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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令人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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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令人眼饞

用完餐後,萊昂帶薇琳去後院散步消食,順便讓她熟悉這邊的一些設施。

推開後門的瞬間,冬日的寒風夾雜著松木清香撲面而來。薇琳瞇起眼睛,看到一片開闊的訓練場,場地上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各種訓練設施:西側是一排高低不一的木樁,表面布滿刀劍劈砍的痕跡;東側豎著幾個稻草箭靶,中心的紅漆已經被箭矢磨得發白。

“現在沒人,”萊昂踩著松軟的草皮往前走, “飯後一小時禁止劇烈訓練,這是團規。”他指了指訓練場邊緣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禁止飯後運動”幾個大字。

萊昂帶薇琳穿過訓練場,走過一扇木門,來到旅店深處的一處高墻圍起的院落。還未走近,薇琳就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龍威。

眼前的一扇厚重的鐵門上纏著鎖鏈,並且掛著一塊警示牌:“飛龍廄——閑人免入”。萊昂從腰間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插入鎖孔時,鑰匙上的符文微微發亮。

“魔法鎖,“他解釋道,“只有飛龍主人和飼養員才有鑰匙。這裏飼養了五頭飛龍。”

門軸轉動時發出沈悶的吱呀聲,仿佛開啟了另一個世界。

空氣突然變得沈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硫磺味。五頭飛龍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魔力漣漪——普通人走到這裏就會雙腿發軟。

五頭飛龍各自占據著一片石臺,它們體型比不上迷宮的火炎魔龍,大約是它的三分之一,但還是比常見的地龍大得多。最左側的灰綠色飛龍正蜷縮著睡覺;中間的藍鱗飛龍在啃食鐵礦石,鋒利的牙齒與金屬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右邊三頭體型稍小的飛龍正在互相梳理鱗片,尾巴纏繞在一起。

萊昂走向其中最左側的灰綠色的飛龍,它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礦石般的光澤。當萊昂靠近時,她懶洋洋地擡起眼皮,露出金色的豎瞳。

“這是我的龍,翠羽,藍龍屬於我的副隊長,另外三頭屬於第五分隊的人。”萊昂伸手拍拍綠龍的尖吻,“翠羽今年六歲,相當於人類的二十四歲。性格溫順,但很認生,除了我之外……”

然而,當他身後的薇琳走近時,翠羽卻突然擡起頭,金色豎瞳直直地看向她。

龍瞳收縮成一條細線,又緩緩擴大——這是龍類表示好奇的特有表情。薇琳感到一股無形的魔力掃過全身,仿佛連靈魂都被看透。

薇琳緩緩伸出手。

翠羽的鼻翼輕輕翕動,隨後,它發出一聲低鳴,竟主動低下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龍鱗觸感冰涼光滑,帶著礦物特有的質感。當翠羽的鼻息噴在手腕上時,薇琳清晰地聞到了雷電過後的臭氧味——這是雷系飛龍特有的氣息。

萊昂瞪大眼睛:“……這我還是第一次見。通常陌生人靠近,她會噴出警告的電火花。”

薇琳輕笑,她能從翠羽的動作中感覺到她的情緒——好奇、親近,甚至還有一絲……懷念?“或許是因為我身上帶了點精靈的血脈。”她輕聲說道,指尖撫過翠羽額前最柔軟的一片鱗,“龍族和精靈,曾經是盟友。”

翠羽突然展開翅膀,伸了個懶腰,翼膜上的血管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同時它彎下脖頸,大腦袋頂了頂薇琳的肚子,眼睛放松地瞇成縫,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身側的萊昂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搖頭笑了:“我感覺你可能很快拿到飛行執照,你和飛龍的相性太好了。”

薇琳的笑聲混著龍吟,在冬日晴空中回蕩。

和翠羽玩耍了好一會兒,萊昂的吃醋之情肉眼可見溢出之前,薇琳率先停止了逗龍,擡手揉了揉翠羽的下巴,輕聲道:“好了,下次再陪你玩。”翠羽這才不情不願地趴回石臺上,但尾巴仍不安分地在地上拍打,揚起一小片塵土。

當兩人回到訓練場上,薇琳就看見夯實的土地上,午休結束的傭兵們已經開始了訓練。

從徽章的區別中,薇琳能夠分辨出正式隊員和派遣隊員。而正式隊員基本上都在指導派遣隊員,他們的技術更純熟,被指導的傭兵都很賣力。一名肩寬背闊的男子正站在一個年輕隊員身後,手把手調整他的握劍姿勢。“手腕再壓低一點,”他說道,聲音沈穩,“對,就是這樣,揮劍時要用腰發力,不是靠手臂蠻幹。”

不遠處,一名女弓箭手正指點著另一個隊員的拉弓姿勢:“呼吸要穩,放箭前屏住一口氣——別急著松手,感受弓弦的張力。”

還有些隊員在捉對互打。他們的汗水在陽光下閃爍,空氣中彌漫著皮革與金屬的氣息。

薇琳聽到兩個隊員在一旁小聲交談:

“要是劍團撤點前能通過考核,我就能轉正了。”

“難啊,心之劍團的標準比別的團高多了……不過就算不行,有這段經歷,去別的傭兵團也能拿個好價錢。”

萊昂帶薇琳走到廊下休息區,這裏擺著幾張木椅,隊員們的水囊都放在這裏。兩人入座。“接下來我和你談談工作內容。”萊昂看向訓練場內熱火朝天的景象,“在地面輪換期間,你需要在訓練場這裏每天待半天,給受傷的傭兵治療,常見的扭傷、擦傷、偶爾的骨折——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他頓了頓,“有的時候情況會嚴重一點,比如有人練劍時不小心捅到隊友……”

薇琳挑起眉:“捅到?”

萊昂幹笑一聲:“去年有個蠢貨練突刺時沒收住,把陪練的肩膀捅了個對穿。”

“還有,就算是輔助工作,包括法師與後勤,每天也需要鍛煉一小時,你可以在治療間隙時開展,”他指向訓練場另一頭,那裏有幾個看著像是法師的隊員,在做深蹲和踢腿。

“鍛煉方式不限,主要是為了保持一個平均水準的體力,防止跟不上其他隊員。另外,第三分隊還有另外一名生命法師,叫埃德溫,他因為夥伴在遭遇火炎魔龍時死亡,還沒走出陰影。”提到這件事時,萊昂的聲音低沈了幾分。“我放了他一周的假,等他回來,你們可以商量排班,兩個人輪換會輕松很多。”

“這是我們和第五分隊輪休時的工作,”萊昂補充道,“等到輪休結束——如果沒有遇到特別棘手的情況,一般是一周,我們需要再次進入迷宮,探索、挖礦,碰到危險的概率大大增加,那時就需要你們全力以赴了……”

正說著,訓練場上突然傳來一聲痛呼。兩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隊員捂著血流如註的手臂跪在地上——顯然是在對練時被劃傷了。

萊昂嘆了口氣:“看來你的工作現在就要開始了。”

薇琳微微一笑,站起身朝傷者走去。傷者是個年輕的派遣隊員,臉色蒼白地捂著左臂,鮮血從指縫間滲出。薇琳蹲下身,輕輕撥開他的手,傷口不深,但劃得有些長,皮肉微微外翻。

薇琳笑了笑:“沒事,小傷。”她掌心懸在傷口上方,生命魔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皮膚,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處理小傷不費什麽力氣,萊昂看她能應付自如,便準備先行離開去前面主樓處理公務,臨走前囑咐:“有急事的話讓卡爾去前面叫我。”他指了指那個大胡子,後者正沖薇琳咧嘴一笑。

處理完小夥子的傷,薇琳又回到廊下,光是等待也沒有意思,她繞到訓練場的另一頭那些法師鍛煉的地方,打算加入她們的鍛煉。

薇琳走近時,正在舉啞鈴的夏洛特第一個註意到她,中午下樓吃飯的時候兩人互通過姓名,她放下一只啞鈴,揮了揮手。

“薇琳!”夏洛特的聲音清脆如鈴,她是個嬌小的姑娘,沒穿制服,穿了件淡藍色的法師袍,此刻她的兩只袖子半卷著,遞過來一只啞鈴, “要試試嘛?”薇琳從容地接過,手臂使力,舉了幾下。

“你的身體素質真好!”夏洛特見她居然沒有被啞鈴帶倒,語氣帶了點驚訝。

旁邊另一位男法師洞悉了她的小心思,“夏洛特,你是想看新人出洋相嗎?”

夏洛特被戳穿了心思,吐了吐舌頭,的確她本意就是如此,“我來的時候也被人捉弄了。”

薇琳倒覺得無傷大雅,她已經觀察過夏洛特的行動,有信心自己能拿得起啞鈴才去接的。

男法師自我介紹道,“我是加爾,第三分隊的金系法師兼裝備養護師,我有事沒有參加前幾日的迷宮任務,但聽說了你的事跡,沒想到隊長這麽快就能招攬到你。”他指指旁邊的瘦高個,“他也是我們分隊的人,獸語者雷德,他前幾日在照看生病的飛龍,也沒看見你的英姿。”

雷德皮膚黝黑,他在做原地跳,脖子上掛著幾枚獸牙上下飛舞,見薇琳看過來,停下了動作, “你從飛龍廄過來的?隊長肯定給你看翠羽了,她今天沒鬧脾氣吧?”

薇琳搖頭:“她很乖。”

雷德哼了一聲:“那丫頭就愛電我。”

此時夏洛特又朝訓練場中揮揮手,薇琳擡頭看去,是中午見過的第三分隊的女劍士梅,她腰間掛著一柄細劍,腳步沈穩有力。

“需要指導嗎?”梅的聲音帶真誠的關切。作為第三分隊除隊長副隊長之外資歷最長的女戰士,她清楚法師通常很不習慣團裏每天需要鍛煉的規矩——尤其是那些嬌貴的治療師。

“不過你可以從輕量級的開始。”她打量著薇琳纖細的手腕,已經在心裏盤算著適合的治療師訓練方案。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薇琳能穩定下來,畢竟她的治療實力有目共睹,她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兵器:“治療師也得有點自保能力,戰場上可沒人會因為你是個法師就手下留情。”

梅的指尖掠過幾把重劍,最後停在一柄短而輕的鋼劍上,薇琳伸手取下它,順手挽了個劍花時,銀光乍現,拂起的劍風掀動梅額前的碎發,露出她驟然睜大的眼睛。

“喲,看不出來啊。”她活動了下手腕,“來對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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