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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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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同化。

宋苔這次生病比以往都要來得劇烈、綿長。

病來如山倒, 病去如抽絲。

只是簡單的發熱,但是她大約昏昏沈沈,持續了兩周才勉強好了一些。

宋雪鶴碰了碰她的臉頰, 心疼地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下班回來就能陪你了,好不好?”

宋苔摟著她的腰不肯放開:“不行。”

宋雪鶴註視著她, 沒松口。

“那我跟你一起去。”宋苔還是不肯放開她。

宋雪鶴猶豫幾秒,像是拿她沒辦法, 將她視作自己甜蜜的煩惱:“好,但是吃了藥要乖乖睡一會, 能答應我嗎?”

宋苔立刻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生怕宋雪鶴會將她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裏。

宋雪鶴笑道:“怎麽這麽會撒嬌。”

宋苔楞了一下,大概是宋雪鶴幾乎沒有對她這樣說過話。

這種語氣,帶著模模糊糊過界感, 微妙地超出了宋雪鶴這個母親形象的範疇,讓她清醒了一瞬。

但是對上宋雪鶴目光,她又思緒一恍,立刻抱緊她, 生怕她離開。

她已經好久沒有來過宋雪鶴的辦公室。

吃過藥, 宋雪鶴叫助理幫她拿了一個毯子:“去睡會吧,好不好?”

辦公室裏有一間小休息室, 裏面有一張床,但宋雪鶴幾乎沒用過。

之前辦公室還沒有這麽大時,宋雪鶴專門放了一張床,方便她在睡覺。

那時候宋雪鶴一方面想要打拼出些成績,一方面又放心不下她,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放了張小床, 那時候宋苔還很小,正處在身體快速生長發育的階段。

公司的規模很小,她印象裏那時宋雪鶴的辦公室也很小,正常的辦公,那張小床就已經將整個辦公室塞滿了。

見客戶時都必須得另外騰出會議室來,甚至偶爾處理文件都有些放不下。

不過這段時間並不持續太久,宋雪鶴很快就換了更大的辦公室,但是仍然保留了這個習慣。

所以即使她對宋雪鶴在相處中有再多的不愉快,她在冷靜下來後也會嘗試著去理解宋雪鶴,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比媽媽更愛她。

而且假設她是宋雪鶴,恐怕她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可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被嚴格要求和事無巨細的控製後產生的難受感又是一回事。

所以後來宋苔在結婚之後就沒怎麽來過這裏,也不太想來。

避免沖突和難過的最好方法是逃避。

這是她和宋雪鶴相處中學到的。

距離上次來這裏,似乎已經是四五年前,太長時間沒來,她對整個辦公室有些陌生。

整個辦公室的裝飾風格,好像完全不同了。

宋苔也說不上來。

但是唯一清晰的一點是從小到大她記得宋雪鶴都很喜歡鮮花。

桌子上經常會換不同的花,即使是之前公司比較困難時,桌子上的花就換成了比較耐開的花,但是從來沒有缺過。

她還記得一直有花藝店合作,送花上門,已經很多年了。

她看到公司的其他地方也擺放了花束,只有宋雪鶴的辦公室桌子上幹幹凈凈,甚至連個花瓶都沒有。

她還在看辦公室的擺設,無意識地感到奇怪,但是宋雪鶴已經看向她:“去床上睡一會。”

宋苔搖搖頭,表達自己的拒絕,她不想去。

宋雪鶴:“剛才不是已經答應媽媽了嗎?”

宋苔還是搖頭。

宋雪鶴拿她沒辦法:“那在沙發上睡一會。”

“這裏也能看到我。”

宋苔這才聽她的話,在沙發上躺下。

宋雪鶴幫她蓋好被子:“要好得快一點,才能不讓媽媽擔心。”

宋雪鶴繼續坐在辦公桌前忙工作,一擡眼,看到了宋苔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宋苔雖然聽話地躺下了,但是卻沒閉上眼睛,目光仍然隨著她的動作轉動。

她此刻簡直像一只剛剛脫離巢穴稚鳥,因為有被拋棄的經歷,更加不舍得離開媽媽。

宋雪鶴俯身在她額頭上輕吻,語氣溫和安撫:“我就在這裏,哪也不去,快睡吧。”

她的氣息完全籠罩著自己,宋苔這才願意閉上眼睛。

大概是宋雪鶴在她身邊,她很快就睡著,睡得很沈。

……

熟悉的夢境重臨。

她最近總是重覆做這個夢,以至於在熟悉的場景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已經不會被嚇到,而是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看到了那些菌絲,她面不改色地掠過目光。

這個巢穴變得更加舒適溫馨,帶著期盼的用心,裝飾得十分自然可親。

宋苔有時候甚至能夠以旁觀者的身份冷靜地想,如果她不知道這些菌絲的可怕之處,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恐怕會喜歡上這裏。

巢穴的中央,仍然是那個女人在沈睡。

她最近這個女人的共感時間越發長了。

一種焦躁感湧上心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在迫近。

她環視周圍的環境,突然不自覺地用手掌撫摸的小腹,感受到手掌下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躺在其中。

完全成為那個女人。

這種感覺讓她恐慌。

……

她睜開眼睛,鼻尖都冒出了汗,額頭汗涔涔。

從夢境中延續的焦躁也不自覺地影響到她,她喉嚨幹渴,泛起一股難以克製的焦躁。

她坐起身,急切又慌張地看向宋雪鶴。

宋雪鶴正坐在辦公桌前:“過來。”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撲進宋雪鶴懷裏。

因為著急,手指濕滑,解不開,逐漸煩躁急促起來。

她擡頭去看宋雪鶴,眼神焦躁地求助。

宋雪鶴輕輕嘆了口氣,手指輕巧地解開胸口的扣子。

無奈又縱容地註視著她。

“慢一點。”宋雪鶴唇邊帶著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

此刻的場景有多詭異,她絲毫沒有察覺,只是任憑本能驅動,用力吮咬,向宋雪鶴索求。

她沒意識到,自己除了身體發生的改變,還有與日俱增的壞脾氣。

而這壞脾氣來源於宋雪鶴有意的縱容。

很快,喉嚨的渴意得到滿足,但她擡起頭,身體泛起一陣熱意,比喉嚨的幹渴更難以克制,讓她幾乎一秒都無法忍受。

她攥了攥自己的裙擺,手指輕輕向下……

整個辦公室很安靜,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沈浮起落。

她坐在宋雪鶴腿上,將臉埋在宋雪鶴的頸窩,讓宋雪鶴的氣息包圍著她。

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舒服。

片刻,身體的愉悅像是蓄水池,飛快被蓄滿。

宋雪鶴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憐愛,一株雪白的菌絲緩慢地纏繞在她腿上,輕輕摩擦。

宋苔卻渾然不覺,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長時間夢境的侵襲、同化,讓她已經對菌絲出現免疫。

她只是輕微地停頓了下,便輕飄飄地將視線掠了過去。

這是需要警醒的癥狀,是她已經逐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征兆,可是她仍渾然未覺。

片刻,她輕輕哼了聲,難受地看向宋雪鶴,難以紓解的欲望困擾著她。

耳邊一聲輕笑:“要媽媽幫忙嗎?”

這句話讓她耳朵一癢,氣息像是吹到了耳朵深處,讓她生理性地蜷起腿,更深的渴望從身體裏滲出,渴望得幾乎發顫。

宋雪鶴抱緊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握住她的手腕,同時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

手指輕敲,叩門似的輕輕點了點她的膝蓋,示意她分開。

……

她瞬間腰肢緊繃,有些失神地望著宋雪鶴。

片刻,她才從迷亂的漩渦中掙紮出來,眼尾泛紅,透著股濕漉漉的意味。

宋雪鶴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抽出紙巾幫她清理掉腿根出滲出的汗珠,誇獎:“真乖。”

“宋董。”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伴隨著敲門聲。

“進來。”宋雪鶴幫她將裙擺整理好,卻沒放開她。

宋苔伏在她懷裏,眼尾濕紅,輕輕呼氣,試圖平覆淩亂的呼吸。

兩人親昵的動作已然過界,只要是正常人就能看出,這根本不該是一對正常的愛侶。

助理語氣平直,透著股毫無感情的刻板,視線無焦點地落在兩人身上,像是根本沒有看到眼前的場景:“宋董,b12會議室生產線會議在等您。”

“知道了。”宋雪鶴將她放下。

大概是剛剛經歷過劇烈的身心起伏,身體還未平覆,心情更難接受,她十分渴求宋雪鶴的安撫,可偏偏宋雪鶴要放開她。

她更覺得悵然若失,心裏的恐慌幾乎要漫出來。

眼尾還是紅的,帶著股濕漉漉的意味,她立刻抱緊宋雪鶴的腰:“不行。”

宋雪鶴輕聲安撫她:“只是去開會,很快就回來。”

“我找人來陪你一會兒,她可以嗎?”

宋雪鶴示意著助理。

宋苔看向帶著穿著白色襯衫的助理,搖頭。

“那我留在這裏陪你。”片刻,宋雪鶴妥協,看向助理,示意她去通知。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宋苔又改變主意了:“你去吧。”

可是話雖這麽說,她卻拽著宋雪鶴的袖口不肯松開。

宋雪鶴無奈地笑了下,將襯衫留給她。

“真乖,先睡會兒,好不好?媽媽很快就回來。”

宋苔點點頭,卻沒有閉上眼睛。

她看著宋雪鶴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

助理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張寡淡的臉,帶著一副眼鏡。

語氣呆板又克制 。

她移開目光,抱著宋雪鶴的襯衫縮回沙發上。

她用鼻尖碰了碰襯衫,柔軟細膩的雪白布料,觸感冰涼,上面還帶著宋雪鶴的味道。

她晃了下神,自己好像捧著的不是襯衫,而是一團雪白的菌絲。

但是下一秒,她疑惑地盯著這團布料,這分明又是宋雪鶴的襯衫。

她安下心,無知無覺地將臉埋進去,任憑宋雪鶴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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