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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媽媽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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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媽媽又來了。

宋苔無語片刻, 看著近在咫尺地屈淩月的臉。

拼盡全力才壓下那股強烈到想迅速扇她一巴掌的念頭。

明明那些舞臺視頻那麽好看,怎麽……

她沒忍住,生氣道:“你為什麽長了張嘴呢?”

屈淩月:“……”

她失笑, 立刻補救:“宋小姐別生氣,只是開玩笑。”

宋苔的面色卻絲毫沒緩和。

一個玩笑要被開玩笑那個覺得好笑才是真的玩笑。

可是她並不覺得好笑, 她只從屈淩月語言中感覺到了冒犯和濃濃的目的性。

宋苔皺眉,有些厭煩地扭過頭。

她不可能和屈淩月睡同一個房間的。

這裏常年人煙稀少, 廟裏總共能睡的只有兩個房間。

一個是曲春君的,另一個是她的。

曲春君不讚同和她睡在她的房間。

宋苔也不想將自己的房間讓給屈淩月睡, 她的房間只有宋雪鶴睡過。

最後達成的結果是,她不情不願地睡在了曲春君和屈淩月中間。

宋苔在閉上眼睛之前忍不住吐槽:好熟悉的場景。

只是上一次她規規矩矩地睡在瞿風悅和曲春君中間。

但這次她悄悄往曲春君那邊挪了挪,離屈淩月遠一點。

她就算和屈淩月睡一個房間,也不要和屈淩月挨得很近。

察覺到她的動作,屈淩月勾唇對她笑了一下:“宋小姐就這麽討厭我嗎?”

宋苔不回答, 只是默默地又往曲春君身邊挪了挪。

但是她依舊有點不安心,伸手拉住曲春君的一點衣袖,小聲叫她:“曲春君。”

指尖不小心擦過曲春君手腕處的皮膚,還是那麽涼。

曲春君有所感應, 垂眸去看她勾著自己衣袖的指尖, 卻沒有將她的手甩開。

宋苔貼過來,壓低聲音小聲跟她說:“你要保護我一下。”

曲春君有些不明所以。

宋苔:“她上次強吻我, 這個人根本沒有道德底線,我有點擔心。”

曲春君神色冷淡了一些,輕輕頷首。

宋苔不放心追問:“點頭是代表答應我了嗎?”

曲春君:“……嗯。”

宋苔忍不住對她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點點頭:“很好,我相信你!”

“謝謝你, 你是個好人。”

屈淩月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滴——好人卡。”

“不是吧,我連好人卡都不是唯一收到的人嗎?我還以為至少在宋小姐心裏我會有那麽一點特殊呢。”

宋苔:“……”

她又看向曲春君。

曲春君神色平靜,那雙眼睛像以往一樣冷淡,但是這個時候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定。

她這才放心閉上眼睛。

但是剛閉上眼睛,屈淩月的聲音在她耳邊不合時宜地響起:“宋小姐為什麽不靠近我一些?”

宋苔:“……”

剛剛開始醞釀的睡意被她瞬間嚇跑了。

宋苔瞬間睜開眼睛看向她,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閉嘴,你不許說話了。”

屈淩月笑著做個了投降的動作:“好的,我不說話的了。”

宋苔再次閉上眼睛。

或許是顧慮著屈淩月就在她身邊,她不像是上次睡得那麽沈。

睡意襲來,宋苔呼吸逐漸平穩,在睡夢中稍微朝著曲春君的方向靠了靠。

曲春君也隨著她閉上眼睛,聽著她的呼吸聲。

大約幾分鐘後,曲春君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冷淡地盯著眼前的人。

她包裹住宋苔的手,被子下的菌絲無聲蔓延,嚴陣以待。

屈淩月動作放松,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註視。

她側頭看著宋苔,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

既然宋苔不靠近她,她就主動靠近宋苔好了。

手指順著臉頰向下遊移,輕輕揉了揉她的唇。

柔軟的唇肉被指尖揉開,很快變得紅潤,泛出艷色。

她上一次已經嘗過,知道是怎樣的味道。

察覺到曲春君的目光。

她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有所炫耀地對她笑了一下,低頭,咬住。

曲春君願意克制忍受,裝模作樣什麽都不幹,但是她可不願意。

這是多好的機會,她是不會放過的。

這次的感覺比上次還要好。

宋苔緊緊閉著眼睛,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帶著對她的氣息和唇舌侵入的抗拒,側頭,動作推拒,想要將她推開。

但是反而被她趁機握住手腕。

宋苔原本就睡得不沈,呼吸被剝奪的感覺又太過明顯,像是在做一個深沈噩夢,讓她喘不過氣。

她用力蹙眉,猛地驚醒。

一張熟悉的討厭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宋苔驚疑不定地坐起身。

屈淩月神色放松,非但沒覺得有什麽,還對她笑:“宋小姐醒了?”

宋苔察覺到自己嘴唇上的輕微刺痛,瞬間意識到到屈淩月剛才在做什麽。

她整理自己已經被弄亂的衣領,看著已經靠得很近的屈淩月,用力推開她,生氣道:“你在幹嗎?”

屈淩月沒想到她會突然醒來,但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緊張:“在吻你。”

宋苔:“……”

這人是有病嗎?

曲春君閉上眼睛,那些原本已經無聲蔓延到屈淩月身後準備動手的菌絲迅速退回。

宋苔:“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她向曲春君的方向靠了靠。

宋苔真的有點生氣,她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嘴唇,如果說之前屈淩月還是說話難聽,現在就是行為有病了。

“我會打你的。”

屈淩月露出一個期待的表情:“真的嗎?”

宋苔:“……”

宋苔緊緊靠著曲春君,抱著她的手臂,呼吸紊亂。

曲春君身上真的很涼,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涼意,即使現在已經步入初夏了,但是抱久了仍然會覺得渾身發寒。

但宋苔寧願抱著她也不想離屈淩月近一點。

她有點厭惡地抿了抿唇:“不要再靠近我了。”

……

因為夜間的這個插曲。

即使之後曲春君已經竭力配合她,沈默著將手臂借給她枕,宋苔也沒有睡好。

第二天甚至連玩遊戲都有點提不起精神。

她坐在蒲團墊子上,瞪了一眼不遠處的屈淩月,對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有餘悸。

她重新靠在曲春君肩上,神情懨懨地看著曲春君修長手指靈巧地操縱著屏幕上的小人,以一種十分敏捷的姿態飛快躲過不停變化的陷阱。

又迅速打了個滾,躲開腳下的尖刺,跳進代表終點的黃色光圈裏。

屏幕上瞬間顯示出恭喜通關的提示語。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十分流暢,讓宋苔看得很爽快。

明明她自己操縱的時候總是覺得那麽難,到了曲春君手裏就像沒有難度一樣。

曲春君連手機都不會用,但是玩遊戲卻很好。

這是什麽奇怪的天賦?

不過宋苔覺得曲春君人還挺有意思的。

曲春君不會直說讓她不要隨意走動,但是看到她玩游戲也不會多說什麽,甚至默許著在她過不了關時,接過游戲機在她身邊坐下幫她玩游戲。

曲春君要將游戲機交還給她,示意她先起來,不要繼續靠著自己:“宋居士。”

宋苔見她這副冷淡的樣子就覺得挺有意思的。

明明人挺好的,但是非要表情冷淡地裝出一副很難相處的感覺。

“不要,我有點困。”宋苔靠著她的肩膀。

曲春君原本要起身的動作頓住,突然道:“宋女士來了。”

是誰?

她瞬間反應過來。

還能有誰姓宋?只有宋雪鶴。

她剛剛來得及站起身,就見到門外宋雪鶴已經到了,慌張地將手裏的游戲機藏起來。

曲春君倒是一臉平靜,像是早就預料。

宋苔餘光掃到她完全沒有變化的表情,忍不住吐槽一句:曲春君跟她說兩人有其他聯絡方式,難不成是心電感應嗎?

宋苔往前一步,主動拉住宋雪鶴的手,生怕自己被看出剛才正在玩游戲:“你怎麽突然來了?”

宋雪鶴笑笑:“不希望媽媽來嗎?”

宋苔搖搖頭。

只是之前宋雪鶴都說她不會來了,她沒想到。

宋雪鶴像是臨時改變主意後突然趕來的,難得有些急促,連衣服都沒換,摸了摸她的頭發:“媽媽有些不放心你。”

宋苔心說有什麽不放心的,反正有曲春君在。

但還是順從地在她手掌裏蹭了一下。

宋雪鶴擡眼無聲和一旁的曲春君對視一眼,又移開:“累不累?”

宋苔頓了幾秒,搖頭。

其實提起這個問題她有點心虛,她根本就沒有好好走儀式,完全是在摸魚。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曲春君,含糊補充道:“有一點點吧。”

“那肚子有沒有餓?”宋雪鶴又問。

宋苔搖頭。

宋雪鶴溫聲:“但是媽媽餓了,要不要陪媽媽吃飯?”

宋苔點頭:“好。”

宋雪鶴看向曲春君:“那麻煩了,便飯就好。”

曲春君頷首:“宋女士稍等。”

宋雪鶴:“先陪媽媽去你的房間休息會吧,好不好?”

宋苔:“嗯。”

屈淩月饒有興致地看向兩人的互動。

樂隊有一個正在洽談的代言項目是宋雪鶴的公司,她早就聽過宋雪鶴的名字,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宋雪鶴。

這是宋苔的媽媽。

見到兩人一起進了房間。

她準備跟上。

曲春君突然開口叫住她:“屈女士,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屈淩月看著宋苔已經進了房間,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曲春君身上,有些不耐煩地:“到底什麽事?”

她們對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

她看不慣曲春君,曲春君恐怕也恨不得她去死。

氣氛安靜一剎。

屈淩月突然回頭看向她,將自己手裏的菜丟回竹筐,輕嗤一聲:“得了,別裝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曲春君冷淡地回視,仍然不為所動。

屈淩月有點惱火,轉身要離開。

曲春君突然又開口:“屈女士,留步。”

屈淩月迅速後退一步,失去耐心,身上的菌絲從腳下蔓延而出,只是這菌絲怎麽看怎麽脆弱且無力。

“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她有點不理解曲春君的想法了。

曲春君昨天晚上阻止她,現在又明知是同類還想跟她和諧共處嗎?

得了吧。

她們彼此都清楚,占有是天性,她們從誕生起就從本體身上繼承到的東西,如果只能克制住就不會有她們出現在這裏了。

她能面對宋苔這麽克制,只不過是裝模作樣。

但是現在宋苔根本不在這裏,還裝什麽呢。

曲春君視線微垂,在那一簇菌絲上掃過,難得有些疑惑。

她們以宋苔的喜歡為養料。

按照宋苔對屈淩月的態度來說,她以為屈淩月早就已經在奄奄一息的邊緣。

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些菌絲雖然看起來有些脆弱,但是遠遠達不到輕易就能被碾碎的程度。

屈淩月比她預料中應該難對付一些。

不過也只有一些。

她神色突然,從屈淩月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另一個同類氣息,不是錯覺。

是屬於瞿風悅的菌絲氣息。

原來是這樣。

曲春君收斂眼神中的疑惑,恢覆平淡,語氣平靜地陳述:“你吃掉了瞿風悅。”

屈淩月面色警戒地盯著她。

曲春君判斷得沒錯。

她將瞿風悅的身上的菌絲統統蠶食,榨幹瞿風悅身上最後的利用價值。

要不然她撐不到現在。

母體早就默許她們在暗中廝殺。

既然這樣,不如讓她利用。反正瞿風悅也沒機會了,不如將機會留給她。

唯一讓她沒想到的是,她以 為要花費點功夫,瞿風悅最後居然心甘情願地被她蠶食掉。

是察覺到自己完全沒機會了?還是因為宋苔害怕她拋棄她讓她很受打擊?

她冷笑一聲。

真是廢物。

競爭和獨占是刻在她們基因裏的天性。

瞿風悅明明有那麽好的機會卻愚蠢地放棄,活像只被拋棄的狗一樣。

只是察覺到宋苔對她真實面目的抗拒,就輕易放棄了機會。

真把自己當成搖尾巴的狗了嗎?

為了得到配偶所做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前提是得到。

有更多株的菌絲像是生活在陰暗處的苔類,還沒有走到宋苔面前就被忽略,無聲出現又消亡。

如果換做她是瞿風悅,有這樣好的機會,她絕對不可能放棄。

即使宋苔害怕她又怎樣。

最終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按下腦海裏的念頭,眼神警惕打量地看著曲春君:“所以呢?”

“怎麽了?你也想吃掉我?”

曲春君看起來實力不算強,但應該也不算弱。

如果曲春君能夠被她蠶食掉,或許能夠讓她撐更久。

她心緒浮動,但是面上不顯,反而帶上了笑意:“別忘了她還在,至少要讓我活著回去吧。”

曲春君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不,我不會吃掉你。”

屈淩月稍微放松了些。

說實話,她不清楚曲春君的實力,但是猜測現在她的狀態應該比不上曲春君。

她心裏盤算著或許可以趁著曲春君不註意再……她這個念頭甚至還沒成型。

下一秒,變故突生。

曲春君神色冷淡,沒有任何猶豫。

從她站立的腳下生出一簇茂盛無比的菌絲,像是營養充沛的植物枝幹般迅速蔓延瘋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她襲擊而去。

屈淩月臉色終於發生變化:“你要幹什麽?”

她沒想到曲春君的實力如此強勁,同類之間對彼此有所感應,但是對彼此的實力卻無法完全感應到。

她後退一步,勉強躲過那些菌絲的襲擊,心裏褪去想要和曲春君硬剛的心思,視線不動聲色地看向曲春君背後,想要找到機會,一面佯裝無害道:“曲春君,何必呢,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樣的嗎?”

曲春君:“我們的目的不一樣。”

她冷笑了聲:“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

“我們本來就屬於同一個人,有哪點不一樣?還是你是裝太久裝上癮了?”

但是曲春君的行動比她想象得還要快,毫不留情地釋放菌絲,眨眼間就已經蔓延到她的腳下。

她狼狽地再次躲過,當務之急是先從曲春君手裏逃出去,她想要開口去叫宋苔,但是已經晚了,剛剛從舌間吐出微末音節:“宋小姐……”

曲春君臉色陡然變冷,那些蔓延的菌絲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她的腳下。

毫不留情地勒住從她身上冒出的菌絲,用一種收割的姿態,緩慢用力……

曲春君臉上被熾白的天光模糊了表情,只能看到她及其輕微地露出一點笑容來,唇角微翹,某一刻,和廟裏的那尊神女像重合。

……

宋苔詫異地看向窗外,剛才她好像聽到了屈淩月的聲音,但只有一聲。

很快聲音就消失。

可能是自己聽錯了。

宋苔轉回頭。

有些好奇兩人在廚房這麽久了還沒有弄好嗎,為什麽還不回來,連她都等得有點餓了,媽媽肯定更餓了。

她正想起身去看看,宋雪鶴溫聲阻止:“她們馬上就回來了。”

“來,坐在媽媽這裏。”

宋苔哦了聲,重新坐回宋雪鶴身邊。

然後下一秒,她就看到兩人回來。

她感覺有點神奇,宋雪鶴怎麽知道,不會真的有心電感應吧。

曲春君和屈淩月兩人並肩一起走過來,因為是逆光,面容有些模糊,關節牽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兩人的姿勢相似到可怕,像是由同一個人控制。

屈淩月臉上的表情由冷淡變成不自然的笑意,而後迅速由滯澀變得流暢生動,唇邊帶著笑,開口叫她:“宋居士。”

宋苔一楞。

怎麽屈淩月突然也這樣叫她。

宋苔戒備地看著她:“為什麽這麽叫我,你是不是又要說出點讓人討厭的話,那還是別說了。”

屈淩月輕輕對她笑:“不是,只是又見到你我有點開心,才說錯話了。”

“哦哦……”宋苔眨眨眼,茫然地看著她。

幹嘛說這種話,她們才幾分鐘沒見面而已啊。

但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刻她甚至感覺屈淩月沒那麽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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