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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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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十七天時間,坤澤區的生活步調重回正軌,非法入侵富轢洲的氣象武器全部看押。

以此同時,群龍無首的野牛生物科研院被天魯格總統的心腹——維希·薩維奇的表弟收編,成為新一任院長,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第十八天,082年1月1日,新年。

國際刑事審判庭第一次開啟全球直播,九位審判員從鏡頭兩端威嚴走到審判長身邊站立,審判長朗聲宣讀法庭規則,鏗鏘有力的嗓音穿透鏡頭,穿過富轢洲千家萬戶,坤澤萬民的視與聽,來到玉璋病房。

銀砂與探測處所有同事圍坐在玉璋病床前,守著電視機凝神觀看。

“昨日,我局收到匿名舉報信,舉報野牛生物科研院前任院長維希·薩維奇,非法建立國際恐怖組織眼鏡蛇,暗殺國際藥物學家楓·塞林格與妻子楚巍,改造Alpha獨子玉璋··塞林格成為氣象武器。

“持續三十五年綁架拐賣富轢洲異能者幼童進入科研院改造成氣象武器,販賣其腺體、心臟等身體器官,受害者死亡後投入焚屍爐毀屍滅跡。

“在富轢洲境內售賣未成年Omega、成年Omega作為生育工具、稀有禁臠,使他們失去人身自由與意志,被他人隨意糟踐處置。

“以及大家都知道的,十二月十三日維希·薩維奇帶領氣象武器大規模入侵我洲,造成不可估量的人才、能源、財產、環境等諸多損失。”

心臟病未愈,臉色慘白的阮淩軒眼神剛毅明亮,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潔白軍裝掛滿金燦燦的軍功章,隨性卻又壓迫性十足地坐在原告席,白手套在一沓資料中上點過,對審判長微微點頭表示尊敬:

“以上所有罪名我洲司法判定全部成立,文件證明在這,物證已移交審判公證處,人證正在庭外,隨時等候傳喚。”

審判長向旁邊審判員投去詢問眼神,審判員點點頭,審判長:“阮將軍請繼續。”

“除去剛剛所說……”

阮淩軒視線掃過旁聽席各國領導人,在天魯格總統臉上停留兩秒,隨即定在對面被告席野牛現任院長刻薄狡猾的面孔上:

“我代表富轢洲正式指控野牛生物科研院違背人類所有基本法,違背人體生長規律,使用非法藥物強行拔高孩童異能。身體被藥物損壞或者跟不上進度的七至十五歲孩童孩童,科研院還以容貌分級列類……”

“夠了!你血口噴人!”新院長拍著桌子站起來,臉紅脖子粗手指顫抖的指著阮淩軒大吼,“汙蔑!我要告你……”

“呵。”阮淩軒冷笑一聲,眼中射出的寒意讓新院長情不自禁噤聲,“告我隨意。現在,輪到你說話了嗎?”

“你他媽……”

“啪!”

新院長眼看到手的科研院要死翹翹,吹胡子瞪眼口不擇言的要撒潑,結果被審判長敲擊法槌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審判長:“被告當庭罵臟話,破壞庭審秩序,嚴重警告一次。”

旁聽席上竊竊私語,新院長看一眼天魯格總統黑成鍋底灰的臉,悻悻閉嘴。

阮淩軒收回視線繼續陳述:“容貌姣好者會被送進‘綺麗·瑰色’拍賣會場,賣給x虐待癖好者,被迫成為娼妓。容貌稍差者送進‘幼學·忠誠’會場,賣給暗道培養成死士,或者成為陪練沙包。

“上兩輪剩下的會進入‘無極·長生’會場,公示孩童血型與群體反性抗體(PRA)檢測等各項數據,現場賣器官,現賣活殺,剩下殘軀直接送進火化爐。身體完全損壞、異能完全崩潰的孩童,會直接送到後勤飼料區成為食人鯊的點心……”

“這是……”林兵凝視屏幕,似是自言自語不可置信地喃喃,“真的嗎?”

屋內沒人回答他的話,所有人都知道阮淩軒從來是一個吐沫一個釘,絕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銀砂握緊玉璋的手,看新院長無能狂怒幹幹巴巴的辯解。阮淩軒將紙鳶、塞恩、安嘯、蔣菱婭、唐家姐弟等人帶上人證席逐一闡述過往,控訴天魯格總統監管不力之罪。

看天魯格總統擡手擋臉,不言不語。當初黃板牙直播間剩下的七名買家,被其他三洲首腦審時度勢交出來再填力證。

看野牛新院長語無倫次的辯解,見審判長判定所有罪名全部成立,宣布野牛科研院正式關閉,所有財產賠給富轢洲受害人民,不足之處由天魯格國庫補充。他便想要來個魚死網破妄圖攻擊阮淩軒,被維持現場治安的異能武裝部隊當場拖進牢獄。

最終阮淩軒站起來走到法庭中央,擲地有聲地詢問在場所有人:

“基因定制體的根也源於父體母體,只因他們出生的於培養皿,生長於科研基地,被冠上氣象武器之名,所以他們就不算血肉之軀、不會痛、不會流血、不懂喜怒哀樂、不會思念,不是人類了嗎?”

此刻,鴉雀無聲四個字,成為當庭最無力的代名詞。

阮淩軒直視天魯格總統不甘地眼睛:“您覺得呢?”

天魯格總統怨毒地扯下唇角。

“看來您沒有異議。”阮淩軒輕蔑地瞥他一眼收回視線,拿出一次又一次修改擬定的文件,“審判長先生,既然氣象武器是人類,那麽他們就有資格站在陽光下,有資格擁有人權。全球停止制造氣象武器,是我們當前勢在必行的舉措,再次懇請您準許該法案的通過。”

不動如山的審判長第一次撩起眼皮,灰綠色的眼珠裏仿佛住了一只獵鷹,聲音威厲莊重:“阮將軍,狼獾出籠,對馴鹿來說是滅頂之災。”

“捕獵始於饑餓,狼獾獵食馴鹿是因為在它們狹小單一的世界裏,唯有馴鹿體型夠大,能夠填飽它們的肚子。狼獾沒有其他選擇,不吃馴鹿等待它們的便是死亡。若是告訴狼獾不吃馴鹿可以得到更鮮美充足的食物,每一餐都能吃飽,它們不傻,懂得利弊。”

審判長:“萬一它們哪天想起馴鹿的味道,饞的忍不住撲進鹿群,那要怎麽辦?”

“懲罰會讓它們長記性。”阮淩軒笑了,“況且氣象武器哪有狼獾那樣好的待遇,他們捕食馴鹿只能喝到一點點血解渴,肉是要用來換饅頭和海帶湯的。歸根結底,他們只是一群擁有獵殺馴鹿能力的素食主義者。”

“很好的總結。”審判長不茍言笑的移開視線,看向兩側審判員以及旁聽席各國首腦,“阮將軍的法案列位已經看過很多遍,可否還有異議?”

無人舉牌。

“當!”法槌敲擊底座的聲音穿透電視機,在所有氣象武器心中回蕩。

他們,終於自由了。

“將軍贏了。”暗鋒跳躍著站起,手舞足蹈地大喊,“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終於贏了嗚嗚……”靈姜喜極而泣被林兵喊,“快憋回去,好事哭不吉利。”

隊員們紛紛哄到靈姜身邊七嘴八舌地說:

“小哭包,我們贏了!”

“太棒了,我們去放煙花慶祝吧,一會兒大家包餃子。”

“我要往餃子放硬幣,看誰能吃到?”

探測處隊員們鬧鬧吵吵地擠出病房,關上門……留了一條小縫隙,亮晶晶的眼睛擠在門縫,看見氣勢駭人的大嫂親吻著老大的手背,一個個偷笑地捂住嘴巴,躡手躡腳地關緊了門。

“璋,你聽見了嗎?”銀砂捋直玉璋手指,將他的大掌貼在臉頰邊,彎著眼睛看著閉目的他,輕輕說著,“阮叔叔勝訴了,野牛倒了,咱爹地和爸比終於可以瞑目了。”

熟睡中的玉璋倏然顫了下睫毛,銀砂驚喜地站起躬身湊到他臉前,怕嚇到人似的小聲喊:“哥哥?能聽見我說話嗎?”

玉璋眼瞼下的珠體轉了一下。

笑意從銀砂唇角擴散到全身,就連頭發絲都蕩漾著興奮:“哥哥,你快睜開眼睛,我們勝利了,野牛終於沒了,我們自由了,自由了~”

他親吻顫動的眼瞼,水亮亮的眼睛凝盯著玉璋:“哥哥,快起來吃餃子~”

玉璋沒有睜眼。

“哥哥?”銀砂不死心的啵兒下Alpha嘴巴,“快點醒來了呀。”

玉璋呼吸綿長,顫動的眼瞼恢覆平靜。

“怎麽又睡了,不要,不要睡。”銀砂雙手捧著玉璋的臉頰,焦急轉頭看監測儀屏幕,可眼睛掃過去了,那上面的字他一個也看不進去。

“璋,你不要睡。”銀砂連續啵著Alpha的唇,“你要是現在醒,我就不計較你獨自拋下我赴死的事。”又捧著Alpha的臉碎碎念威脅,“你要是還睡,我就把你的憨憨照片發到探測組群裏,發到家族群,發給全世界。”

可能是他語氣軟綿的像個毛茸茸的小兔子,玉璋完全不怕,呼呼地睡著。

“嗖啪~”

“嗖嗖嗖~嘩啦啦~”

窗外大團大團的煙花炸開,絢麗多彩的火花交織綻放,銀砂看著煙花笑了:“老公,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寶貝兒。”

聽到回應的銀砂還以為是幻聽,還沒等他轉過頭確認真假一陣天旋地轉,他被壓在病床上,Alpha的臉頰飛快放大,柔軟的唇覆在他的唇上,溫暖的沙金貫頂香氣悄悄彌漫,綺旎的電流瞬間從心臟出發,飛快融化全身。

“砰!”門被冒冒失失撞開。

帶著毛絨耳罩的九安提著餐盒沖進來:“嫂子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啊,你們在幹嘛!”

“臭小子。”

雪白的枕頭砸向九安被一只手抓住,枕頭落下露出諾蘭難掩欣喜的臉:“玉哥,您醒了。”

玉璋抱著老婆大咧咧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搭茬:“醒了。”

“哥!”九安後知後覺爆發出尖叫,像一枚小炮彈沖到床上來,來不及躲閃的玉璋被砸得“啊”了一聲,“你又胖了。”

“我沒胖。”

“就是胖了,這臉蛋都圓啦。”

“啊,你別掐我臉,嫂子,你看他呀——”

“實話實說,我也覺得你臉圓了。”

“啊啊啊——我要減肥——”

“哈哈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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