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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哆啦A夢 “那就是把我倆徹底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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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哆啦A夢 “那就是把我倆徹底綁在一起……

“第一個, 家庭住址。”

邵滿說:“這個簡單明了,只要問問街坊鄰居、查查人頭費就能知道。”

“接下來有是隨機的幾個問題。”他用指關節敲了敲紙面,“審查這一步驟的人不會是教父, 教父操心不了這麽多事情。問題不是真正的考核點,真正決定能否覲見教父的,是回答問題時的心理狀況波動、神經刺激情況、面部表情以及動作神態。機器測試,還挺準。”

“那沒問題了。”謝盛謹頷首,“對我而言不是難事。”

“很自信啊。”邵滿一挑眉。

謝盛謹看著他, 忍不住笑了:“很難不自信啊。”

“行。”邵滿點頭,他還是挺相信謝盛謹的本領,沒有過多囑咐。

“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越快越好。”

“最近一次傳教就在今天下午。”邵滿算了算, “需要我和你一起嗎?”

謝盛謹搖頭, “不了。邵哥你必定是他們重點監視人群。”

邵滿一楞, 幾乎要懷疑她看出了什麽, “為什麽這麽說?”

“高科技人才。”謝盛謹說,“足夠了。”

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邵滿略微放下心來。

“但你受了傷。”接著他皺了皺眉,“能行嗎?”

“就是要這樣。”謝盛謹笑了笑, “教父不會想到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今天就能深入敵營。何況我已經好了不少,治療艙效果很快的。”

邵滿無法識別她有沒有對自己的狀況進行誇張描述。他知道謝盛謹傷成了什麽樣, 但並不清楚治療艙的治愈效果。

何況他也沒有理由阻攔她。

“……實在不行, ”邵滿說, “被抓了你就給說讓我來贖你。也許有點用。”

“那就是把我倆徹底綁在一起了。”謝盛謹擡眼望著他,“邵哥願意嗎?”

“有什麽不願意的。”邵滿無所謂,“無論成功還是失敗, 我倆都徹底綁在一起了。”

“不會失敗的。”

謝盛謹說得平靜。

修理鋪開著門,風並沒有被阻擋。輕小的金屬器件被微風吹拂,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叮呤聲響。風繞過她挺直的鼻梁, 額前的碎發被吹起輕微的弧度。

這句話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從謝盛謹嘴裏說出來,這仿佛就不再是一種遙不可及的祝願和期望,而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實。

“是。”邵滿笑起來,“不會失敗的。”

……

十分鐘後。

謝盛謹雷厲風行,她將繃帶掩於衣服裏,戴上了光學易容器,換了套衣服。邵滿站在他旁邊,看到謝盛謹從治療倉中拿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器件綁在腰帶、手肘、口袋、頸後等等部位。

“這是電子脈沖幹擾器,這是光學易容器,這是計時炸彈,這是微型能量炮,這是生命體征檢測儀……”謝盛謹低著頭,一邊給邵滿介紹一邊檢查。

邵滿震驚了:“你是哆啦A夢嗎?”

“哆啦A夢是什麽?”謝盛謹問。

“呃,”邵滿撓了撓頭,“就是很多年前的一部舊動畫片。那時候還沒有聯邦呢。”

“這麽久遠嗎。”謝盛謹隨口一說,“邵哥知道的真多啊。”

邵滿嘆口氣:“這其實是我不務正業的證明吧……”

“怎麽會?很多時候我想看這些都沒機會呢。”

邵滿再次迎來心口一擊。

“沒關系。”他緩了緩,鄭重其事地承諾道,“等事情解決,只要你不嫌棄邵哥,邵哥立馬給你翻找全網所有你想看的片子——管他什麽動畫片警匪片愛情片,只要你想看,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把資源找出來,然後陪你看個爽。”

謝盛謹側頭看著邵滿。

“這可是你說的啊,邵哥。”她彎起嘴角,“你要是做不到怎麽辦?”

“怎麽可能!”邵滿嗤笑一聲,繼續大放厥詞,“我怎麽可能做不到?!我連任貧民窟三屆最佳看管未成年人獎,擁有十佳勞動者的稱號,還享有頂級幼師、專業開導員的榮譽,何況一直還以誠信為榮、以重諾為傲,將背信棄義視為恥辱中的恥辱!你盡管放心,邵哥說到做到!”

“哇。”謝盛謹饒有興味,“貧民窟還有這種榮譽?”

“當然沒有。我自己封的。”

邵滿冷靜下來,迎著謝盛謹難以言喻的眼神趕緊轉移話題,“你手裏那個終端我改造過,終端長按五秒或者連敲三下都可以直接把定位發送給我。記得啊,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沖動,小命要緊。”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身體,表情嚴肅,像送孩子上戰場的爸爸。

謝盛謹忍不住笑了,“我不緊張,邵哥,但你好像有點緊張。”

“我在擔心你!”

“嗯,我知道。”謝盛謹突然向前一步,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不會有事的。”

邵滿被這個突如其來且轉瞬即逝的擁抱驚呆了。

他甚至還沒想到要回抱過去,謝盛謹便已經放開了雙手。

“不出意外,我晚上就能回來。如果我連續幾天沒有回家,也沒關系。”謝盛謹想了想,補充道,“讓何飯也別擔心我。”

“……好。”

邵滿舉起手,突然迎上謝盛謹專註的目光,一瞬間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回過神來,他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時,謝盛謹卻先一步伸出手,跟他擊了個掌。

“別擔心,邵哥,我很強的。我還要跟你去看哆啦A夢呢。”謝盛謹孩子氣地笑笑。

“對我來說,這只是一件小事。”接著她朝邵滿眨眨眼,舉起一只手,翻了翻面,“易如反掌。”

……

審查聽教人員的隊伍很長,男女老少、貧富貴賤,都有。隊伍的盡頭是身著白袍的測試官。

謝盛謹佩戴了光學易容器,給自己捏造了一張容貌清秀,討人喜歡但又不引人註目的臉蛋。

她身前的大娘是個話嘮,一直轉過腦袋喋喋不休地跟她聊天,“小姑娘,多大了啊?家在哪裏?第一次來聽教吧?一眼就看得出來!”

謝盛謹看了她一眼,乖巧地回答:“十八歲了。住在東區39街。我還真是第一次來,大娘是怎麽看出來的?”

“東張西望。”大娘評判道,“一看就有新鮮感!還有啊,只有你們這種沒聽過的,才有找不到事做的感覺。我們這樣每周都沐浴在聖者的教誨下,哪裏還有迷茫哦!”

謝盛謹恰如其分地好奇:“教父講得很好嗎?”

“那還用說!”大娘得意一笑,拍拍謝盛謹的肩,喋喋不休地誇起來,“那叫一個才高八鬥、自學成才、有勇有謀……”

她的成語用得很糟糕,但謝盛謹懂她的意思。

“……身高體壯,高大威猛,一看就了不得!”

“……我們附近人都經常去啊,教父很好,每次離開了都有種念念不忘的感覺……”

“……似乎不禁止結婚生子?但教父大人沒有妻子,一心為了我們這些民眾……話說小姑娘有沒有對象?這麽標志,趕明兒給你介紹一個?”

謝盛謹神情自若地應付著過分熱情的大娘,直到大娘被測試官喊住,才不情不願地停止給她介紹自己侄女的同學的表哥的鄰居的小姨的大兒子。

大娘通過得很快。

一看就是良民。

謝盛謹心說。

“下一個。”測試官喊道。

謝盛謹向前一步。與此同時,她不動聲色地啟動了身體內的微型神經元控制器。

白袍修士擡頭,卻驟然頓住。

他盯著謝盛謹的臉,漸漸地,臉上出現了一絲讓人極其不適的笑。這人牙黃口臭,笑起來更是醜得面目猙獰。

謝盛謹若無其事地提醒他,“大哥?”

“嗯,咳咳。”白袍修士輕咳兩聲,扔給她一對頭戴耳機樣的東西,“戴上。”

“幾個問題。”

“第一,家庭住址?”

“東區39街18號。”

“鄰居是誰?”

“一家五口。父母是清潔工。”謝盛謹專門去打聽過,這戶人家是真實存在的,短期內並不會露餡。貧民窟的人口統計並不發達,只會記錄每次上交人頭費的數目。

“第二,是否完全遵循公平教指令?”

謝盛謹略微猶豫,“……與我的信念不沖突時可以。”

“好的。”白袍修士非常快速地在紙上打了一個勾,接著紙張一翻,將其壓在手肘下面,並伸手將連接耳機的電腦屏幕關掉,擡頭,示意謝盛謹取下耳機。

謝盛謹照做了。

白袍修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謝盛謹:“第三個問題,你是否接受與公平教教徒結婚?”

謝盛謹沈默了兩秒。

這張假臉並不如何美艷動人,甚至只能算得上普普通通並不難看。對面的白袍修士一大把年紀,還面黑牙黃、頭發稀疏,居然也能假公濟私對小姑娘下手。

她的目光掃過被關掉的電腦和取下的耳機,默默地關掉了埋藏在身體的微型神經元控制器。

接著謝盛謹擡頭,似乎難為情地微笑了一下,意味不明、語義模糊地說道:“要看我的長輩。畢竟我是家裏唯一的女孩,他們非常關註我的婚姻。”

白袍修士神色一喜。

他自顧自地聯想到什麽,興高采烈地將手一揮,“通過!”

“期待我們下次見面,小姐。”他不倫不類地行禮。

謝盛謹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穿過通道,離開測試口。

走廊的墻壁上有著壁畫和修飾的花紋,燭臺上的燭火幽幽燃燒著,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光暈,在墻壁上勾勒出斑駁光影,踏過盤曲折疊的過道,轉彎,入目是一扇半開的金屬等腰三角形雙扇門。

門矮且窄,但謝盛謹沒有去推動另外半扇門。

她伸出一只手抵住頭頂的門框,微微低頭,接著輕松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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