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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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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指

貓咪銀砂耷拉下並不存在的貓耳,指甲一下下扣著手柄上的鱗片,防止自己手欠摸掉玉璋留在發端的溫度,垂眸遮住笑意,故作頹廢地搖頭。

“慢慢想,不著急。”玉璋把‘好欺負’三個字嚼吧嚼吧吞回肚子裏,他有的是耐心,記憶這東西拔出蘿蔔帶出泥,只要銀砂能‘想起’一件,就會記起下一件。

“en。”銀砂笑著點頭,放心,哥哥永遠不會知道。

“看我們找到了什麽?”九安邁著從展廳後走來,右手高高提個畫紅十字的白藥箱,下巴翹老高,“我和諾蘭打獅子掉的。”

瞅小家夥那嘚瑟樣兒,玉璋看表掐秒:“28、27、26……”

“數什麽吶?”九安不緊不慢地邁著四方步。

【請666團成員九安、諾蘭盡快增加生命時長,淘汰倒計時10、9……】

“啊——”九安蹬蹬蹬沖來,“它有鎖——”

【6、5、4……】

開箱顯然來不及,玉璋卡著時間用血量卡救下倆人,剛想看看那密碼鎖是什麽構造,就聽“哢嚓”一聲,銀砂已經把鎖鼻撬下來了。

莽撞人莽撞魂,他兩指點點Omega肩頭教訓道:“不按程序來,它在自毀嘍。”

銀砂獻寶般掀開箱蓋捧給他:“它不敢。”

玉璋被這個掌控者人格的銀砂逗得失笑,他指下自己頭頂的血量條說:“這裏是虛擬的世界,我們必須遵守這裏的既定規則。比如這種類型的箱子,在不確定它是否安裝自毀程序的情況下不要隨意打開,明白嗎?”

聽他這麽一說,銀砂隱約明白剛剛那倆個狼為什麽變人後又屍體揮發成卡片,手腕上這個會變形會說話的環都是假的東西,想想進來前睡得那個透明棺材,難道說這裏是夢中的世界?

可以和玉璋做同樣的夢,什麽規則他都能守:“哥哥放心。”

“態度不錯,繼續保持。”玉璋舒坦地從箱中拿出血量卡,給每人加充一小時生命值。

游戲面板刷新,點進金色頁面刷出守護方式,他守銀砂,銀砂守九安,九安守諾蘭,諾蘭守他。一死死全組,還真是完美的閉環。

玉璋切換藍頁面看地圖,入目大面積灰白,只有下一步目標‘地磁災變廳’是彩色。

想要去往地災變廳,他們需從科迪亞克島棕熊展廳側門進入玻璃廊道,按照剛剛打狼和獅子情況,結合一樓展出都是古動物來看,下個廳估計有熊守關。

“我來當隊長。”九安打斷他思路說:“都聽我的,一定能拿冠軍。”

小傻蛋還沒放棄King。

玉璋:“要是拿不到,或者你半路卸任怎麽辦?”

“不可能,咱倆打賭。”

九安自信放光芒:“我贏了,你就在朋友圈置頂一個月‘我是大笨蛋’。我輸了也置頂一個月,你敢不敢?”

玉璋指間愉快地跑過金屬幣:“等你輸哭。”

“一定是你哭。”九安單手插兜傲嬌轉身,起範的一招手,“跟上,抓緊時間。”

“小心有熊啊大隊長。”玉璋剛預言完,一頭巨型棕影從墻後撲了出來。

嬌琴紗信息素的味道瞬間溢出,九安腺體極速燃燒金屬銫,使出輔助技能‘瞬移’,身形幾晃,躬身滑停在熊展廳中央的巨型蜂蜜罐前。

玉璋悠閑地靠在門旁景觀樹幹上,猴子學走路假惺惺地問:“需要幫忙嗎?”

九安盯著棕熊的黑豆眼,語氣輕松:“一頭熊而已。”反手從腰後抽出三.棱.軍.刺。

棕熊威嚇地齜著犬齒站起,接近三米半的身軀加上肩背隆起壯碩肌肉,襯得一米七八的九安格外嬌小。

熊掌狂暴下揮,九安身形後仰,尖長利爪撓空。

他瞅準時機,刺刀狠狠紮進肚腹又迅速抽出,熊頭頂血量條下降一格。

“吼——”棕熊怒吼回爪掏人,九安沒選擇撤退,反而一手抓緊熊毛,一手刺進熊身,如此幾次轉換,借力騎上熊身,熊血量條不斷下降。

棕熊瘋狂搖晃,身體撞擊展品,木屑石雕不斷砸向九安。他貼緊熊身,用刺刀穩住身體向頭頂爬,估計要攻擊熊的弱點,眼睛。

眼見血條僅剩兩格,九安已爬到頭頂,熊自殺式側身向假山撞擊。

九安抽兩下刺刀,刀沒抽動,應當是棕熊在運動中卡進了骨縫,再拖下去就要被撞死,玉璋神色收緊剛張嘴想喊他放棄刺刀,九安瞬移落在展櫃廢墟上。

一人一熊剎那對上眼神,靜在原地誰也沒先動。

諾蘭悄悄站到棕熊身後,濃郁的嬌琴紗氣味中隱隱透出杜松子氣息。

一條條細如琴絲的水流從諾蘭雙臂環繞飄出,雨絲悄悄纏向獵物。

棕熊沒察覺到身後危險但耐心已耗盡,向九安奔去。

九安不躲不閃挑釁地立起中指,氣得熊一聲嚎叫,舉掌扇他頭顱。

“雨夜燼虹。”

伴隨青年清冷的聲音,雨絲鉆進熊身各關節,熊立時如機器宕機般卡在原地,吼聲變成氣球漏風的空嘯。

“還想殺小爺,夢吶。”九安擡腳一踢,棕熊七竅淌出晶瑩的液體,熊皮松垮掛在骨架上散了一地。

諾蘭Lv.1技能雨夜燼虹,燃燒金屬鎵產生的雨系異能,強酸雨絲可迅速腐蝕目標物血肉,分解出的液體如雨後彩虹般流光溢彩。

熊屍變成代碼消失,九安單腳踩住掉落的彈藥箱,抱胸仰頭,朝玉璋顯擺:“這,就是實力。”

“諾蘭也是你的實力?”玉璋調侃道。

“他……”九安偷瞄眉眼漆黑的青年,開水燙嘴似的支支吾吾,“他是我的侍從官,當然算……算我的。”低頭腳尖搓地。

諾蘭撿起三.棱.軍.刺,插進九安腰後武器帶:“是少爺的。”

九安剎時嘿嘿笑得像個小傻瓜,侍從官單膝跪地給他系上松開的鞋帶。

銀砂眼珠在倆人身上滴溜溜的打轉,緊繃的神經松下兩分。就算他知道九安是玉璋的弟弟,是他不能理解的、是玉璋渴望的家人。但一想到玉璋的心被切割成無數份,分給不同的人……

他指尖不斷地摩挲刀柄,靜靜貼近玉璋半分,深嗅下淡淡的沙金貫頂香,將彎刀收進手心裏。

“還沒到開飯點兒,有點撐怎麽回事。”玉璋從彈藥箱中拎出黑克勒G36突擊步槍,紅色激光瞄準九安眉心說。

九安霎時get到大哥的話外音,頃刻羞憤爆炸:“你你你,吃多了就多運動!”

“piu~”玉璋‘槍斃’完九安,見銀砂也拎著黑克勒研究,裝作不經意地問,“打一槍看看。”

銀砂雖然演失憶,但他不要弱化自己,弱者可配不上玉璋。他幹脆利落地裝彈瞄準,一槍打穿展櫃鋼化玻璃,子彈徑直釘進棕熊雕塑手臂中央,轉頭間,他眸底適當地盛滿好奇:“我以前也會用槍吧,槍法怎麽樣?”

這問話直接把玉璋想趁機發作的心將死,試探就像下棋,步步為營最為上乘,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也不錯,要是對手先一步設下攔路虎,硬鋼是最傷筋動骨的方式,迂回才是他的風格

玉璋興致缺缺地敷衍道:“昂,湊活。”

“能得到哥哥一句湊活,”銀砂叼著子彈微微一笑,“我很榮幸。”

“好覺悟。”玉璋一擺手,“分槍,幹活。”

一人一把黑克勒掛在身上,備用子彈裝進全息屏小組游戲欄中,方便大家取用。

玉璋推開側門,玻璃廊道反射的自然光晃得他瞇起眼睛,苦澀微鹹的海水味兒,很難聞。

他蹲下身細看,這條百米長的玻璃廊道看似是一塊玻璃鋪就,實際每平米間都有條極細的拼接縫。玻璃下一米處海水滾動,機械手佇立在裏面,細看關節處還有點兒藍色電光。

“這能走嗎?”九安槍口敲敲玻璃,“聲有點兒脆。”

“給你。”銀砂遞給他一截熊頭石雕。

玉璋掂了掂,差不多二十五公斤,是他想要的重量,也是他熟悉的默契。

把頭放在廊道口向前一推,剛滾過兩塊玻璃,第三塊連帶著後面的數塊玻璃,三三兩兩間隔性碎落掉進水裏,機械手指抓握起來。

“掉下的那些是糖。”入水就化。

玉璋讓小藤蔓像蛇一樣S型游走到第三塊空玻璃上方,機械手“滋滋”的帶著電光竄出來抓它,藤蔓飛快穿梭閃躲去逗下一組機械手。

把所有機械手都逗起來後藤蔓快速縮了回來,半分鐘後機械手恢覆平靜。

他捏掉藤蔓尖上粘到的黑灰:“每組觸手裝置啟動需要三秒,電流一百毫安,被抓住絕對淘汰。”

“快,”九安拍他肩膀,“承認自己是賴皮精,我就大發慈悲瞬移帶你過去。”

玉璋勾起唇角:“一會別求我。”

聲音還在半空飄,一陣風打旋兒的功夫,他在廊道對面放下懵懵的銀砂,機械手張牙舞爪占滿廊道。

九安在對岸大吼:“你幼稚死了。”

等會兒就知道誰幼稚了。

玉璋愜意地欣賞觸手,隨手掏出兩塊草莓糖給銀砂,Omega剝開一塊,他截胡叼走。

銀砂被指尖一閃而過的氣息燙到瞳孔微縮,他一下下捋平糖紙珍惜地揣進睡衣兜裏,吃掉另一塊糖時偷偷觸吻了那抹殘息。

“它怎麽還不下去?” 九安等不了問。

“我剛剛忘了說,”玉璋慢悠悠道,“它二次啟動後每次停留時間是一小時。”

“一小時?我們血量條餘量都不足一小時。”九安氣到跳腳,又被坑了。

“快,承認自己是小兵,哥就大發慈悲讓你過來。”

“我死了諾蘭就得陪我,你也別想活。”

金色命這個游戲設定,真讓人牙疼。

“小蠢蛋,真是越來越囂張。”玉璋蹲下觀察水面,破解機械手並不難,他在軍備處看過類似的裝置圖紙,這種感應器通常會裝在正中心水底位置。

找到了,是那條綠色的小魚。

“砰!”

扣動扳機的頃刻,他被銀砂撲倒,一顆子彈從後方射來,擊中下落的機械手臂。緊接著又一梭子橫掃,他倆躲進突出的承重墻後。

諾蘭和九安已撤回熊館,他們剛伸出手指尖報平安,機槍再一輪掃射。

玉璋從戰鬥記錄儀中找到全息觀察鏡,貼著墻根探出去,看見有兩名Alpha正躬身從長廊盡頭摸來。

其中一人正是老李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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