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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明明都快準備好了聘禮,卻被人斷了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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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明明都快準備好了聘禮,卻被人斷了姻緣

裴忌是三日後回府的。

沈芷柔的丫鬟總時不時在門口候著,裴忌一回來,便趕忙迎上去笑道:“二爺總算回來了,我們姨娘一直等著二爺呢。”

裴忌便去了西側院。

“表哥~”

沈芷柔見他回來,忙從屋中跑出來,撲到他懷裏:“表哥,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芷柔好想你。”

裴忌心情好,任由她抱了會兒,才把她推開,進屋換衣。

沈芷柔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忙接手過來為他更衣,瞧著他的臉色問:“表哥,你在千戶所遇到什麽好事了,怎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裴忌眼中含著愉悅:“交接的事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過幾日,我便能去京城。”

那便是與她同在一座城中。

而後,他與她的距離會一步步縮小。

終有一日,他會把他的嬌嬌兒重新搶回來!

她本就是她的妻子!

沈芷柔臉上的柔情卻僵了僵。

裴忌雖沒說出來,但她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她怎麽能忘了呢。

他眼睛裏的愉悅,除了跟那個人有關,還會是什麽呢。

他還在想那個人。

可那個人都已經進宮去了,他難不成…………

還想奪君妻嗎?

沈芷柔心中滿是寂然與嫉妒,強笑道:“恭喜表哥了。”

她心中雖是難受,可見他似是比前些日子瘦了些,又忍不住的心疼道:“既然事情已經忙完,這幾日表哥就在家裏好生修養吧,芷柔也好為你補補身子。”

裴忌點點頭,換好衣裳,在盆邊凈了手道:“我去一下東院。”

沈芷柔正接過丫鬟遞進來的菜,聞言神色一僵,忙道:“表哥剛回來定是餓了,用完飯再過去也不遲啊,二奶奶這會兒恐怕還沒備好飯呢。”

裴忌腳步卻沒停。

晾了幾日,想來那位二奶奶沒少吃苦頭。

入京後還要用她娘家關系,不好一味冷落。

裴忌走到東院。

裏面各處都亮著燈燭,可卻莫名顯得壓抑。

門前廊下侍立的丫鬟婆子人人臉上都是黑沈沈的麻木。

像一個個假人。

裏頭還隱隱聽見哭聲。

見他過來,這一個個假人仿佛才有了生機,忙上前作禮。

裴忌走進臥房。

洛貞背對著他坐在南窗下的桌案前,桌案上鋪陳著成沓的紙頁,上頭密密麻麻都是字。

兩個丫鬟垂著腦袋站在一側,見他進來也只是福了福身子,低著腦袋出去了。

只是如此也掩蓋不了她們臉上的傷痕。

想來剛才的哭聲正是她們發出來了。

裴忌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自己在外面吃了苦頭,回來卻對著身邊的丫鬟撒氣。

這位洛大姑娘的本性暴露的也太快了些。

裴忌施施然走過去,拿起桌案上的一頁紙看了看道:“二奶奶近來喜好參佛了嗎?”

洛貞不吭聲,只是垂著頭,一味的抄寫佛經。

裴忌沒耐心哄她,把紙扔回桌案上道:“既然二奶奶這麽忙,我就不擾二奶奶了。”

洛貞見他要走,這才趕忙扔下筆,站起來想抓住他的衣袖,可腿使不上勁,剛站起來就往前倒去。

裴忌只得伸手捏住她的胳膊,將她提起來。

洛貞則順勢撲到他懷裏,哭著道:“你怎麽才回來!”

裴忌眉頭一下子皺起來,忍耐著沒把她推開:“二奶奶這是怎麽了?”

洛貞心裏滿是怨憤。

這三天她被許氏和裴榆磋磨的沒一時空閑。

終於伺候完許氏睡下,她回來還要抄佛經。

就許氏那等粗鄙腌臜的人,字都不認得,懂什麽佛經!

可她卻不能不寫。

她已經吃了這麽多的苦,她必須堅持下來,不然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還好,她終於把裴忌給等了回來。

只是這個時候本應該由她身邊的人把她這幾日受過的罪與委屈全部說出來的。

可她偏偏打了她們,叫裴忌看見更不好。

洛貞只得自己把這三日來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哭的可憐。

又確實吃了很大的苦頭,整個人憔悴不已。

裴忌心裏卻並無憐愛,只有無盡的厭惡與痛恨。

他看著她。

其實很想問問她,到底為什麽要嫁給他?

到底為什麽要壞他與芙兒的姻緣?

他明明都已經快把給芙兒的聘禮準備好了。

就差那麽幾日,就差那麽幾日!

他就要帶著聘禮把他的芙兒娶回來了。

偏偏有這麽一對兒母女橫插進來!

他的芙兒!

他的芙兒!

就這麽從他身邊離開了!

“夫,夫君……………”

洛貞看著裴忌陡然變的恐怖又戾氣橫生的神情,心中恐懼頓生,不知為何竟有種下一刻自己就會被他給開膛破肚的感覺。

她害怕的往後退:“你,你怎麽了?”

裴忌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翻滾的殺意,松開手道:“你受苦了,母親那邊我會應付,天色已晚,你早些睡。”

洛貞看著他離開,仿佛溺水的人重新獲得呼吸,一下子癱坐下來,雙手撐著地面。

剛才她竟然覺得他想殺她嗎?

可她自問在他面前的並無過錯,他怎麽會想殺她?

洛貞覺得不可思議,扶住凳子慢慢站起來。

或許是她想錯了。

裴忌都說了會去應付許氏。

說明他是在乎她的。

何況前些日子,他待她的好大家都看在眼裏。

流露出那樣的神情,應該是在心疼她。

想到這裏,洛貞長長的舒了口氣。

心中的恐懼漸漸轉化成高興。

這三天的苦,總算沒有白吃。

裴忌去了前院武房。

此時前院已經滅了燈,他便與夜色中拔出長刀,一刀劈砍在武器架上。

武器架轟然倒塌,他卻並不停手,招式又急又猛,不知疲倦似的一直操練到清早才停。

他以刀杵地,單膝跪地,汗水濕透了後背。

新升的朝陽紅光撒在他身上。

汗水從他的下頜匯聚滴在地面的陰影裏。

他充滿兇躁的心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不妨事。

芙兒只是暫時離開他。

他就要去京城了,往後總能把芙兒奪回來的。

他只要耐心一點,耐心一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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