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9 ? if線ab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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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if線abo4

◎“邵哥知道我在易感期嗎?”◎

邵滿連夜買車票跑回家了。

坐在懸浮列車上, 濃烈的清冽冰雪尤有存留,其中還夾帶著一抹焦甜的蜂蜜味。

邵滿坐立不安地左右張望,想看旁邊的乘客是否能覺察到。

很快他便意識到今天他身上的註目禮格外多, 身邊的行人對他投以奇怪的註視。邵滿咬牙, 只得裝沒看到,把頭偏向車窗躲避其他人的視線。

足足等到列車開始啟動,他才遲來地意識到自己應該先去買瓶阻隔劑, 他這麽明目張膽地從人群中穿行而過, 不亞於高聲告訴所有人他才和一個alpha完成了一場信息素的交歡。

邵滿坐著難受,但走路也不舒服。

當beta當久了,他實在不會收斂自己身上環繞的信息素, 只得閉上眼,裝作沒看見別人驚訝又暧昧的目光。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 乘務員走來叫醒了邵滿。

他抱歉地表示:“您好, 先生,您的信息素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需要我們為您提供阻隔劑嗎?”

邵滿第一次知道列車上還有這種服務。他求之不得。

無色無味的阻隔劑繞著邵滿灑了一圈, 邵滿確定無論鼻子多靈的狗alpha都不能再從他身上嗅到一絲一毫的信息素。

邵滿把阻隔劑遞給乘務員後便準備閉眼補充睡眠,但下一刻, 乘務員卻伸手擋住了他。

他彬彬有禮地說道:“您好, 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

邵滿的心臟劇烈一跳。

他忘了,為了方便保護和一些隱而不宣的原因,omega一般會坐在單獨的一列車廂。他使用自己beta的身份證訂票,又頂著這麽一身明顯的信息素招搖過市, 怪不得一車廂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如影隨形般怪異。

邵滿汗流浹背。

他深知自己絕不能拿出身份證, 否則一切偽裝都會一覽無餘。但那也沒什麽用, 因為乘務員也可以調取乘客信息。

邵滿額頭上的汗水沿著額角流下,他捏緊了扶手,絞盡腦汁地想著應付的法子。

終於乘務員忍不住了,他把自己的要求又提了一遍:“先生,請您把身份證給我。”

邵滿極度不情願,但還是伸手去摸了兜。

他慢吞吞得像電影裏的特寫動作,牙關緊咬,明眼人都覺得有問題。

乘務員準備再次催促時,胸前的工作終端突然響起。

他表情一肅,迅速接起終端。他應著聲,表情逐漸詫異,最後看了眼邵滿,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邵滿目送著他的背影,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離開,但還是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

邵滿終於回到了山瀾城。

他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家,穿過臟亂昏暗的小巷,借著遠處的燈光,跑進樓道。站在底樓,正想往上沖,邵滿突然想起什麽,神情一滯,腳步頓住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昏黃色的燈光將邵滿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在孤寂灰敗的小巷裏,循著記憶找到了一家24小時藥店。

藥店頂上掛著亮閃閃的霓虹燈牌,比起藥店更像不明場所。邵滿走進去時,裏面唯一一個閉著眼的beta正睡得口水橫流,邵滿沒打擾她,自己找到了藥,才叫醒她給錢。

beta一抖,醒過來。

“這個是,”她若無其事地低頭去看邵滿遞出的藥,眼神突然一頓,“omega避孕藥,你是omega?”

她懷疑地打量邵滿。

邵滿並不想解釋,“價錢。”

“50。”

邵滿付了錢,直接撕破包裝吞進藥片。

他在店員奇異的眼神裏把剩下的包裝往垃圾桶一扔,離開了。

……

回到家。

邵滿一個箭步跨進門。何飯接過他的行李和背包,困惑地看著他。

“幹嘛?”他問,“你被狗追了?”

邵滿一言難盡:“不好說。”

“?”何飯更懵了。

邵滿擺擺手,心神俱疲地朝著浴室走去。

他身上還殘留著謝盛謹的信息素,壓倒性的等級使他的身體成為對方的容器,像一把刀似的沖刷不停。渾身上下的疼痛和酸澀還殘留在身體,他擔心謝盛謹醒來逮他,連澡都沒洗就跑掉了。

“我先洗個澡睡一覺,明早再告訴你。”

第二天一早,坐在桌邊,邵滿掐頭去尾,給何飯講了個大概。

何飯皺著眉,聽得認真。

“你的抑制劑不管用了?”他問,“那你怎麽解決的發情期?”

邵滿噎了噎,含糊不清地回答:“用了點別的方法……”

何飯看著他,也不知道信沒信。

“那你現在要做什麽?”

邵滿憂心忡忡,“我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結果要麽一切如常,要麽天崩地裂。邵滿簡直無法想象失去抑制劑的生活,那樣他每個月都會在熱潮中度過難捱的五天,輾轉反側,水流得洇滿床鋪,吞咽營養液時像危重病人咽下作嘔的流食。

邵滿沈著臉給明裏暗裏威脅他的老板請了假,咬牙切齒地想他遲早要離開這個破公司。

受身份證所限,他只能去一些不入流的黑醫院掛號。邵滿徒步繞著這片骯臟邋遢的地方轉了大半圈,終於找到了一家黑診所的入口。他付了錢,躺在檢測床上,望著熾白的燈光,心裏毛毛的。

希望一會兒他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去。

邵滿閉眼又睜眼,時間一晃而過。

黑診所的收費高,因此人少效率高,沒多久邵滿便拿到了檢測報告。

他略過上方幾行“omega腺體殘疾,生殖腔狹窄,發育不良好……”這些診斷他看過很多遍,早就倒背如流。

邵滿的眼睛往下瞄。

“與匹配度極高的alpha完成了信息素交融,抑制劑效度退化,無法使用。建議:找到高匹配度的alpha。”

邵滿氣急攻心,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把報告單捏成一團,陰測測地去找醫生。

“意思是說以後所有抑制劑都對我沒用了!?”

“是的,邵先生……請您冷靜!”

邵滿把報告單扔進垃圾桶,轉頭就走。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邵滿被公司炒了。

理由是多次無理由請假,工作態度懶散。

邵滿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冷笑一聲,手指打出殘影,劈裏啪啦地把對方罵了一頓。

打完了一篇小作文,一條一條消息按下回車,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被拉黑,邵滿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接著他走出房門,看著清貧初中生何飯,宣布道:“走,哥帶你去抱大腿。”

……

邵滿沒有謝盛謹的聯系方式,於是便一直蹲守在盧蘭學院門口。

沒多久他便意識到這個行為很不聰明。

盧蘭學院大得像一座城,大大小小的出口接近百個,他像傻瓜一樣地在學校門前晃蕩只會被當成可疑人員抓起來。

真正讓邵滿決定換一條策略的原因,是他沒錢了。

邵滿又去了巖湖公館。

他租了一個月的鴿子籠似的破舊房子,把自己和何飯的行李放進去。他辛勤地給何飯鋪好了床,又草草打掃了屋子,囑咐何飯自己去買菜做飯不要啃營養液,他回家很晚不用等他。

邵滿直奔巖湖公館。

隨著下一次的發情期越來越近,邵滿連謝盛謹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心裏越來越慌,每天出門都要確認自己今天沒有發情期來臨的征兆。

終於有一天,他在巖湖公館看到了程蘭心和凱瑟琳。

他註意到她們所在方向的一瞬間,兩個五感敏銳的alpha幾乎同時察覺到他的視線。

銳利冷漠的眼神透著面具,隔著擁疊人群望過來。

邵滿被謝盛謹標記後對alpha的感知敏銳了不少,他被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

他遲來地意識到難堪。

在謝盛謹朋友眼中,他應當只是個借機攀附爬床的低賤omega吧?這個omega不僅勾引了尊貴的謝家少主,居然還不因為上位者的寬容珍惜小命乖乖滾蛋,竟然還想繼續逾矩。

但邵滿早年被父母拋棄,還未成年就輟學拉扯何飯長大,甚至還有膽子纂改自己的身份信息,這些上等人的鄙夷與不屑對他的傷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情緒只在他心裏存在了短暫一瞬就消失不見,邵滿急速思考著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但幾分鐘後,兩道陰影擋在了他旁邊。

邵滿下意識擡頭。

他已經能在近距離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因此能確認旁邊站的是兩位頂級alpha。

他一驚,趕緊站起身。

金發的alpha有著漂亮的紫羅蘭眼睛,奇異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過了會兒,她似乎被滿足了好奇心,彎起眉眼,狡黠得像一只奸計得逞的狐貍:“你來找謝盛謹的嗎?還是來打工?”

邵滿權衡了一瞬就說道:“我來找她。”

“哦好吧。”凱瑟琳攤了攤手,“很遺憾,她已經結婚了。”

邵滿傻了眼。

公館裏的樂曲一直低婉流連,游動的暗沈異香也沁人心脾。但突然間所有的感知都離邵滿遠去,他為這個消息震驚,並陷入了對未來的深深迷茫。

也許還有一點點憤怒。

“別聽她的。”凱瑟琳旁邊的alpha開口了。她的氣質清淡得像裊裊綽綽的煙山霧閣,聲音很輕,顯得無奈,“謝盛謹在鶴海軒。”

她拋給邵滿一張卡。

“這是通行牌。”

……

於是邵滿又趕回了山瀾城。

他沒有通知何飯,並不是怕他擔心,而是因為沒錢。

很悲催,他買不起第二個人的車票。

邵滿找到了鶴海軒。

水榭歌臺,高樓聳立,夜晚的霓虹燈彩美得像畫出的幕布,荷槍實彈的安保守在潺潺流水的假山旁。

邵滿一邊仇富一邊坐上電梯。

他找到了程蘭心給的房號,試探著刷了卡。

“滴”的一聲,識別成功。

他舒了口氣,慶幸程蘭心沒有耍他。

但門剛開了一條縫,邵滿的臉便僵硬了。

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像打破禁錮的野獸,爭先恐後地鉆出門縫。邵滿站在走廊上,第六感瘋狂叫囂著呼籲他逃跑,然而他的腳卻死死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一步。他像一個站在山腳下看著雪崩撲面而來的旅人,絕望地等待傾天霜雪撲面而來,燈光變成了高嶺天空中懸掛的慘白太陽,他獨自一人在沒有方向的雪山中佇立,像一個微如螻蟻的小黑點,舉目皆是驚心動魄的素裹銀裝。

緊接著,門被拉開。

如雪崩般的信息素重重壓在邵滿身上,他剛要腿軟下跪,一只冷白如瓷的手臂伸出來,把邵滿拽了進去。

邵滿猝不及防地被扯了一把,一陣天旋地轉後便被抵在鞋櫃上,被迫接受alpha緊緊擁住的力道。alpha的信息素依舊一點沒有收斂,邵滿偏過頭,眼睛酸澀,喘得急促。接著他驚恐地聽到謝盛謹的輕笑。

“難為邵哥跑這麽遠。”

頂級alpha面對劣等omega如同神明掌握螻蟻,她的聲音都能使邵滿戰栗不止。邵滿的頭皮發麻,心底止不住的恐懼。但後頸上的腺體已經開始發燙,難以啟齒的地方在alpha毫不收斂的信息素逼迫下甚至淌起了濕滑的水液。

謝盛謹黏糊糊地靠近他,“邵哥知道我在易感期嗎?”

邵滿逐漸沈迷的神智在“易感期”三個字後似被雷劈了一道,超出閾值的尖叫在腦海裏像拉響的警報,尖銳的聲音幾乎沖破他的神經。

快、快離開……離開這個易感期的alpha……快!

不……

不……來不及了。

邵滿絕望地想。

下一刻,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一只蝦一樣弓起身,涎液分泌急劇增加,從他嘴角滴落至鎖骨。謝盛謹幫他舔掉,並順著痕跡一路往上,最終惡劣地湊近他的耳邊。

“謝謝哥哥送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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