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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聽說洛芙在兗州跟人定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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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聽說洛芙在兗州跟人定過親

洛芙被嚇到,下意識地抽回手,想要喊人時,忽覺這人輪廓有些熟悉。

是長燼。

但現在該稱他陛下了。

他的神情隱沒在黑暗中,但洛芙卻能感受到他的陰沈。

她一時沒敢動。

他陰沈地盯了她一會兒,道:“就那麽害怕?晚飯都不吃了嗎?”

洛芙聽他說話,心裏這才放松一些。

從床上下來,想跪下行禮。

他卻又冷哼:“坐好,不然治你的罪。”

洛芙一僵,只得老老實實坐在床沿上。

他盤腿坐在她床邊的地板上。

她現在這般坐著,反倒比他高了。

他抄著手仰面看她:“不要聽她們說,我就在這裏,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是了。”

在夜色中的時候長了,眼睛便也適應了。

洛芙能看清他的五官神情。

陰測測的。

跟他剛在她身邊,心情不好時一樣。

她還記得,她剛到京城在漱玉居時,他從外頭回來就是這麽陰,眼睛裏頭有紅血色,額頭上還能看到青筋。

說是殺了人家兩條狗…………

“在漱玉居的時候,您同我說,您殺了上峰的狗,其實不是狗,是人對嗎?”

慕容燼微頓,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道:“嗯,那些東西於狗無異,他們會刻意激怒我,就像昨日那樣,我不殺他們,死的就會是我。”

洛芙看過史書,曉得臣子也不都是忠心的,慕容燼這麽說,她心裏就是一驚:“有臣子想要奪位謀反嗎?”

慕容燼道:“是啊,金鑾殿上的那把龍椅,誰不想坐呢。”

洛芙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懂。

慕容燼耐心地等了會兒,見她一直沒說話,問道:“還怕我嗎?”

洛芙想了想,自己也說不好,只能垂首道:“我……不知道。”

慕容燼傾身圈住她,仰面望她:“那你繼續問,問什麽都可以,問到你不害怕為止。”

他的語氣舉止同長燼趨近。

洛芙卻做不到像以往那樣對他了。

不敢讓他就這麽仰望著她,她小心地從床沿側腿坐到地板上,同他面對面:“您昨日是頭疼了嗎?”

她坐下來就更好圈抱了,慕容燼沒計較她生疏的稱呼,嗯了聲:“嚇到了是不是?”

洛芙點點頭:“為什麽會頭疼,太醫都看不好嗎?”

慕容燼眼中有了些笑意:“是治不好,不過有你在身邊已經很少發作,放心,我死不了。”

她?

洛芙錯愕。

不過仔細想想,除了剛開始,他嘴唇發青,眼睛蔓延紅血絲,在凝香居時就不曾有了。

若她當真能治他的腦疾,那便再好不過了。

最起碼,她應該不會被剝皮了吧……

慕容燼將她圈抱的更緊一些,等著她繼續問。

洛芙猶豫著,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她們說……您會剝皮,將宮女嬪妃的屍身懸掛在殿門前……是真的嗎?”

慕容燼沈默了下:“嗯。”

洛芙臉色變了。

慕容燼一直盯著她,見她變了臉色,他臉色也難看起來,側過臉道:“那是以前。”

她卻還是沒有說話。

他回過臉,皺眉道:“你要因此不要我了嗎?”

洛芙楞了下。

他剛在她身邊時,便說過這樣的話。

可他到底不是內監長燼。

他是帝王。

怎麽會是她不要他?

慕容燼握緊她的腰,緊緊盯著她,臉色越發的陰沈:“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麽嗎?你說你要養我,你還要把我養得白白胖胖,你想現在想放棄?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他說著陰沈的臉色逐漸變成黏膩的病態。

像某種蛇類就要纏絞上來。

洛芙有些慌,下意識擡手抵住他的胸膛:“沒有不要你!”

慕容燼卻不信,垂眼盯著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洛芙趕忙將手收回來。

然而剛收回來便被他纏裹在懷裏,絞的她喘不過氣。

她感受到他有些不對勁兒,忙道:“真的沒有不要你,長燼,你先放開我。”

或許是長燼這兩個字起了作用,他纏裹她的力道小了些。

她從他懷中擡起臉:“我只是有些害怕那樣的事,讓我緩一緩,過些日子就好了。”

慕容燼臉色稍緩,垂首蹭著她的鼻尖:“沒有騙我?”

洛芙臉又燒起來。

難免想起昨晚。

她怕他又兇起來,忙往後退了退,問道:“你,您為什麽要扮成長燼騙我?”

慕容燼有些不滿,卻也沒再把她拉回來,聲音微啞道:“起初只是覺得有趣,後來,不想讓你怕我,再後來……”

他停住了,眼睛卻定在她唇上。

洛芙臉更熱了。

又有些惱。

因為想那樣,還大費周章叫人陪他演戲,又把她眼睛遮住。

讓她提心吊膽。

一直猜測一些有的沒的。

她敢怒不敢言。

慕容燼卻心情大好,湊近她問道:“貴人不是都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麽,還叫外頭的人去司禮監查我,怎麽不查到底呢。”

洛芙看了看他,沒敢說話。

慕容燼笑了:“怪我呢?可誰讓貴人耳根子軟呢,我只是稍稍示弱,你便自己將自己說服了,都不必我想別的法子。”

洛芙:………………

她忍不住道:“你想了,你身上有香,跟長燼身上的味道不同,你是故意的…………”

慕容燼挑眉,面不改色道:“我家貴人這麽聰明,我不這樣做,豈不是都不能近你身了麽。”

洛芙:…………

慕容燼笑了。

前一刻的病態黏膩早已經消失不見。

他攬著她站起身,從衣架上拿過鬥篷裹在她身上,然後拉著她往外走。

而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亮起了燭火。

洛芙問道:“去哪裏?”

慕容燼看她一眼:“吃飯。”

……

洛芙望望外頭的天色:“……怎麽這個時候吃飯?”

慕容燼腳步不停:“不想再讓你餓肚子。”

洛芙楞了下。

被他帶到外間在繡墩上坐下,這才想自己第一次被帶去承平殿時,被他纏了差不多一日夜,被餓醒,肚子還叫了。

他竟然還記得。

洛芙耳根都紅了。

聽蘭與青禾已經將飯菜端了過來。

洛芙吃不下飯,還是第一次。

凝香居的人也都提著心,廚房裏一直煨著湯,就是預備著她或許能吃一些。

只是都已經深夜了,她還是沒動靜。

幸好帝王來了。

聽蘭與青禾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主子,這是黃豆豬蹄湯,一直煨在竈上,早就燉的爛爛的,現在喝正好呢,小菜是主子喜歡的酸辣口,配剛烤出來的荷花餅最合適了。”

洛芙先前還不覺得,坐過來聽青禾這麽一說,又被香噴噴的味道一熏,肚子還真就餓了起來。

她拿起湯勺,正要去喝豬蹄湯,忽然頓住,望向一直盯著她的慕容燼:“你,您也吃一些吧。”

她的稱呼讓慕容燼心中不悅,嘖了聲:“吃飯還要人陪,你怎麽那麽嬌氣?”

洛芙:…………

她嬌氣?

她要是一直盯著他看。

他能吃得下去才怪!

只是現在她可不敢說他了,正要解釋。

他就已經拿了湯勺:“算了,陪你一次。”

洛芙:…………

她吃得慢,慕容燼要陪著,她那一小碗吃完,他就已經吃了三碗,還是特意放慢了速度。

臉色都不好了。

洛芙知道他不愛吃飯,重陽節那會兒還要看著他吃,才能吃完一碗五香面。

現在吃了三碗,應當比平日裏都多了。

她有些想笑。

只是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大半夜吃的飽飽的,困意來了,肚子還撐著。

只能頂著困意同慕容燼一起在外頭走廊上消食。

折騰到天快亮才又睡下。

而慕容燼自知身份暴露,便再也不客氣,光明正大地占據了她的床和……她。

倒是沒再動手動腳。

洛芙對他的懷抱已經有些習慣,漸漸地也就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慕容燼已經離開了。

聽蘭與青禾拉開床帳,笑道:“主子醒了。”

洛芙坐起來,望望外頭。

連日的大雨終於停了。

雖然還未出太陽,但天光已然大亮。

一掃昨日陰霾。

洛芙洗漱更衣後出去。

本打算在院子裏走走。

卻見院子裏站著兩隊人。

常安、守忠、德順三人在前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聽蘭與青禾也走過去,同這一眾人一起屈膝跪拜道:“奴婢恭賀主子榮升貴妃之喜。”

“賀喜主子,賀喜主子!”

洛芙楞住:“什麽貴妃?”

聽蘭笑道:“主子,陛下已經冊封主子為貴妃,還特意吩咐了,主子若是醒了,便接主子去翠微宮住。”

青禾接道:“翠微宮就在陛下的承平殿旁邊,是貴妃居所呢。”

兩人說完。

她們身後的一眾內監宮女齊聲道:“恭喜貴妃,賀喜貴妃,請貴妃移居翠微宮。”

洛芙懵怔著上了轎輿。

在翠微宮正堂坐下時,還覺有些不真實,並且不適應。

凝香居很舒服,不大不小。

她在凝香居住了月餘,都已經習慣。

這翠微宮雖然無一處不精巧,可太大了。

她覺得空蕩蕩的,雖是有婢女,可還是顯得那麽沒有人氣。

洛芙覺得不適應的時候。

她榮升貴妃之位的消息已經迅速傳遍了整個內廷。

別宮裏。

崔玉珍聽了下頭小宮女的稟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貴妃?你說誰榮升了貴妃之位?”

這個消息早晚都會進崔玉珍耳中,小宮女本是想搶個先機,過來露個臉。

沒想到崔玉珍卻是這樣的反應。

跟要吃人一樣。

讓她心裏直打突,臉上的討巧的笑都僵住了,趕忙跪下道:“是,是凝香居的洛貴人榮升了貴妃之位。”

剛說完,她就聽到了崔玉珍極重的粗喘聲。

想來已經是怒不可遏了。

硯秋一直在旁候著,聞言也是詫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上前扶住崔玉珍,對那小宮女道:“主子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宮女正心驚膽戰著,聞言忙不疊出去了。

硯秋扶著崔玉珍,想讓她坐下。

她卻忽然推開她,叫道:“貴妃?她憑什麽啊!”

她在這裏跟人鬥的不可開交,青州騙她的那個賤婢也沒了消息,她滿心的憋屈,她卻不聲不響的就升了貴妃?

憑什麽啊!

硯秋也滿心的疲累。

她早就讓崔玉珍去凝香居同洛芙交好。

她卻總是推三阻四。

到最後還惱了起來。

如今,人家已經飛上枝頭,再想過去,恐怕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這個時候了,不想著如何補救,又在發脾氣。

如此,莫說奪後位,便是在這後宮占據一席之地都懸。

心裏這般想著,硯起卻還只能哄著:“陛下都不曾來過後宮,她能一躍成為貴妃,想必是使了什麽手段,主子莫急,手段她使得,咱們也使得,只要見到陛下,將來主子的位份未必比她低。”

崔玉珍聽了這才稍稍平靜一些,走到寬椅旁坐下,敲著桌子道:“那你快些想法子啊,我要怎麽才能見到陛下?”

硯秋皺眉道:“主子,您現在心浮氣躁的,便是見到陛下,也是禍不是福啊。”

崔玉珍忍了會兒:“見了陛下,我自然不會是這個樣子,你快想想法子,我不僅要見到陛下奪得聖寵,我還要讓那個洛芙失寵!”

她頓了下又補充:“不,就算我奪不了聖寵,也不能讓她好過!她哪裏比的過我,憑什麽就一飛沖天!”

硯秋嘆了口氣:“還是老法子,主子需得同那位洛二姑娘交好。”

這次崔玉珍倒是沒有惱起來,只是咬牙道:“然後呢。”

硯秋道:“她既能升貴妃,陛下想來極是喜愛她,主子同她交好,陛下去她宮中時,主子總能見到陛下,這見到了陛下,仔細摸清楚陛下的性情,才能談以後啊。”

崔玉珍手攥的死緊,沈默了一會兒道:“聽你的就是,但你想的太少了,主動交好只是其一,重要的是拿到她的把柄,我記得長姐的信裏提到過,那洛芙在兗州時曾跟別人定過親,這件事若是在合適的時機捅出來,我看她這貴妃還能不能坐的穩!“

硯秋聞言倒是對她改觀了一些,點頭道:“主子說的有理,若是交好不成,有這把柄在,也能讓她不得不幫主子。”

崔玉珍痛快的笑了,站起身往內室書案旁去:“我這就寫信,你把信遞出去給長姐,我要把洛芙的底細扒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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