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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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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

南洲的夜晚,燈火葳蕤、人聲鼎沸。

護城河上漂泊著數百盞蓮花燈,個個都做工精致、栩栩如生,一眼往上去仿佛是,蓮花靈藥在泛著瑩光,讓人難以移開眼眸。

河岸上的人們酒足飯飽,悠哉悠哉地談天說地,上到治國理政,下到江湖秘聞,他們對這些事情始終保持著熱忱。

若是哪裏人煙罕見,便屬於這城樓之上了。

桃夭一個人站在城樓的頂層上,眺望著遠方巍峨的山川,難免顯得有些孤寂。

她今日的裝扮,比往常華麗不少。不過,特殊之處是萬花神王親自給她打扮的,琉璃娘娘盛情難卻,桃夭難以推辭,只好應下了。

她粉紅色的發絲半盤半披,身著桃花雲霧錦衣,搭配百蝶雲絲披風,額頭上貼好了桃花花鈿,桃夭那張絕色的臉,本就是無需脂粉裝點的,一旦裝點,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讓人一眼萬年。

可惜,她的雙眸中黯淡無光,朱唇緊緊地抿著,盯著遠處的風景出神,嘴裏念叨著那個人的名字,思緒也漸漸飄向遠方。

“桃夭,你在南洲城樓上等著我,我必定親自去尋你。”

“我一定會帶著你想要的答覆過來。”

心上人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著。

說來也是好笑,那個收下陶枝行簪子的女子,居然是陶枝行堂妹,同樣是仙道上的修煉者,還達到了半神級。

可是那次夏日宴後,過了整整一個七曜,他都不知所蹤,連商榷生意這種頭等大事,他都未曾露過一面,全是桃夭一手操辦。

桃夭當時飲酒過多,早已是醉得雲裏霧裏,或許是她記憶混淆,記錯了時間、記錯了地點,他不會再來了呢。

“師兄……”

“陶枝行……”

“枝行……”

桃夭凝望著遠方眼尾泛紅,片刻後,淚水模糊了遠處的巍峨高山,在心中無聲地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她的一行清淚落下。

忽的,遠處煙花聲爆破的聲音傳來————

整個夜空被煙花點亮,絢爛而盛大,彩色的火花映射在桃夭的眼眸裏,她的哭聲漸漸停止,心裏也有了一個猜測。

一陣風聲傳來,吹得桃夭睜不開眼。

風聲漸停,那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還帶著幾分說笑的語氣:

“哭得這麽傷心啊?”

桃夭心神一顫,她倏忽間回頭,看到了自己心中最惦記的人,鼻頭一酸,撲倒了那個人的懷裏。

“陶枝行!!你下次再這樣,就別回來了!”

桃夭埋到陶枝行的懷裏,她淚水滑落到陶枝行的衣裳上,嗚咽著警告那個久久不赴約的人。

她的憂心忡忡、她的苦苦等待,此時此刻全部暴露了出來。

“好好好,師兄錯了。”  陶枝行用手指擦拭她的淚水,低下頭看著淚眼婆娑的師妹,他倏地松開手,望向滿天煙火, “桃夭,快看啊。”

滿天煙火絢爛,照亮了整個南洲。

兩人緊緊相靠著,靜靜凝望著天空,聽著一聲聲煙火炸破的聲音,此時此刻,天地之間,便只有他們兩人。

煙花快要落下帷幕,桃夭情不自禁抓住了陶枝行的手,力度比之前都要大不少,她莞爾一笑,說出來心中藏匿已久的心事:

“師兄,我一直都想告訴你……”

“你聽了,如果不願意,可千萬別怨我啊……”

陶枝行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打斷了桃夭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心事,他趁著她毫無防備之際,拉住桃夭的雙手,兩人對視著。

兩人的目光真摯,眼裏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桃夭這才註意到陶枝行,今日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他的發絲披散開來,穿了一身水墨色華服,這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裝扮。

陶枝行認真地望著她,喉結滾了滾,真正要說出口時,還是有些緊張的:

“桃夭,這些日子以來,我常常惴惴不安、寤寐思服,腦海裏無數次幻想現在的場景。”

陶枝行停頓了一下,低了一下頭,像是在醞釀著什麽,隨後又重新擡起頭,接著講:

“實在是對不住,師兄讓你等了那麽久。”

兩人相視而笑,看對方的眼神帶了無限的眷戀。似乎與往常相同,但實際又與往常不同。

“我想,此時可以將我的情思訴諸於口。”

清風徐來、明月映照。

柳條隨著風擺動,月影浮在蕩漾的水波之上,城樓下人聲喧嚷,但不影響兩人的風花雪月。

“桃夭,我心悅你許久。”

桃夭聽到這話時,臉上一熱,她明明已經做好準備,真正到來之時,還是有點羞澀。

“桃夭,你如同天上獨一無二的明月、春日裏最瑰麗的花枝、降臨人間的第一場瑞雪。來之不易、不可多得,我願意餘生為你傾出所有,換你安心樂意、歲歲歡愉。”

陶枝行真誠道來,沒有半分隱瞞欺騙,他把手放在後面,不知道在做甚:

“桃夭,你可願意與我結為俠侶?仙途漫漫、歲月悠悠,此生此世、永不相離。”

桃夭聽到這裏早已是淚流滿面,她撲倒陶枝行懷裏,聲線都有稍許顫抖,還是鄭重其事地回覆:

“陶枝行,我願意。”

陶枝行摟住他最心愛的姑娘,輕聲細語地哄著,從背後掏出那支鳳凰步搖,可奈何發現,她已經珠翠滿頭了,可插不上一支步搖了。

她頭上的首飾多數是陶枝行贈予的,如今可是戴都戴不過來。

只好用手絹包好那只步搖,遞給了桃夭。

桃夭雙手接過手絹,珍重地打開小角,裏面呈現處一只金鳳流蘇步搖,整體由黃金打造,在尾羽上接了三顆高純度的紅寶石,流蘇處則是由珍珠與金線串聯而成。

陶枝行出手向來闊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都沒有送你什麽好的賀禮。”

桃夭倒是稍許愧疚,撫摸著那支鳳凰步搖,一看就知價值連城,就連皇宮裏面的娘娘都不一定能夠戴上品質這麽好的步搖。

“哦?怎麽沒有?”  陶枝行發出質疑,他用手指了指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手絹,“這不是你的傑作嗎?”

桃夭:…………

桃夭沒好氣地錘了他一下,她氣極反笑,聲音微微顫抖:“陶枝行!我這是照著你的模樣縫的。”

隨後,桃夭想到了什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嘴角,又升了上來。

陶枝行可是風神殿下,同等級中速度無人能敵。這下可好,怎麽能和一只王龜相提並論呢?

兩人嬉鬧完,煙火落下帷幕。

陶枝行走到桃夭身旁,俯下身子,輕柔地吻在她的額頭處,左手拉住桃夭的手,右手摟住她的腰肢。盡管動作極其暧昧,但是時間只有片刻。

陶枝行剛想結束這個吻,倏忽地,被桃夭摟住脖頸,讓他整個人的身子往下低。

她闔上雙眸、踮起腳,用自己的朱唇堵住了陶枝行的唇瓣,還輕輕地摩蹭著,讓他的唇瓣上也抹上了紅色的唇脂,隨後一點一點地加深力度。

陶枝行的身子瞬時一僵,待他反應過來後,換被動為主動,自覺往下低了低身子,開始他的攻勢。

………

彼此的初吻,青澀卻又綿長。唇齒之間還留存著,方才暧昧的氣息,炙熱又迷亂。

雖然僅僅溫存片刻,兩人的面頰都輕微泛紅。

“師兄……”  桃夭被親得有些迷糊,怔怔然地望著他,話語間真情流露,“你能和我綁定俠侶契約嗎?你那麽好……我怕……”

陶枝行還沒有等她說完,就應下了她的條件,沒有半分猶豫和顧慮,他安慰著她:

“桃夭,你的要求我怎會不應?”  陶枝行一頓,他換了副神情,一絲不茍地講,“桃夭,你要做好準備,若是綁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桃夭頭上的印記亮起,粉紅色的靈力幻化成花朵,往天空中飛散,她施展了自己的領域技。隨即,陶枝行便加入其中同樣施展出領域技。

兩人的唇瓣相貼,感受著彼此之間的溫度,還有那靈核處洶湧的能量,二者的領域技逐漸融合的更為強大莫測。

兩股能量互相融合,註入各自的靈核中。從此,他們直接便有斬不斷的情意,同生共死、海誓山盟。

“桃夭,記住這種感覺。我們很快會有一個新的領域技,穩定之後還需要親自給它取個名字。”  陶枝行介紹道,他糾正了一個錯誤,  “準確的講,大多數修煉者夫妻只有一個,神級夫妻看造化如何,神王級夫妻就保底有兩個。”

桃夭細細回味著古書中的記載,如使修煉者夫妻二者均達到了神級及往上,那麽夫妻之間神位可以互換,短暫使用一段時間。

而且,可以借用對方的一點力量,在遇到險境時,幫助自己全身而退。

“好,師兄。不過到時候,名字可都得由我來取。”  桃夭不由自主地心花怒放,她以後可做的了主,“我可想好好起一個。”

陶枝行帶著笑容點點頭,她提出來的要求,他又怎會忍心拒絕?

“我們回去吧。”

陶枝行拉住桃夭的手,給她整理好披風,讓她靠在他的懷裏。

“師兄,你快看天上!”  桃夭睨到天邊飛過來一只灰色的信鴿,同時還帶來了一封信件。

那鴿子的羽毛上還有火焰的圖案。

與元清長老的印記極其相似。

南洲與村子相隔數百裏,此時卻飛鴿傳書、加急送達。莫非元清長老…………

陶枝行接過信件,沒有什麽長篇大論,信件雖然大,卻只有寥寥數語:

“速回玄霜宮。”

“師祖元清長老 留。”

桃夭和陶枝行默契地對視一眼,立刻決定返回玄霜宮,定是有什麽重事,師祖才會緊急召他們兩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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