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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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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咬我

該從何說起?

玉璋陷在米黃格子沙發中央,掃量著茶幾上隨意倒扣的睡前樂子《驚!野牛大BOSS竟被心愛武器虐到叫爸爸!!!》,瞧到封面上薩維奇的大頭漫畫人——鎖鏈捆著雙手吊在鐵柵欄下鬼哭狼嚎地臉,被人用藍色油筆改成了爽翻天涕淚橫飛的面皮。

銀砂眼珠轉轉摸下鼻尖,手指悄悄從茶幾邊沿爬上桌面,嗖得抓走犯罪證據——空管油筆塞到沙發縫,眼珠從天花板左邊研究到右邊,可能發現白成一張紙的屋頂確實沒啥看頭,落在近在咫尺的粉發大帥哥臉上。

結果大帥哥也在看他,幹壞事的和抓包的相視翹嘴,前者心虛,後者假笑中透出了幾分久違的放松。

“塞林格家與戈德曼家是世交。”

玉璋從‘爽翻天’的筆道中捋出了起點:“我的爹地楓·塞林格比查理斯叔叔大八歲,倆人幼時因為年齡差,沒什麽能玩到一起的。直到查理斯叔叔到金鷹特種部隊服兵役,爹地在叔叔異能進階的危險期,幫他梳理暴走的異能,他們因此交集,成為摯友。”

不同於戈德曼家族世代皇商,塞林格家族以醫者身份從政,為富轢洲乃至全球攻克異能者進階之路、普通人各種疑難癌癥等問題做出載入史冊的貢獻。

塞林格家族世代單傳,沒什麽親屬,玉璋這一輩兒也是他自己。

“我Omega爸爸楚巍是爹地助理,阮叔叔和查理斯叔叔是從小玩到大的竹馬,就著這樣的關系,他們四人天天在一起鬼混,很快成為了基地裏的一霸。後來阮叔叔創建特殊氣象局,我雙親就跟著來到坤澤。在這裏結婚,生下了我。”

“吱——”銀砂拎起茶幾上的白色碎花搪瓷果茶壺,走向尖叫的熱水壺。

手肘拄在雙膝的玉璋目光追著銀砂背影,微不可查地蹙下眉,一晃而過的脆弱隨水汽蒸發,他伸展腰身後躺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緩地繼續說:

“所以當爹地研制出首支,也是唯一一支可註入人體的曙光藥劑時,第一時間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阮叔叔。阮叔叔當即邀請我雙親一起在戈德曼莊園共進晚餐,為他們慶功。”

給茶壺傾註熱水的手一頓,銀砂這幾天趁著玉璋昏迷,一直在尋找阮淩軒贖罪的來由。

他半夜摸進氣象局主樓檔案室,只不過檔案沒找到,抓一手灰不說,還搞響“嗚哩嗚哩”的警示鈴。好不容易躲過人海戰術的小兵,卻被阮淩軒堵在住院部的門口,該死。

“當天下午,他們攜帶藥劑和配方接上放學的我,開車去戈德曼老宅……”

接下來的故事,是玉璋從檔案中拼湊的。

作為第一目擊者,案件當事人,他本應該清晰所有經過,可那天下午體能課連著花樣游泳課,訓練一下午的他上車就睡著了。

玉璋闔下眸子,他怎麽能睡著?

“車開上金門大橋正值下班晚高峰,車一輛接一輛的黏成疙瘩湯,我家的車就在大橋邊往前蹭。一步一頓挪到橋中央時,前後兩輛車下來八名全黑作戰服的恐怖分子,將我們一家圍在車內。”

“這麽巧?”銀砂遞出沏好的果茶。

這就是阮淩軒愧疚的原因?是他出賣了塞林格夫夫?為什麽,他能獲取什麽利益?

玉璋接過晃動的粉色茶湯,嗅著蜜桃香抿了抿唇:“我雙親是科研人員,日覆一日泡在書房和實驗室裏,常年疏於異能提升,只有Lv.1巔峰期的實力。被圍的瞬間我爸爸釋放冰系異能,將整個車包裹起來。我爹地給阮叔叔打電話,請求救援。”

“阮淩軒沒派人?”銀砂問。

“氣象局海陸空三軍武裝都出動了,只是從出氣象局的大門到金門大橋,中間還有一分半的時間差。劫持者顯然也很清楚時間差的問題,他們就像話本裏能活到最後一集的壞蛋……”

玉璋說到這好似被自己的比喻逗笑,銀砂卻發現他只是用面部肌肉推彎下眼瞼,上眼瞼絲毫未動,瞳仁內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齊齊釋放Lv.2中期壓迫信息素,二話沒說就近槍殺四車普通人,威脅我雙親三十秒內不下車,就再殺五車。”

玉璋指尖扣著茶杯表面立體浮雕的小雛菊,思緒不自覺地發散,雙親墓前小野菊今年也開了吧,嘴裏的話好像說了千萬遍,肌肉記憶的自己流淌出來:

“軍人基因註定他們無法眼睜睜看著民眾被殺。他們清楚這些人是為曙光藥劑而來,所以燒掉了配方原件。”——並將曙光藥劑註入我體內,玉璋選擇性跳過這句話沒講,“告訴我以後聽阮叔叔的話,將我拋出車外扔進海。決定,以死報國。”

說到這,玉璋眼前再次炸開蘑菇雲,他好似又回到那一天。他被爸比叫醒時,聞到燒紙味兒,聽到劫匪倒計時以及“嘀嘀嘀”的警報聲。

結案記錄總結,劫匪在外喊倒計時,不僅是人質壽命倒計時,他們還在車底放置炸彈,倒計時結束,就送人質和塞林格夫夫一起上路。只是恰巧少年玉璋被扔出車外,劫匪拉人時,炸彈提前炸了。

玉璋也曾問過阮淩軒:“劫匪既然已經用五車人質作威脅,又想要曙光藥劑具體配方,活捉雙親不是更佳選擇嗎?”

阮淩軒回答:“他們得不到曙光藥劑和你雙親,就杜絕別的組織擁有的可能。”

“阮淩軒,塞林格夫夫的死,你敢說自己問心無愧嗎?”張乾那聲喊幽靈似的日夜纏著玉璋,現在它又出現。玉璋大腦倏地閃過一個念頭,但他又飛快否決。

“知道是誰出賣了你雙親嗎?”銀砂並不想聽到“阮淩軒”三個字,如今的玉璋比記憶中的少年更佳陽光坦然,笑得令他心安。這份家人的溫暖,他不想玉璋失去。心臟在胸腔內打了幾圈秋千,還是問出下一句,“你……怎麽到的野牛?”

“結案報告上寫……”就讓他裝聾裝瞎,哪怕片刻也好,玉璋神色未變地張開唇瓣,靜默兩秒找回聲帶,裝進喉嚨尋回被閃念重擊的邏輯。

“生命曙光小組成員一共有五人。除了我雙親,還有兩名副主任和一名研究員。當我雙親出事,阮……阮將軍就下令抓人協助調查,找到實驗室時副主任一死一失蹤,在死亡的副主任指甲中提取到失蹤主任DNA。

“後來在我雙親葬禮的當天,失蹤副主任找到了。人死在小巷裏,他偷走的曙光藥劑動物實驗報告丟失。研究員安傾接受調查,沒有發現嫌疑,一年後猝死家中。

“劫匪是眼鏡蛇的人,活捉地那名打手交代,死的副主任因為家人被他們控制,被迫給他們提供曙光藥劑階段性藥方和研究進度,以及我雙親的行蹤。不過他們沒拿到藥物具體使用比例細節,比例藏在我雙親的大腦裏,所以他們才想劫人。”

正是這場裏應外合,謀殺國之棟梁的操作。

令總統盛怒中急下國令,由中央監察署聯合特殊氣象局、肅海金鷹特種部隊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富轢洲全境九區九十九省掃黑除惡。

那一遭聲勢浩大牽連甚廣,用民間的小蝦米釣出背後的小金魚,再釣出大魚、鱷魚、虎鯨鯊。一環套一環,環環連環套,從眼鏡蛇幾人的小賊窩摸到老巢,扒出皇庭內部保護傘,幾乎斷子絕孫式的連根清除這些人。

“也是在眼鏡蛇其中一處老巢,找到燒了一半的買命單,沒有下單人。”玉璋說。

銀砂聽到這脫口就想問,“那你是根據什麽認準這件事一定是野牛幹的?”但到嘴邊的話來了個急剎車,這問題不能問,細一思量,這答案他自己是清楚的。

如果問出來,保不齊玉璋會意識到什麽,他隱瞞的記憶就會塌方一角。

“至於我,當時我掉進海,劫匪中還有一人追著我跳了下來。”玉璋冷哼道,“現在想想,那人應該就是張乾。五十萬,他把我和十來個異能幼童一起賣去天堂島。萬幸的是他沒和那裏人說我是誰,我就隱姓埋名的活了下來。”

從編號1023到阿多尼斯,再到至尊蠱王爭霸賽開賽前,他告訴銀砂,自己的真名——玉璋。

“玉璋……”銀砂忽地意識到這兩個字中隱含的深情,他裝失憶這件事從玉璋的角度有多麽寒心,如果換成他,他恨不得殺掉自己。

“嗚——”竈臺上牛腩呼喊著來人,玉璋站起轉身的剎那,銀砂仿佛看見沙發內湧出茫茫白霧,將孤零零的玉璋囚在看不清摸不著的前路裏。

銀砂不能自控的、急切地叫出聲:“璋!”

這聲大喊嚇玉璋一跳,他剛要回頭就突然被銀砂壁咚在墻面,沒弄明白咋回事兒吶,銀砂又惡犬撲食似的啃上來,癖.好般又又咬他下唇,好家夥又又又出血了。

“唔……”玉璋想開口警告銀砂還是戴罪之身,別老行勾.引之事。熟料狡猾的小舌掠奪他聲討的權利,甜蜜的水蜜桃味兒湧進味蕾,一只煽風點火的爪輕.捏耳垂,一股電流從玉璋腳底直竄天靈蓋。

Omega的渴.求信息素如海妖,勾著手指纏上來。

玉璋壓抑許久的易.感期再次蠢.動,他一掌箍住銀砂脖頸,掌握主動權攻城掠陣,很快小O輕嚶著向後躲避,他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點完火就想撩的家夥。

再深.嘗幾口蜜.水,聽人終於受不住才鉗制地放開手,藤蔓不知何時跑出去關掉廚房火,好似被燒到般尖尖嫩芽交.纏.扭成螺旋。

銀砂沒有外力的攀扶,身體軟軟地跪在他腳邊。

玉璋垂在腿邊的手指,擡起銀砂下頜的同時釋放出壓迫信息素。

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小O失神地雙眸,舌尖惡劣地舔.下唇邊血珠:“寶貝兒,別動不動就上嘴咬,咱倆之間的帳還沒平吶。”

經過上次被身體報告、白襯衫勾昏頭的事件,玉璋意識到現在的銀砂是拿染缸就要開染坊,給點陽光就上趕著燦爛的主。原以為對方只是個騙身騙心的渣O,現下一看,這是想走‘身體換記憶’的妲己路線。

憋不住的俗人做一回就夠丟臉,這回他絕不做商紂王。

“我……”銀砂仿佛被壓迫信息素壓塌了肩膀,整個人癱.軟著往地上堆,“璋……”

愈發濃郁的朱砂梅信息素味道和霸道至極的沙金貫頂香氣糾葛在一起,玉璋捏銀砂下巴的手未松,雪色肌膚沿著他指肚邊沿畫出一圈淡紅。

銀砂這副隨他處置劫奪的姿態,著實有些新鮮。

過往艷.事中,銀砂幾乎都處於上風位,波峰波谷都隨他,就算發.情.期玉璋也心疼他,讓著他。

這畫面估計很難再見,小藤蔓施施然掏出全息屏,從上至下從左至右拍了數張照片。

銀砂眼尾綴滿紅.暈的“嗯哼”一聲:“不要,不要拍。”

原來是怕這個,玉璋挑下眉,另只手接過光屏在銀砂眼前晃,小O仿佛貓兒看見逗貓棒般,視線脫不開的跟著轉。

“求我,求我放過你。”玉璋驀地冷下臉,“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Lv.3壓迫信息素濃度全面爆發,他相信脆弱的Omega扛不住,一定會暴露,一定會說出他想聽的話。

誰知銀砂淚眼.靡.紅,垂落的朱砂梅花海燃起熊熊火焰,如絲如霧的粉紅色火苗以柔克剛的穿插.進壓迫信息素中綿棉.纏.繞。軟在他腿側的雙手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急不可.耐.扯他腰帶,顯然這人已提前進入發.情.期。

“求你,咬我。”下頜緩緩從玉璋指肚間脫離,銀砂臣服般跪趴下去,指尖勾著他褲腳,輕輕吻著他腳尖,“求你,我的陛下。”

“啪”的一聲輕響,束縛.易.感期的弦接連不斷的崩斷。

玉璋從地上兇狠地撈起銀砂壓在飯桌上,一道風刃劃過,食品包裝只剩幾片掛在奶油身上。

“啊。”短促的呼聲中,一對幹渴的AO徹底淪陷在水源的滋潤裏,久久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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