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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邵滿的特殊技能 “我可告訴你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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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邵滿的特殊技能 “我可告訴你我的秘密……

謝盛謹上了樓。何飯的臥室在二樓,三樓有兩個臥室,一個是邵滿的,另一個的歸屬顯而易見。

——屬於邵安。

謝盛謹輕輕推開房門。

邵安的房間並不大,和邵滿的相差無幾。白色的床,幹凈的桌面,薄綠色的窗簾。看得出邵滿這些年依舊在維護這間房的幹凈整潔,但他似乎並沒有太大執念。

故人之物並沒有被偏執地擺在某一個位置,窗簾有時束著有時散開,變化的次數不多,床單有細微的皺褶,屋內沒有生活化的拖鞋。

邵安死了。

這是一件並不太出乎意料的事情,但謝盛謹才知道。

她沈默著洗了澡換了衣服,下了樓。離開臥室前她朝裏面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清瘦的、比蝴蝶更加脆弱的女孩兒最終還是留在了春天。

謝盛謹關好房門,在門口無聲地站立了三秒。

……

等到謝盛謹和邵滿洗了澡下了樓,再吃上飯,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何飯繼承了邵滿會做飯的優秀品質,一頓晚飯不說奢華豐盛,但也色味俱佳唇齒留香。

邵滿吃飽喝足,站起身:“我去販子那邊賣點錢,把電費充了。”

“你倆就在家裏待著吧。早點睡。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呢。”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慈愛。

何飯受寵若驚,“邵哥……”

一腔滔滔不絕的感動化為言語已經在脫口而出的路上,何飯目光一凝,突然註意到邵滿的眼神停留在謝盛謹身上。

他張著嘴,後面的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何飯茫然、困惑、難以理解、最終出離地憤怒了!

奈何謝盛謹輕而易舉、毫不費勁移走材料的行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何飯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邵滿剛一離開他就像條即將爆炸的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謝盛謹一個人坐在桌前,不緊不慢地咀嚼著。

為了照明點亮的燭火微微搖晃著,她伸出手,將其散發出的光包裹在手心。明暗交錯之中,她回想起邵滿剛剛關切且柔和的眼神。

未成年也沒什麽不好。她想。

***

另一邊。

何飯在邵滿身後氣得上竄下跳,“邵滿你什麽意思?你對謝盛謹什麽態度?你被她收買了?還是也到了到處釋放父愛的年紀?除非你告訴我你是為了我倆的生存迫不得已委曲求全出賣了自己的屁/股我才會原諒你!”

邵滿的註意力放在最後一句話,他大驚失色,“出賣什麽屁/股?!誰教你的?!”

“學校教的。”何飯理直氣壯地說,“我今天去上學,聽到一個老師罵另一個老師賣/屁/股賺錢。”

邵滿要是嘴裏有水,早就噴了何飯個滿頭。

“你們學校的老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別跟他們學壞的!”

“我又分辨不出來。”何飯假惺惺的,“我三觀還沒定型呢,聽不懂。這樣吧,我還是不要去上學了,你教我就行,這樣大家都開心。”

“聽不懂就當聾子。我不開心。”邵滿把話題扯回正道,“你上午還喊人家盛謹姐呢,下午怎麽就反悔喊人家大名了?”

何飯氣鼓鼓的,“還不是你!你突然對她那麽奇怪做什麽……”

“她未成年。”邵滿打斷他,“今年十七,只比你大四歲。”

何飯呆住了。

邵滿瞅著也覺得奇怪,“人家才比你大四歲,怎麽感覺比你聰明那麽多?”

何飯自我調節能力極強,不到三秒就給自己找好了臺階,“盛謹姐是在上面長大的。我又不是。”

他的稱呼又變回來了。

邵滿哼哼一聲,但也沒反駁。貧民窟匱乏的教育資源的確沒法跟一二圈層比,何況謝盛謹還不是普通家庭,接受的教育當然也非同一般。

她父母有錢,才會引起這麽一場動亂。邵滿心不在焉地想,有得有失,這孩子應當也是無妄之災。

“餵,邵哥。”何飯戳了戳他,“你說如果我們去巴結盛謹姐,有沒有去上面看一看的可能?”

邵滿心臟一跳。

他一低頭,就看見何飯眼底毫不遮掩的憧憬。

何飯知道邵滿的來歷不簡單,也想過他可能也與一二圈層有點關系,但這麽多年邵滿只字未提回去的意思,以何飯的機靈勁兒當然不會觸及他的黴頭。

這是第一次,何飯直白地提到“上面”。

邵滿摸了摸他的腦袋,“也許吧。”

他說得含糊不清。何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一路都開開心心的。

他們賣了部分用不到的零件,邵滿是常客,與老板熟識,錢到手得很快。

“三千。”何飯數了數。

“留五百。剩下的全充電費。”

“這麽多?”何飯一楞,“你確定?”

“嗯。謝盛謹治療倉的備用電源應該也快用完了,她那裝置耗電老快了。”

“那你欠佛倫的那七百呢?”

邵滿嘴角一抽,想到自己做的蠢事,恨不得當場失憶。

“……欠著。”他說,“我們是欠錢的,欠錢的才是大爺。”

……

第三天,他們依然去垃圾山。何飯還是去上學。

他怨氣沖天地走出修理鋪時,遇到了謝盛謹。

謝盛謹例行早起繞著周圍逛一圈回來,剛好看到何飯生無可戀地背著書包離開。

“何飯。”她叫了聲名字。

何飯正低著頭呢,突然聽到這樣一聲,一個激靈。

他看清了眼前人,吶吶地喊道:“……盛謹姐。”

謝盛謹臉上的傷口又比昨天好了不少。臉上的膿液血跡早就不見,顏色變淺,面積變小,常理來看正常傷口從當初變成現在這樣至少需要兩個月。

她咬著根棒棒糖,邁步過來,停在何飯面前。

何飯有些心慌地仰起頭。

謝盛謹低著頭站在他面前,氣質疏離,面容冷淡。

下一秒,她從兜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何飯。

“?”何飯受寵若驚地接過來,“謝謝、謝謝盛謹姐!”

“不客氣。”

謝盛謹一口將嘴裏的棒棒糖咬碎,把剩下的棒棒從嘴裏拿出來,垂腕一拋,準確無誤地掉進垃圾桶。

“這是附近最好吃的棒棒糖。”她說,“作為交換,我想問你個問題。”

何飯立刻從如墜雲端的不真實感中醒了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握著手裏的棒棒糖,沒有動,謹慎道:“……什麽問題?”

“你知道邵滿來這裏多久了嗎?”

“四年半,算五年吧。”何飯給出了一個非常肯定的回答,“他在四年前撿到我的。”

謝盛謹沒什麽表示。

何飯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仰視著她,絲毫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謝盛謹的眼神重新聚焦在何飯身上,她笑了笑,“上學去吧,別遲到了。”

……

下午何飯回家的時候,謝盛謹和邵滿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電視節目非常單調,永遠都是那幾個,何飯能從頭到尾將主持人的每個字背下來。

而看電視的兩個人,一個神情懶散坐沒坐樣,一個哪怕坐在沙發都脊背筆直。

何飯一邊放書包一邊問:“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嗯。等著你回來做飯呢。”邵滿擡起一只手揮了揮,“去去去。”

何飯難得沒有一句抱怨,一聲不吭地去廚房了。

邵滿終於察覺到不對,他坐起身,“咋啦?不高興?在學校被欺負了?”

“沒。誰敢欺負我。”何飯心想,要不是盛謹姐早上給了我糖,今天就讓你餓死在家裏!

“我高興,不行啊?”

何飯懟他,說完一骨碌跑廚房了。

“行行行,當然行。”邵滿一樂,朝著廚房喊道,“務必要天天這麽開心啊!”

一陣鍋碗瓢盆劈裏啪啦的聲音憤怒地回應了他。

邵滿犯完賤,心滿意足。

接著他想起了什麽,側頭對謝盛謹說:“我昨天不是說給你看個東西來著?”

他伸手打個響亮的響指,重覆單調的電視畫面頓時像漣漪一樣開始波動,接著化開,碎片晶體泛起的淡淡的幽綠色光芒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至整個屏幕。屏幕表面的電路開始瘋狂閃爍,迸發出一串串覆雜的代碼,這些代碼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屏幕上飛速游動、交織、重組,最終形成一個完美的屏幕。

邵滿自己看時總覺得非常完美,甚至時常為自己的技術和藝術審美沾沾自喜,但現在冷不丁還有個人坐在旁邊看自己這一番炫技,他久違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

屏幕上出現的第一個節目和剛才沒什麽變化,依然是陳年脫口秀。畫質模糊得像隔著窗玻璃看似的,中心思想翻來覆去的也就那幾個:和諧、友善、心懷希望、知足常樂。

這是一部面向貧民窟的脫口秀。可惜上面的人太久沒蒞臨過三圈層,壓根不知道這裏有條件買電視的也沒幾戶。除了□□毒梟資本家,就是邵滿這種有錢就拿去大拋小撒、不知節制的神經病。

邵滿動了幾下手指,屏幕上換了個臺。

新聞聯播。

畫質像清晨朝露撫過,清晰得跟剛剛仿佛在兩個世紀。這次新聞聯播的主持人是個組建的AI模型。

邵滿瞄了謝盛謹一眼,看到她面容平靜但眼神專註。

他收回目光。

“就在三天前,執法機構的空勤部隊匯報了一件奇怪的事:大規模空中巡查的無人機群失去信號,出現大面積墜毀,引起了少量受傷事故,幸運的是,無人死亡。為此,監管局已向執法機構作出嚴重處罰,空勤部隊在此向民眾道歉,所有損失都會全力賠償!另外,在這裏向大家推薦賠得多保險公司,其口碑良好,賠償項目廣泛……”

謝盛謹安靜地聽著。

等廣告打完,屏幕開始扭曲,一陣光閃過,跳回之前的脫口秀節目。

邵滿關掉了電視。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貧民窟的通訊、網絡都被與一二圈層全方位截斷,根本無法獲取來自上面的任何信息。”

“但我可以維持十分鐘左右。”邵滿說,“如你所見,我可以強行越過通訊阻攔,連上一二圈層的信息。”

他頓了頓,嬉皮笑臉地說:“我可告訴你我的秘密了。”

“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要表示點什麽?不能用未成年人身份耍賴啊。”

謝盛謹擡眼看著邵滿。

然後伸出手。

邵滿不明所以,“嗯?”

“伸手。”謝盛謹說。

邵滿一臉茫然地伸出手。

下一秒他感覺到什麽東西落在他掌心。

輕如鴻毛。但堅硬如鐵。

他低下頭,發現那是一個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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