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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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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媽媽+媽媽=?

轉眼已經秋天, 天氣挾著涼意。

但是宋苔卻沒感覺到。

她此刻只感覺到潮熱,或許是因為房間裏的空氣太過悶窒,又或者是此刻正在身後擁抱著她的軀體帶來的溫度。

整個房間, 密密匝匝的菌絲環繞、攀附、垂落,如同一個蛋殼型的編織物, 將她團團圍在其中。

宋苔睜開眼睛,眼睛裏還帶著因為快感造成的顯而易見的失神, 眼睫潮濕成一簇一簇,胸口起伏, 剛剛脫水般的強烈快感讓她身體還一時半會無法恢覆正常,只能張開嘴巴用力呼吸。

“喜歡嗎?”

這句話送進耳朵裏,她才艱難回過神來,轉了個身,埋進宋雪鶴懷裏, 兩只手臂用力環緊。

宋雪鶴任由她抱著自己,臉上帶著笑意,順著她的動作勾著她的腿彎將她抱起,讓她完全坐在自己懷裏。

宋苔不想說話。

堆積在她腳邊的一縷縷菌絲爭先恐後地順著她的腳踝向上爬。

如同一個個焦渴饑餓的軟體蟲類, 一圈圈地纏在她的腿上, 舔舐她皮膚上的汗液。

對於這樣的場景,宋苔早就免疫, 她幾乎視若無睹。

但是幾秒後,她目光垂落,突然臉色一變:“滾開。”

目光落點在其中一縷菌絲上。

它和這個房間裏的菌絲沒有任何不同,幾乎類似覆制粘貼,被宋苔註視著,它非但沒有欣喜若狂, 反而將自己愈發深切地埋進大部隊中,試圖隱藏自己的身份。

但是宋苔還是一眼就看出它,像是沾上了什麽令她厭惡的黏蟲一樣,飛快蜷起腿,厲聲道:“滾開。”

那縷菌絲被毫不留情地甩落,隨著大部隊一起跌落在地。

在意識到被甩掉的那一刻,那縷菌絲癱軟不動,像是沒有反應

而後其他被連累的菌絲帶著怒意,飛快纏繞撕扯,生氣於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又被牽連甩落。

而宋苔眼神厭惡盯著它們,明顯是不可能再允許它們再趁機靠近了。

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確定那縷菌絲沒有再混入。

宋苔這才松了口氣。

宋雪鶴:“就這麽討厭?”

宋苔:“當然。”

宋苔差不多都能接受,只有那個曾經短暫在她身體裏

那種類似孕育般的體驗,雖然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但仍然讓她印象深刻。

或許對於曲風齡來說著並不算什麽,因為她每年會有數以萬計的孢子落下。

曲風齡沒有所謂的母親和孩子的觀念,對於她來說,這只是她的一部分而已。

這就是她們的不一樣。

一棵樹蔓生出的枝幹就不屬於這棵樹了嗎?

當然不是,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她都只是曲風齡的一部分。

這就是事實。

宋苔都知道,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她打心裏接受不了,不管暗自說服自己多少次,她都無法接受。

因為她曾經給自己帶來如此深刻類似孕育般的體驗,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聯系,可是那種分娩般的真實感,讓她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縷菌絲的靠近。

她什麽時候都忘不了,它從自己身體裏被排出的那個瞬間。

雖然在被排出之後,它就和曲風齡的眾多孢子一樣,迅速成型,生長出菌絲,變得成熟。

但是宋苔卻每次都能精準地感應到它,曾經的經歷像是一根隱形的臍帶,在本該有的聯系之外又加了一層聯系。

宋雪鶴看向那堆菌絲上,其他菌絲已經嘗試著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宋苔。

唯獨剛才那縷菌絲,仍然一動不動地委頓在地,沒了反應。

“她好像很傷心,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宋苔眼神飛快瞥了她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像是看都不想看它一眼:“不要。”

宋雪鶴笑了聲,還想說什麽。

宋苔想起那天的場景就懊惱,立刻擋住她的話,有些口不擇言地遷怒道:“那按道理來講,這還是你的小孫女,你怎麽不去安慰一下?”

“……”宋雪鶴失笑,沒有再說什麽。

氣氛寂靜了一剎那。

宋苔意識到自己的話很過分,也很不恰當,找補道:“……只是在開玩笑,不是真有這個意思。”

她抱緊宋雪鶴,靠在她肩上,眼神下掃,無意中落在宋雪鶴脖頸處,心虛地掃過,又飛快移開。

宋雪鶴註意到她的視線落點,隨意一瞥,頸側是剛才宋苔用力咬的痕跡,齒痕深深,換成真正的人類,恐怕已經被咬出血了。

伸手點了點她的嘴唇:“壞脾氣。”

宋苔立刻扭開頭:“誰讓你要用媽媽的身份出現的。”語氣卻有點不自然。

宋苔從來不會主動開口叫曲風齡用宋雪鶴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她心裏還有屬於道德的束縛。

即使有時候她想要見到媽媽,她也不會開口要曲風齡使用宋雪鶴的身份,她似乎在刻意區分媽媽和曲風齡偽裝出來的媽媽之間的不同。

但是曲風齡沒有,她本來就不是人。

況且宋雪鶴身份真的很好用,在某些時候,只要一個擁抱,一個輕輕的吻,又或者僅僅是註視,宋苔就能產生劇烈的反應。

宋雪鶴低頭在她額頭上愛憐地吻了下。

宋苔立刻驚顫似的縮了縮,反應過來後,又更深地埋進她懷裏。

窗外的光線明亮,照亮著房間內這對親昵如愛人的影子。

曲風齡別有用心地模糊兩人的關系。

而宋苔從不開口說,可當她以宋雪鶴的身份出現時,有時又會心知肚明卻又暧昧含混地默許她的做法。

雖然從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過,但是她們之間的聯系足夠讓曲風齡猜到宋苔在想什麽。

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維持這樣微妙的關系。

宋雪鶴垂眸,手指碰了碰她的膝蓋,剛剛跪坐的姿勢讓她膝蓋皮膚有些發紅。

溫熱的手指拂過,泛起微微的刺痛,讓她敏-感地發顫。

她不舒服地輕哼一聲,從宋雪鶴懷裏擡起頭,抓住她的手指。

宋雪鶴卻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節貼在自己唇上。

似有若無的吻,柔軟地壓在她的指節,像是某種無聲的暗示。

輕柔地吻從指尖流連到臉頰。

空氣中將將平息的暧昧氣氛霎時又蒸騰起來。

宋苔閉上眼睛,乖乖地坐在她懷裏,摟著她的脖子,眼尾泛著淋漓紅意,仰頭,唇齒微微閉合,卻並不是完全拒絕的狀態。

而是像一個放松的蚌殼,隱約可見其內的一線柔軟猩紅的舌,閃著柔亮水光,只要宋雪鶴想要,就可以隨時撬開。

宋雪鶴低頭咬住她的唇瓣,輕笑了聲,一只手輕輕扣住她的膝蓋,引誘著她張開更多。

窗外風聲沙沙作響。

這只過界的手讓宋苔猛地驚醒,睜開眼睛,對上她的目光,勉強維持著理智:“不要,不要你。”

宋雪鶴笑了下,知道她的抗拒,順從地停止動作,目光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那縷菌絲上。

那縷無聲的菌絲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擺脫了委頓的狀態,盤旋著向上,逐漸凝結成一個朦朧模糊的人影。

人影上前,俯身,在她頸後輕輕落下一個吻。

……

宋苔閉著眼睛,隨著越發焦灼的吻,意識也逐漸昏昏沈沈。

這是她最能夠接受的底線。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宋雪鶴的動作比以往要更過界,她的理智全然分給了宋雪鶴,頭一次完全忽略了身後的人的動作。

直到一聲輕微的“媽媽”在她耳邊響起,宋苔猛地睜開眼睛,突然意識到什麽。

她張皇地回頭,看向身後的人,看清那道人影的臉。

是汪絡。

但不對!

她坐在宋雪鶴腿上,媽媽將她完全容納在懷中。

而她身前,是那縷菌絲擬態而成的身份,是汪絡,又不是汪絡。

那根無形的臍帶連接著兩人,如此鮮明。

是剛才被她厭惡地趕下去的那縷菌絲,也是曾經在她身體裏,被她孕育又生下的孢子。

她下意識驚慌地抓住宋雪鶴的手,又被順勢握住十指相扣。

“不喜歡嗎?”

一個是名義上的“母親”,一個是在她身體裏孕育的“孩子”。

即使她明白這兩個人都是曲風齡的一部分,本質上是一個人,可是強烈的背德感還是讓她太陽穴發麻,理智幾乎要崩潰。

明明知這樣的場景幾乎沖破了她腦海裏的秩序,讓她錯亂失神。

可身體的感受像是掀起的海浪,比以往更加劇烈不受控制。

“可以停止的,只要你說不想。”

宋苔:“我……我……”她嘴唇顫動,囁嚅,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雪鶴垂眼,瞬間明白她在想什麽,在她臉頰啄吻,溫柔留痕。

“沒關系。”

她指尖點了點宋苔跳得越發急促的心臟,溫柔地將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都是我要做的,是我要求的。”

“我的菜菜只是受害者,是被我逼迫的。”

這番話很好地安撫了宋苔。

可這是一幅多麽荒謬的景象——

她坐在宋雪鶴腿上,宋雪鶴將她完全親密地容納在懷裏。

而她曾經“孕育”過的孢子,此刻正半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的腳踝,臉頰伏在宋雪鶴的膝蓋上,隨著她兩條垂落的腿,動作更加莽撞直白一些。

眼前的一切都讓人混亂恍惚得厲害。

她試圖並攏雙腿,和理智做最後的掙紮,但又被一直手掌牢牢握住。

手掌與她腳踝皮膚接觸的地方似乎一陣電流穿過脊骨,讓她最終完全失去掌控身體的能力。

而她甚至沒有勇氣去分辨握住她腳踝的人是誰。

眨眼間,那只手已經順著肌膚攀援向上。

……

“……媽媽……媽媽。”模糊暧昧的聲音,斷斷續續,貪婪地響起,在耳邊洇出一聲聲帶著水聲的黏膩回響。

而宋苔失神地註視著宋雪鶴,用著同樣的稱呼,本能道:“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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