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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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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見

三天後,收到報告從王城中趕來的光明法師們終於處理完了殉葬坑內的死氣。施法施得筋疲力盡的法師們癱坐在地上,等著馬車將他們送回城中的間隙,閑聊著。

“累死累活好幾天,功勞大部分給了發現人吧……也不知道季度獎會不會多一點。”

“我聽說發現人是皇族的人,也還好啦,至少是先把亡靈法師幹掉了,最怕那種線索情況不明朗,讓支援的法師白白送死。”

“發現人是第三還是第四王子來著?反正是個邊緣小透明。”

“阿嚏!”此時被人念叨的安德烈猛地打了個噴嚏,他的母親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安德烈心知失禮,低下了了頭,扭向了站在另一邊的薇琳和艾斯,見這兩人正不適地扯著禮服的下擺,一臉懵的樣子,偷笑起來。

三天前,匆忙回到城中的三人向工會報告了城外森林中有亡靈法師的事,甚至薇琳還沒來得及報名夢魘森林的工會任務。本以為此事後面和他們就沒有關系了,沒想到今早接到了國王的召見。

傳令官來到薇琳在工會報的位於下城區的臨時住所一間旅店,見到薇琳和艾斯滿身土氣的冒險者裝扮,不動聲色地給她們安排了兩身禮服,給薇琳的是藏青繡金色百合花紋的法師袍,給艾斯一身暗紅色騎裝,和王國騎士團的制服有些類似,但去掉了代表身份的領扣和肩章,好歹讓艾斯不再大大咧咧地露著胳膊上的肌肉。收拾打扮完畢,兩人被馬車送到了王宮中——之前遠眺過的白色建築群。

在等待室裏,她們又見到了安德烈。

“再次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安德烈·希爾·愛莎菲亞,第三王子。”安德烈穿著精致華貴的服裝向二人施禮,服裝的加成讓他不再像那個被什麽刺激就哭的學生,但依舊離一國王子的程度有些遠。

“我的兒子受你們照顧了。”旁邊優雅的貴婦人向兩人道謝。和安德烈一樣的淺棕色頭發挽成高高的發髻,寶石珠鏈纏在頭發上,晃瞎了薇琳的眼。這是安德烈的母親,也是現在國王的第三任皇後。

象征性地寒暄了幾句,王後又轉向自己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地說:“一會兒你父王接見的時候,說話註意點,別像個悶葫蘆。”隨後姍姍離開。

安德烈向二人擠擠眼。“我是個不受寵的兒子。托你們的福,這是我今年第三次見到父親。”

這麽看來,安德烈的確是個王室邊緣人物,這麽多年一直默默地在法師塔中學習,連見到父親的機會可能都不及王城守門人的多。

“父王對人一向和善,應該會給你們一些嘉獎,收著就行了。”安德烈好心提點。

一會兒後,侍從讓她們三人入內。薇琳頭一次見到了國王愛莎菲亞五世。

國王的畫像,在紐頓市也有,懸掛在市政廳,低年級的課本上也有,薇琳還給那個嚴肅的大叔頭像上添了兩筆八字胡,當然她沒有厚此薄彼,前面立國以來的四位女王、國王都加上了小辮子、蝴蝶結等飾物。

而國王真人並不是課本上那麽嚴肅,他金色的頭發綁了個馬尾,下巴上一縷胡子綁成了小辮,看得出主人精心護理的痕跡,他一身白衣,坐在寬大的桌子後方,戴著金邊眼鏡瞅著手中的紙張。

薇琳和艾斯都沒有會見過大人物的經驗,跟著安德烈照葫蘆畫瓢行了禮。

國王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停在了薇琳身上。“這麽年輕?三星法師,前途無量啊。喔,姓霍爾?和霍爾家族有什麽關系嗎?”

又是這個姓氏引起了註意……薇琳再次撇清:“我來自紐頓市,和王都中的霍爾家族沒有關聯。”薇琳也不算說謊,畢竟母親已經脫離家族了,而自己,和霍爾家也沒有血緣上的聯系。

國王點點頭,“想來也是沒有關系的,我見過的霍爾,都有標志性的銀發。”他轉而誇起了三人前幾日的所作所為,直言為王都解決了一個大隱患。擁有古殉葬坑的亡靈法師,一旦發起瘋來沒攔住,恐怕小半個王都都要受災。幸好這苗頭是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在此,為表彰你們三人所為,經王室議會廳討論,決定授予薇琳、艾斯二人從爵爵位,賞賜金幣一百枚,希望你們能夠繼續從事正義的事業。”獎金和爵位綬帶由侍從遞上。

旁邊的安德烈一臉渴望,表情寫滿了“我呢?我呢?”他父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允許你去我私庫裏挑一本書。”

這不是什麽值錢的賞賜,但對於安德烈這個常年看不見父王的邊緣王子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溫情了。他心滿意足,和同伴告退,將會客廳給下一波覲見的人。

“先不著急走,去我的住處玩一玩?”安德烈熱情相邀,三人沿主殿邊的小道往北走,穿過一個精致的玫瑰園,抵達一排弧形的宮殿區。

安德烈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已經成年,再說和繼後相處也尷尬,便搬到議事殿更南邊的宮殿裏去了,安德烈17歲,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還年幼,和繼後一起住在這片宮殿裏。

不過這個時間,他的母親去交際了,弟妹也都在上學,除了偶爾路過的宮人,宮殿裏冷冷清清。

“我也好久沒回來了,大部分時間住在老師的法師塔裏,那裏太擠了,還是自己的房間大。”安德烈雖然是個沒有存在感的王子,但待遇還是標準以上,臥房是個套間,外間是布置溫馨的書房和會客間,裏面是臥室。

在會客間裏,薇琳和艾斯二人坐下,向安德烈請教關於爵位的問題。

這個國家的爵位分為七個等級,而薇琳被授予的從爵是在最低層,既沒有封地也不能世襲,唯一的好處是稅收上有優惠,但薇琳名下又沒有什麽需要繳稅的財產,對她來說可能100金幣更實惠些。

據安德烈所說,近些年,因幫王室做事有貢獻而獲得爵位獎勵的法師也不少,算是一種用爛的激勵優秀平民法師服務王室的一種手段吧。

“對了,七天後,內城區金沙灘有一場晚宴,是我母親主持舉辦的,要不要來玩?還有蠻多高等法師參加的。”安德烈探身從茶幾下拿出兩張金色請柬,遞給兩人。

薇琳覺得很是眼熟,好像前幾天霍爾家的那位小公子也是想要請她參加這個宴會。薇琳打開一瞧,請柬內頁介紹了固定出席的頭幾人,都是知名法師和大貴族,六星的有一個,五星法師有三個,都是教科書或者報紙上出現過的那種著名法師。

“這個宴會還是挺盛大的,已經連續辦了三年了,有的高等法師如果有看得順眼的人,很可能會收徒,怎麽樣,有興趣嗎?”

薇琳對作別人的徒弟沒什麽興趣,但她目光下滑,被一行字吸引住了:凱爾羅特,古代遺址研究學會會長。她記得,之前在工會看到的前往夢魘森林做任務的發起人就是古代遺址研究學會。看來,這個宴會還是值得一去的。

王都的行程暫時告一段落,薇琳和艾斯回到了紅塔之中,當她拿出授爵綬帶給提比亞看時,被他打擊了一番,“伊莎貝拉大人三十五歲時拿到了伯爵爵位,你還差太遠了。”

薇琳被打擊地懷疑人生,但她拿到的筆記本只是母親早期的冒險記事,的確沒有三十歲以後的記錄,於是纏著提比亞要他說出母親拿到爵位這段事情。

“好像是一個貴族的女兒被人販子拐走了,主人和對方有交情,幫他找到了女兒,同時搗毀了一個地下窩點,救出了百來個女孩。喔,你知道嗎,塔娜就是其中一個。”

這是薇琳第一次聽說塔娜的來歷,她不敢去想象溫柔的塔娜經歷過什麽,但她決定今晚回紐頓市住了,帶上一些王都的特產給塔娜嘗嘗。艾斯就暫時在紅塔留宿,這裏沒有那麽濃的私人生活氛圍,地方也大適合她鍛煉。

但是,她們在王都的種種舉動,串聯成了一條條線索,通過情報機構,到達了某人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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