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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 if線ab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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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if線abo2

◎這是邵滿第一次嗅到信息素。◎

邵滿很快就無心思考他機緣巧合下遇到的alpha。

因為他面臨著一個嚴肅的問題。

他沒錢了。

原本還剩了一點, 但邵滿著實低估了公司不當人的程度,學習進行到一半,突然發通知要求回去的路費自己付。

邵滿對此大為震撼。

不要臉的公司多了, 但不要臉到如此地步的還是第一次見。更離譜的是, 如果無故按時未返回崗位,則直接進行離職處理。

從盧蘭城到山瀾城的最快交通工具是飛機,即使是最便宜的航班他也付不起。懸浮列車其次, 但並不比飛機便宜多少。

邵滿非常頭疼。

而且他還需要錢買下個月的抑制劑, 一款正常的、副作用較小的抑制劑動輒上萬。他不指望買那麽好的,但也不想再用粗制濫造的應急抑制劑了,這林林總總的花銷算下來也有個八/九千。邵滿一時半會還真拿不出來。

於是邵滿想了個辦法。

大城市機會多, 他在網上找了個服務員的工作,工資日結, 日薪還高。

結果一到招聘廣告上寫的地點, 邵滿傻眼了。

推開沈金厚重的大門,靡靡歌舞像海妖般襲來, 墻壁上的油畫靡麗又詭譎, 豪奢富麗的香檳和寶石隨意擺放,晦暗光影如同鬼魅般閃動, 直白的欲望像野獸一樣噴發。

箭到弦上, 不得不發。

邵滿硬著頭皮戴上了服務生的面具,穿上了制式服裝。又緊又短,胸脯也涼颼颼的,一低頭就能看見一道擠出的深溝。他摸了摸屁股後面,幸好沒有開個大洞。

領班看到他這身裝扮眼前一亮, 吩咐邵滿一會兒負責倒酒。

“胸壓低一點!屁股翹一點!懂不懂啦!”

舞臺上的淫詞浪句像海浪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邵滿恨不得捂住耳朵自戳雙目。他麻木地端著酒跟在領班後面, 給包廂裏尊貴的客人送去價值千金的愉悅享受。

他的身子僵直,也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不能如領班所說擺出那麽理所應當的姿勢,還躲在包廂角落裏的景觀樹木後,但盡管如此,依然免不了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屁股。

邵滿難以置信。

大驚失色。

勃然大怒。

並一動不動。

開玩笑,他手裏拿的這瓶酒夠買他一輩子了,他傻了吧唧才會用這酒瓶暴打後面的流氓。

何況這流氓能坐在包廂裏,應當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邵滿正咬咬牙,準備忍了。

突然間,一陣清冽冰冷的氣息像冬日裏鵝毛大雪般籠罩住他,背後那只鹹豬手被暴力地甩到一邊,邵滿轉過身時正好看到身後的alpha像頭死豬一樣砸到地上,身上的肥肉震了三震。

邵滿吞了口唾沫,突然有點想吃豬腳飯了。

領班傻站在一邊,被這一幕嚇得夠嗆,手上的盤子一個勁兒哆嗦,趕緊拉著邵滿去道歉。

然而那個如冰雪一樣冷冽的alpha直接越過了領班,擡腿朝邵滿走了過來。

邵滿大駭。

對方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但隨著alpha走近,他開始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面具遮住了alpha的大半張臉,露出挺翹的鼻尖和優越流暢的下頜,她的嘴唇緊抿,站在邵滿面前停下,“你怎麽在這裏?”

這聲音一響起,邵滿就想起對方是誰了。

他在盧蘭學院校門和程家公司裏遇到的alpha,如今又在巖湖公館裏遇見了。

那真是太巧了。

邵滿突然想到,好奇怪,他是憑借對方聲音認出來的,那對方呢?他剛才也沒說話啊。

一旁的領班見到兩人認識,大氣都不敢出,悄悄把邵滿手裏的酒收走,帶領身後的一眾服務生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兩個人……還有個死豬一樣躺在地上的alpha。

所有聲音都隨著旁人的離開而消散,厚重的包廂門被關上,屋內陷入了晦暗游動的沈寂,邵滿的手碰到了身上的服務生制服,後知後覺地有些不自在。

距離太近,他能清楚地感覺到alpha身上的清冽香氣。但他知道這與信息素無關,只是單純的衣服、香水或身體本身的氣息。

因為邵滿是個殘疾的omega,他幾乎不能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連自己本身的味道都難以察覺。也因此他的信息素長期以往後變得萎靡、清淡,用了抑制劑後,除了發情期他幾乎和beta一模一樣。

邵滿有些好奇對方的信息素。他在幻想對面這種alpha的信息素會是什麽樣?他聽說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都是具有沖擊性的,像臭豆腐、硝煙、火藥、汗味、深海、烈焰……一切具有攻擊性的信息素都讓omega們厭惡。

邵滿聞不到,因此他不厭惡,他好奇。

但詢問信息素比詢問三圍還像性騷擾,邵滿識趣地不提。

“你怎麽在這裏?”

alpha又問了一遍。

邵滿“啊?”了聲,才反應過來:“哦,我來這裏打工。”

alpha問:“你很缺錢?”

邵滿沈默了一下,難過地抽了抽鼻子,回答:“是的。”

於是他看到alpha的嘴角上揚了一瞬。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像晴光撲在陽春白雪上,顯出一閃而過的瑰麗奇觀。

邵滿看得呆了呆。

alpha繼續問:“你叫什麽名字?”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回答真名,但想到前些日子聽到經理對alpha的稱呼,邵滿老實說道:“邵滿。”

“邵滿。”

alpha重覆了一遍。

她的聲音輕盈得像落在冰河上的雪花,但咬字卻黏糊著,像一塊焦化的棉花糖。

邵滿抖了抖,忐忑不安地看她。

所幸alpha沒再說什麽。

她只是往前了一步,並伸出了手。

邵滿瞪大了眼睛看她。

alpha仿佛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行為舉止還是那麽優雅驕矜,她微涼的指尖點在邵滿的脖頸後方,邵滿竭力壓制住身體本能想要崩潰尖叫的沖動,心念電轉間想著拒絕的借口。

時間似乎過了很長,血液倒流又沖回心臟,突如其來的腿軟讓他止不住地開始鼻酸眼澀,邵滿的視野開始模糊之時,終於感覺謝盛謹離得遠了些。

他甩了甩腦袋使意識清醒過來,於是看到謝盛謹指尖夾住的一片枯葉。

這片蔫掉的碎葉在alpha細白漂亮的指尖猶如一尊珍貴的藝術品,但下一秒alpha的手腕一動,枯葉像飛鏢般銳利無匹地射向角落的垃圾桶。

alpha漫不經心地撚了撚指尖,擡頭看向邵滿。

“不用謝。”她說。

……

邵滿找到了第二份工。

他抱了一大疊傳單去盧蘭學院門口發放。工資日結,老板非常爽快。

站在盧蘭學院門口時他有些發怵。

邵滿在想他會不會覺得遇到前幾天的那個alpha。

她似乎是盧蘭學院的學生。

她是謝家的少主,邵滿去網上查過了,已經知道她的名字叫謝盛謹。

這三個字已經足夠耀眼,更耀眼的是名字下方長長的履歷,無數邵滿看不懂的獎項像菜譜一樣堆疊在下面,直到眼睛疲憊時都沒有翻到盡頭。

邵滿關掉網頁,楞楞地靠在椅子上,搞不懂這麽一個alpha為什麽會註意到他。

因為他在盧蘭學院與保安爭執的樣子太蠢?

邵滿無語凝噎。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

還是窮。邵滿老老實實地站起身繼續發他的傳單。

下午四點的太陽有些刺眼,天氣也熱,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又扯了扯領口,準備去休息處蹭杯水喝。

走了兩步,他就站住了。

休息處的大棚底下站著認識的人。不是謝盛謹,是經常跟在謝盛謹旁邊的兩個alpha。

邵滿下意識地在周遭張望了一圈,失落地意識到的確這裏只有她倆。

等等……他為什麽失落?

邵滿被自己嚇了一跳。

在他東張西望的時候,程蘭心也註意到了他。

順著她的目光,凱瑟琳也看過來。

她的記憶力不錯,居然還記得只有一面之緣的邵滿,用胳膊肘懟了懟程蘭心,興致盎然地說:“你看,那邊那個人,我們在學校門口遇到過!”

程蘭心收回目光,開始發消息。

凱瑟琳剛準備湊過去看,程蘭心就收起了終端。

凱瑟琳沒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相當不滿:“你有小秘密了!”

“沒有。走了。”

程蘭心在凱瑟琳的抱怨聲中拉著她走遠了。

邵滿沒註意到。他已經投入了下一輪分發。

時間漸長,他被曬得頭暈眼花,看都不看便直接往人手裏塞:“謝謝,看一下吧……謝謝,看看這個吧……謝謝……”

來人接住了宣傳單,說道:“好的。”

並不怎麽熟悉的聲音,但跟標志物一般醒目。邵滿一驚,立刻擡了頭。

果然是謝盛謹。

今天她的額頭戴了條紅色的發帶,碎發微濕,身上還有淡淡的潮氣,似乎是運動完剛洗了澡。

“你,”為了使氣氛不一直沈悶下去,邵滿絞盡腦汁地開口,“在這上學呢?”

他努力想出了一句廢話。

謝盛謹擡眼看著他,並笑起來。

“是的,剛上完體育課。”她回答,“邵哥在這裏打工?”

她才知道他的名字,便如此自然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但邵滿沒意識到,只是點頭:“是啊,第二份工。”

他強調了“第二”兩個字,仿佛這是一件非常值得註意的地方。

謝盛謹微微彎著眼,眼睫在濃烈陽光下擋出一片陰影。她漂亮得像天上落下的仙女,但沒有人會不認為她是個最頂尖的alpha。深邃的眉骨、鋒利的眉眼,alpha獨特的出挑氣質,以及……攻擊性十足的信息素。

邵滿聞到了像雪一樣的味道。

涼的、冷的。

孤高的、清冽的。

他仿佛置身於最冰冷的雪上,四周皆是一望無垠的茫茫大雪,天地間的交界處被融化,鋪天蓋地都是素冷的冰雪。

他尚在頭暈目眩,突然嗅到浩然雪天裏的另一種味道。

甜蜜。粘稠。

像秋末儲存的食物和冬日裏燃燒的篝火,勺子伸進罐子裏挖出一勺溫暖透明的糖漿。

是蜂蜜。

焦香的氣味像絲線一般牽著邵滿在大雪裏行走。他像沙漠裏缺水的行人,拼命跟緊了信息素的引誘,他伸出手渴求,低聲下氣,伴隨著洶湧而出的眼淚。邵滿痛恨於omega的體質,也痛恨於自己僅僅是個劣等omega,長期作為beta的經歷讓他在這些方面異常遲鈍,但他還是意識到了一件驚悚而震怖的事情。

他嗅到了信息素。

這是二十多年以來,邵滿第一次聞到如此濃烈的信息素。

他的。

和謝盛謹的。

【作者有話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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