所以即使再慢的東西,隔一段時間去看,就會發現位置的不同。

所以其實這些東西,一直在用很慢的速度靠近自己!

綠茵茵的光芒散射在湖面,僅有的一點微弱餘輝將這些東西的輪廓打了出來。

是人的影子,而且是他認識的人。

為什麽會這樣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你認不認識,會在心裏有那麽一個很奇怪的印象。

但是他不知道這個影子像誰。

王神不見,殷錯也不知下落,之前他沒有落單過。

冰涼入骨的湖水侵入骨髓,他冷得直打哆嗦。

怎麽辦?

他是看過王神很多的典籍,但是沒有涉及到陰間知識。

王神那個圈內的知識點他更是一個都沒有看過,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這讓他非常的沮喪。

不過他知道一句老話:進攻是最完美的防守。

這話用在當下是最合適不過。

如果坐以待斃,一圈的黑影就會逐漸地靠近他,那麽他面對的是一群大漢。

如果他主動出擊攻擊其中隔得較遠的,那麽他面對的就只是一個大漢。

這麽想著,他出了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往下沈,下面的水其實很清澈,也不算很深,他很快就摸到了一塊像是板磚大小的武器。

他沒有武器,有這板磚在手,他好歹能有點底氣。

再次浮到水面,焦笙這次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再次憋氣潛回去。

四周光線不怎樣,只能模糊看到輪廓,他掃視一圈觀察,這一圈的黑影裏,誰看起來最弱。

可蛋疼的是,現在他視線就像是高度近視,五米開外人畜不分,覺得這些影子都一樣。

不管了,隨便吧!

焦笙隨隨便便找了一個看起來好像有點弱的黑影,就腦袋一熱往那邊快速游了過去!

他明白,自己得保持這種上頭的勁兒,要不然很快就會害怕得什麽都做不了。

雖然說是快速,但其實他體力不行,速度極其的慢,好一會才往前游兩米。

慢慢地,他逐漸地靠近了那個黑影,但是他不敢在往前游了。

也不知道是水中光線折射的的緣故,還是什麽,焦笙覺得那黑影擁有一個極長的脖子,在水中扭曲著。

現在他們離著就差不多兩米的距離,對方如果伸伸脖子,似乎就能將臉貼到他的臉上。

他停在遠處,等著對方攻擊,他想的計劃就是,對方如果把臉貼上來,他就立刻用搬磚拍他,不管是什麽,在自己嗝屁之前,對方也要付出一點代價。

如果真是是當初浸豬籠的狗男女的靈魂,自己這未婚小青年還沒感受過戀愛的酸臭味,肯定是純潔如同小白花一樣的靈魂招了嫉妒!

隨之他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借著這股子火,他猛然往前游了幾下,幾乎快要到那黑影身前,閉著眼直接用板磚拍了過去。

意外的是的,他打空了。

板磚快碰到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不對勁,不是劃過去,不是被避開,而是直接洞穿,毫無阻力。

而這一瞬間,他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感受,他感到有什麽細微的東西鉆入自己的鼻子和口腔。

這種感覺極其細微,讓他沒有任何在意。

他還想回頭去看是怎麽回事,忽地感到肚子劇烈疼痛,整個人一抽,直直往湖水裏沈了下去。

這種疼痛就像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疼得他即使在冰冷的水中也立刻就冷汗直冒。

焦笙感到嘴裏和鼻腔裏都開始進水,越來越窒息。

他睜開眼想去掙紮,卻發現這水似乎有一股吸力,他幾乎被吸到了湖底,

而他往左邊一看,嚇得幾乎快梗過去,有一個腦袋就吊在他的身側!

幸好下一刻,他就發現,這是那立在石碑上的佛頭,正陰森森地用一只眼看著他,面目比之前還猙獰,幾乎像是痛苦瀕死之人。

這只佛頭已經裂成了兩半,另外翻在了不遠處,陰森中帶著一點滑稽。

湖底的吸力越來越強,因為缺氧,他的眼前已經發白,而且越接近湖中心,那種腥味就越濃,吸入口鼻的水惡心得要命。

那種吸力越來越大,眼前的佛頭被一下子吸走好幾米,焦笙一下子磕在前面凸起來的石頭上,腰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眼前出現了一道鎖鏈,他明白,自己接近了湖中心。

他想伸手去抓鎖鏈,卻一下子摸空,那鎖鏈其實離他有一些距離。

他已經憋氣到了盡頭,眼前開始發白,身體一直跟隨著吸力在旋轉,他意識到水底產生了一個漩渦,正把自己往裏頭吸。

他越來越靠近湖的中央,窒息感讓他幾乎無法動彈,他在失去意識地最後一刻,看到有一個黑影正在湖中央,那鎖龍井蓋上的石碑已經斷裂成幾截,而那個黑色的人影彎下了腰,猛然一個用力,將鎖龍井打開了!

那個身影實在太像是殷錯。

下一刻,吸力無比強大,焦笙急速地被吸了過去,但是腦袋突然猛地“咚”的一下,就像是敲木魚的聲音。

焦笙的腦袋敲在凸起的石塊上,眼前完全黑了。

他最後的感覺就是自己被像是抽水馬桶一樣沖入漩渦中。

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以至於他在睜開眼劇烈咳嗽的時候,認為自己進入了地獄。

眼前是一片漆黑。

不遠處卻有一點灰蒙蒙的亮度。

當他逐漸適應灰黑色的環境,猛然發現,有一個東西立在自己的身前。

是一個人,那人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低著頭看著自己。

他的註視讓焦笙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無言言語自己此刻的內心。

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感到極度地危險,卻無法逃開,幾乎只要對方一聲令下,他可以向對方獻祭自己。

微不可查的一聲嘆息從焦笙的耳邊滑過,似乎有什麽掃過他的臉龐,癢癢的,他才意識到到那人彎下腰正在看自己,長發掃過自己的臉。

黑暗中,焦笙看不清臉,也無法動彈。

焦笙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擊打著他的鼓膜,血液幾乎都集中在他的胸腔,他呼吸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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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做飯!

端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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