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之淵（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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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之淵（貳）
萬花之淵最中心有一片湖，湖水富含強大的神力，極其適合修煉，只有真神才有資格在湖上修煉，否則會被湖水卷入深處溺死。
桃夭凝神靜立在湖上，她悄悄感受著劍氣凝結，右手逐漸變重，控制住力量，慢慢念出招式。
“花神核/附加式/桃花鍘刀。”
桃夭的身側飛出萬千花瓣，桃夭右手向前舉起桃夭劍，花瓣立刻凝聚在上空，她立即向前一躍，用劍氣開陣，花瓣瞬間分散，順著劍氣的方向生出鍘刀，向對岸的老柳樹劈去。
那棵老柳樹瞬間炸成粉末，這也標志著桃夭終於學會了附加式，她練習這個招式已經落水五百次了。
準確來講，桃夭是不需要靠劍釋放招式的。奈何這個招式難度較大，光靠苦思冥想借助神力，施展附加式，無疑是癡人說夢。
“琉璃娘娘！我做到了！”
小妖怪興奮地朝公孫琉璃那邊揮著手，心裏美滋滋的，還不知道她的娘娘會怎麽誇獎她呢。
桃—自以為是很帥—夭。
“桃夭，凝神——！”
公孫琉璃用力喊著，讓她萬分註意自己。
桃夭：？
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一頭栽進湖水裏面。湖中霎時炸起一個大水花，小妖怪也被迫喝了一口聖水……
這下成了可憐兮兮的落水妖。
她的頭發和華裳全濕了，狼狽的樣子竟有些好笑，她俯身連連幹嘔，嘴上吐槽道：
“娘娘，這水好苦啊，好難喝…………”
公孫琉璃幾步輕功便從岸邊趕來，她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該先笑還是先誇，對這只落水妖伸出一只手。
“你這丫頭真是笨死了，讓你凝神你就是聽不到。”
萬花神王佯裝抱怨著，順手摸摸她濕漉漉的腦袋，將她親自扶起來，給她遞了幾顆漿果，瞧她那狼狽樣子竟忍俊不禁。
桃夭吃了這酸甜冰涼的果子，好不容易止住幹嘔，回味著果子的美味，悄悄地拉住萬花神王的手。
“小妖怪，真是辛苦你了，剛渡過神劫，根基還沒穩定，就跑出來修煉了。”
萬花神王笑著搖搖頭，但眼波流轉，又是滿目擔憂，她與她師姐的慘狀可是一模一樣啊。
唯獨不同的兩點：
首先是陪她渡過神劫的，只有她自己和萬花神王。
其次是她沒有額外開恩給予的第二次機會，險些在神劫中喪命。
“娘娘，我們去歇著吧。”
桃夭瞧出萬花神王的異樣，便主動拉住她的手，試圖讓她回過神來。
公孫琉璃默默點了點頭，她知道桃夭背後的傷口早已結痂，過不久就會恢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是在她心裏留下烙印。
還好陶枝行因剝離神核，無需參加神劫考驗，還好她不用提心吊膽。
“娘娘，竈房裏還有陽春面，是我親自下廚做的，您也陪我吃一碗吧。”
桃夭用最期盼的眼神，望著琉璃娘娘，她生得格外可愛，讓人拒絕不了她的邀請。
再說，誰會拒絕一只愛用膳、會下廚的小妖怪呢？
……
廚房裏香氣四溢，這次的面煮得格外好。
滾滾濃湯裏面飄著蘿蔔碎、蔥花碎、肉沫，白色的手搟細面混合在鮮湯當中，顯得格外有食欲，真是色香味俱全。
小妖怪準備好兩雙箸，拿出兩個碗，還特意給公孫琉璃煮了一個雞蛋，這是對琉璃娘娘的偏愛。
她穩穩當當地端著兩碗面出門，擡眼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立刻停下了腳步——
只見，萬花神王神色冷峻，手執利劍，對準了不知什麽時候前來的五行神王。
桃夭頓時心驚肉跳，大氣不敢喘，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喊了一聲面好了，回頭又給五行神王盛了一碗面，這才端著出來。
公孫琉璃狠狠剜了他一眼，收起對準他的利刃，隨後坐在長椅上，氣還沒有消散。
端木睿奕先是一怔，神色瞬時黯淡下去，隨後默默地退後了兩步，先與妻子保持好合適的距離。
桃夭的步伐逼近，她先把面放置在桌子上，想要對端木睿奕行大禮，膝蓋還沒跪下去，萬花神王就叫了停。
“桃夭，你不必對他多禮，過來吃面。”
桃夭的大腦飛速運轉，她顯然有些許無措，還站在原地，得到端木睿奕的眼神暗示後，默默坐在公孫琉璃身側。
公孫琉璃拿起雙箸，靜靜地吃著面，沒有看端木睿奕一眼，還一邊誇面格外好吃。
桃夭朝端木睿奕微微低頭，隨後也低頭吃起來面，桌上多出來的那碗面格外突兀。
“桃夭，你說，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人，有臉說別人家的孩子如他親生的一樣？”
這句話意有所指。
桃夭大概明白了兩人大動幹戈的原因。
萬花神王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恐怕就是在結界裏，與端木睿奕日夜相伴的陶枝行吧。
“娘娘，您息怒。”
桃夭幾年前聽過，萬花神王親自講述，她與五行神王的故事，不由自主地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哀悼。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公孫琉璃初為人母，自然是舍棄不了腹中的孩兒。既想要保住骨肉，身為初代萬花神王，又想要捍衛六界和平。
端木睿奕身為丈夫，自然舍不得含辛茹苦、日漸疲憊的妻子；身為父親，他亦然舍不得與發妻唯一的孩子；可作為初代神王，位高權重、身負重任，權衡利弊之下，殺害了親生骨肉。保住了妻子的性命，也平定了六界的和平。
他替妻子扛住致命傷，被壓在烏靈山將近一百萬年。
一百萬年，桃夭想琉璃娘娘早就不恨睿奕殿下了，只是每逢提到敏感字眼，娘娘還是難以冰釋前嫌。
母親的愛向來是偉大又無私的。
端木睿奕垂首輕聲嘆息，瞧著默不作聲吃面的妻子，還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桃夭。
這頓飯桃夭吃得有些難為情，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緩和氣氛，只好一同默不作聲地吃面。
……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桃夭吃完了那碗面，剛擡眼望了一眼端木睿奕，卻發現他的淚水緩緩落下……
桃夭頓然不知所措，她焦急地瞥了一眼萬花神王，卻發現公孫琉璃還在吃面，根本沒有擡頭看一眼端木睿奕。
她急中生智，對端木睿奕沈聲喊了一句：
“殿下……”
公孫琉璃這時才擡起來頭，看見了淚水盈眶的夫君。她的眼眶泛紅，身體微微顫抖，過往的回憶湧入腦海，心裏似乎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最終按耐不住心疼，還是選擇放下碗箸，徑直走向夫君，用手帕為他擦去淚水。
她早就不恨他了。
“睿奕。”
這一聲呼喚，他等了一百萬年。
端木睿奕眼眶緋紅，眉眼之中染上悲色，淚水越流越多，用臉蹭了蹭公孫琉璃的手，像是求她憐憫一般，他似乎是怕她移開手，又緊緊地拉住。
這一刻他不是初代五行神王，而是琉璃的睿奕。
萬花神王輕聲呢喃了一句，看他哭成這個樣子，又忍不住笑出聲來，轉頭對著桃夭調侃道：
“桃夭，這就是你們的睿奕殿下，堂堂五行神王，在晚輩面前成何體統啊？”
桃夭唇邊漾開一抹笑，見到娘娘和殿下重歸於好，她自然也是激動的，便替端木睿奕圓場道：
“萬花之淵中，就咱們三個人，殿下見到娘娘，心裏的情緒按耐不住，又何必端著神王的架子？”
端木睿奕頂著那張俊逸的臉，緩緩靠近公孫琉璃，他的眉眼含情，只因眼前的琉璃，是他的妻。
下一瞬間，端木睿奕吻上了公孫琉璃的側臉。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飽含著愛意與期待，卻又不敢肆意奪取。
桃夭瞪大了雙眼，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頓然心頭鹿撞，這進展也太快了！明明一刻鐘前，他們還大動幹戈呢。
“放肆……！端木睿奕，你居然敢對本宮不敬。”
公孫琉璃佯裝憤怒，實際滿是嗔怪，把端木睿奕輕輕推開，還特地用帕子擦擦臉。
一百萬年前，她愛他。
一百萬年後，她還是愛他。
“娘娘恕臣不敬之罪。”
端木睿奕乖乖就範，立即跪在地上，向他的娘娘請罪，他還笑著瞧了一眼小妖怪，似乎是在感謝他的幫助。
“好了，免禮。”
公孫琉璃擡手讓他起來，端木睿奕的嘴角噙著玩味兒的笑容，還是跪地不起。公孫琉璃沒好氣地斜他一眼，親自把他扶起來。
端木睿奕又恢覆了那般一本正經的模樣，轉頭望著桃夭，她已經有了公孫琉璃的風範，又想起來親自教導的陶枝行，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衡越仙尊真的可以稱得上千古之師，能教出熾羽、枝行、桃夭，三位超群絕倫的弟子，自是旁人羨煞不來的福分。”
“倘若沒有這三個孩子，人間這場劫難，恐怕是要神界的真神們下界平定了。”
公孫琉璃的笑容淡了下去，這三位的孩子，雖然她最喜歡桃夭，但熾羽、陶枝行吃的苦、付出的心血，遠比桃夭還要多。
“孩子們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更有好幾次險些喪命……他們完全可以飛升神界的，但還是選擇留下來平定人間戰亂……”
桃夭聞言立刻搖搖頭，她堅定道：
“娘娘，殿下。我們作為神級強者，捍衛人間和平，自然是我們首要職責。假使六界紛爭不斷、人間生靈塗炭，我們又有何顏面，去飛升神界，面見諸位神級前輩？又怎會對得起為我們犧牲的師尊、師祖、前輩們呢？”
桃夭這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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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核/附加式/桃花鍘刀。”
桃夭的身側飛出萬千花瓣，桃夭右手向前舉起桃夭劍，花瓣立刻凝聚在上空，她立即向前一躍，用劍氣開陣，花瓣瞬間分散，順著劍氣的方向生出鍘刀，向對岸的老柳樹劈去。
那棵老柳樹瞬間炸成粉末，這也標志著桃夭終於學會了附加式，她練習這個招式已經落水五百次了。
準確來講，桃夭是不需要靠劍釋放招式的。奈何這個招式難度較大，光靠苦思冥想借助神力，施展附加式，無疑是癡人說夢。
“琉璃娘娘！我做到了！”
小妖怪興奮地朝公孫琉璃那邊揮著手，心裏美滋滋的，還不知道她的娘娘會怎麽誇獎她呢。
桃—自以為是很帥—夭。
“桃夭，凝神——！”
公孫琉璃用力喊著，讓她萬分註意自己。
桃夭：？
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一頭栽進湖水裏面。湖中霎時炸起一個大水花，小妖怪也被迫喝了一口聖水……
這下成了可憐兮兮的落水妖。
她的頭發和華裳全濕了，狼狽的樣子竟有些好笑，她俯身連連幹嘔，嘴上吐槽道：
“娘娘，這水好苦啊，好難喝…………”
公孫琉璃幾步輕功便從岸邊趕來，她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該先笑還是先誇，對這只落水妖伸出一只手。
“你這丫頭真是笨死了，讓你凝神你就是聽不到。”
萬花神王佯裝抱怨著，順手摸摸她濕漉漉的腦袋，將她親自扶起來，給她遞了幾顆漿果，瞧她那狼狽樣子竟忍俊不禁。
桃夭吃了這酸甜冰涼的果子，好不容易止住幹嘔，回味著果子的美味，悄悄地拉住萬花神王的手。
“小妖怪，真是辛苦你了，剛渡過神劫，根基還沒穩定，就跑出來修煉了。”
萬花神王笑著搖搖頭，但眼波流轉，又是滿目擔憂，她與她師姐的慘狀可是一模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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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她沒有額外開恩給予的第二次機會，險些在神劫中喪命。
“娘娘，我們去歇著吧。”
桃夭瞧出萬花神王的異樣，便主動拉住她的手，試圖讓她回過神來。
公孫琉璃默默點了點頭，她知道桃夭背後的傷口早已結痂，過不久就會恢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是在她心裏留下烙印。
還好陶枝行因剝離神核，無需參加神劫考驗，還好她不用提心吊膽。
“娘娘，竈房裏還有陽春面，是我親自下廚做的，您也陪我吃一碗吧。”
桃夭用最期盼的眼神，望著琉璃娘娘，她生得格外可愛，讓人拒絕不了她的邀請。
再說，誰會拒絕一只愛用膳、會下廚的小妖怪呢？
……
廚房裏香氣四溢，這次的面煮得格外好。
滾滾濃湯裏面飄著蘿蔔碎、蔥花碎、肉沫，白色的手搟細面混合在鮮湯當中，顯得格外有食欲，真是色香味俱全。
小妖怪準備好兩雙箸，拿出兩個碗，還特意給公孫琉璃煮了一個雞蛋，這是對琉璃娘娘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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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琉璃狠狠剜了他一眼，收起對準他的利刃，隨後坐在長椅上，氣還沒有消散。
端木睿奕先是一怔，神色瞬時黯淡下去，隨後默默地退後了兩步，先與妻子保持好合適的距離。
桃夭的步伐逼近，她先把面放置在桌子上，想要對端木睿奕行大禮，膝蓋還沒跪下去，萬花神王就叫了停。
“桃夭，你不必對他多禮，過來吃面。”
桃夭的大腦飛速運轉，她顯然有些許無措，還站在原地，得到端木睿奕的眼神暗示後，默默坐在公孫琉璃身側。
公孫琉璃拿起雙箸，靜靜地吃著面，沒有看端木睿奕一眼，還一邊誇面格外好吃。
桃夭朝端木睿奕微微低頭，隨後也低頭吃起來面，桌上多出來的那碗面格外突兀。
“桃夭，你說，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人，有臉說別人家的孩子如他親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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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大概明白了兩人大動幹戈的原因。
萬花神王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恐怕就是在結界裏，與端木睿奕日夜相伴的陶枝行吧。
“娘娘，您息怒。”
桃夭幾年前聽過，萬花神王親自講述，她與五行神王的故事，不由自主地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哀悼。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公孫琉璃初為人母，自然是舍棄不了腹中的孩兒。既想要保住骨肉，身為初代萬花神王，又想要捍衛六界和平。
端木睿奕身為丈夫，自然舍不得含辛茹苦、日漸疲憊的妻子；身為父親，他亦然舍不得與發妻唯一的孩子；可作為初代神王，位高權重、身負重任，權衡利弊之下，殺害了親生骨肉。保住了妻子的性命，也平定了六界的和平。
他替妻子扛住致命傷，被壓在烏靈山將近一百萬年。
一百萬年，桃夭想琉璃娘娘早就不恨睿奕殿下了，只是每逢提到敏感字眼，娘娘還是難以冰釋前嫌。
母親的愛向來是偉大又無私的。
端木睿奕垂首輕聲嘆息，瞧著默不作聲吃面的妻子，還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桃夭。
這頓飯桃夭吃得有些難為情，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緩和氣氛，只好一同默不作聲地吃面。
……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桃夭吃完了那碗面，剛擡眼望了一眼端木睿奕，卻發現他的淚水緩緩落下……
桃夭頓然不知所措，她焦急地瞥了一眼萬花神王，卻發現公孫琉璃還在吃面，根本沒有擡頭看一眼端木睿奕。
她急中生智，對端木睿奕沈聲喊了一句：
“殿下……”
公孫琉璃這時才擡起來頭，看見了淚水盈眶的夫君。她的眼眶泛紅，身體微微顫抖，過往的回憶湧入腦海，心裏似乎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最終按耐不住心疼，還是選擇放下碗箸，徑直走向夫君，用手帕為他擦去淚水。
她早就不恨他了。
“睿奕。”
這一聲呼喚，他等了一百萬年。
端木睿奕眼眶緋紅，眉眼之中染上悲色，淚水越流越多，用臉蹭了蹭公孫琉璃的手，像是求她憐憫一般，他似乎是怕她移開手，又緊緊地拉住。
這一刻他不是初代五行神王，而是琉璃的睿奕。
萬花神王輕聲呢喃了一句，看他哭成這個樣子，又忍不住笑出聲來，轉頭對著桃夭調侃道：
“桃夭，這就是你們的睿奕殿下，堂堂五行神王，在晚輩面前成何體統啊？”
桃夭唇邊漾開一抹笑，見到娘娘和殿下重歸於好，她自然也是激動的，便替端木睿奕圓場道：
“萬花之淵中，就咱們三個人，殿下見到娘娘，心裏的情緒按耐不住，又何必端著神王的架子？”
端木睿奕頂著那張俊逸的臉，緩緩靠近公孫琉璃，他的眉眼含情，只因眼前的琉璃，是他的妻。
下一瞬間，端木睿奕吻上了公孫琉璃的側臉。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飽含著愛意與期待，卻又不敢肆意奪取。
桃夭瞪大了雙眼，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頓然心頭鹿撞，這進展也太快了！明明一刻鐘前，他們還大動幹戈呢。
“放肆……！端木睿奕，你居然敢對本宮不敬。”
公孫琉璃佯裝憤怒，實際滿是嗔怪，把端木睿奕輕輕推開，還特地用帕子擦擦臉。
一百萬年前，她愛他。
一百萬年後，她還是愛他。
“娘娘恕臣不敬之罪。”
端木睿奕乖乖就範，立即跪在地上，向他的娘娘請罪，他還笑著瞧了一眼小妖怪，似乎是在感謝他的幫助。
“好了，免禮。”
公孫琉璃擡手讓他起來，端木睿奕的嘴角噙著玩味兒的笑容，還是跪地不起。公孫琉璃沒好氣地斜他一眼，親自把他扶起來。
端木睿奕又恢覆了那般一本正經的模樣，轉頭望著桃夭，她已經有了公孫琉璃的風範，又想起來親自教導的陶枝行，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衡越仙尊真的可以稱得上千古之師，能教出熾羽、枝行、桃夭，三位超群絕倫的弟子，自是旁人羨煞不來的福分。”
“倘若沒有這三個孩子，人間這場劫難，恐怕是要神界的真神們下界平定了。”
公孫琉璃的笑容淡了下去，這三位的孩子，雖然她最喜歡桃夭，但熾羽、陶枝行吃的苦、付出的心血，遠比桃夭還要多。
“孩子們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更有好幾次險些喪命……他們完全可以飛升神界的，但還是選擇留下來平定人間戰亂……”
桃夭聞言立刻搖搖頭，她堅定道：
“娘娘，殿下。我們作為神級強者，捍衛人間和平，自然是我們首要職責。假使六界紛爭不斷、人間生靈塗炭，我們又有何顏面，去飛升神界，面見諸位神級前輩？又怎會對得起為我們犧牲的師尊、師祖、前輩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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