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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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擊殺
攝像頭，在小熊裏面。玩得可真新穎，我搖搖頭無奈著。
果然如此。
我猜對了，她的身份：女同性戀者。應該說，對我有極大關註度，所以是應該對我有極大興趣，甚至可能是對我有極大渴求的女同性戀者。
同性戀這個詞……之前好像只在書本上讀到過。如異性之間一樣，對同性會有欲望、產生欲望的群體。
我凝視著小熊，就像在凝視另一只正在註視著我的眼睛，連系著的電子終端——那自以為可以吞噬掉我的深淵。
那麽黑，卻又透得那麽徹底，反光倒映著我的身形。琉璃制的眸瞳圓圓的，又有圈，像是囹圄的漩渦，把我拽拉吸入進去。
她的這種窺視欲……很奇異。她好像並不知道她窺視的是誰。
會興奮嗎？會感到興奮嗎？這種東西……
難以理解。
玩這種游戲的人，先入局者往往都是拿自身作為賭註，妄圖控制拿捏對方，可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制掉。
很容易。
因為你企圖控制拿捏對方的時候，先走心的，真正被控制拿捏的，其實是自己。
端詳，打探。小熊棕色的玻璃眼珠泛著光，眼神聚焦著裏頭我的影子，我眨眨眼睛。
就這樣嗎？不得來點什麽？我刻意裝作不知道和不經意的小心機。
你要看，那我就演給你看，給你看你想要的，你期待的。
對吧，你想要的。
我站起來，幾步繞過椅子，背對過去，雙手擡起，摸向後背，指尖探索了幾番，終於找到了那細小的金屬拉扣。背脊隨著連衣裙中縫拉鏈下拉的動作慢慢展示出來，肩胛感涼，(已刪減12字)布料整個滑落到地上，乍洩。
慢慢地原地蹲下去，雙腿微顫，帶著辦公室久坐才會有的僵硬感，最後膝蓋直接抵觸鋪墊著衣裙的地面，以挺立跪坐的姿勢。關節壓在帶著凸起的拉鏈鎖扣上，硌得我被錐一樣的疼。
而我面朝的，是一箱冰櫃。
被我從二手家電市場買來的，它的前身，應該是歸屬於一家小賣部，斑駁的雪糕冷飲廣告粘貼在上面，密密麻麻裹了一周身。
而上面，已經褪了色的廣告女郎拿著奶霜甜筒，笑靨如花地盯著我。
那樣專註，仿佛只為我一個人。
雙腿蒙上薄薄一層汗，打濕了附著在上面的尼龍絲襪。
(已刪減)
* * *
連續雨夜的第三天，周六的江灘公園。
堤邊深深的水在雨滴濺落的拍打下，顯得尤其恐怖，將城市霓虹燈的餘光，攪亂在江面上。我撐著傘，平靜地望著那可以稱得上是騷動的一切。連衣裙下，沒有任何遮蔽的小腿間隙不斷地穿襲進來風，還混雜著丁點雨水，砸在身上有體感地冰涼。
背後一陣帶著濺踩響的腳步聲，急匆匆像是小跑來的，隨後壓著怒氣的男人嗓音，“跟我去車裏。”
像是忌憚什麽，所以不敢大聲言語，被硬生生地憋成了低吼。
之前有聽過同事們的二三閑話。這個男人，本是個不入流的，據說是入了位有本地戶口老婆的贅，又得益於老丈人的幫助，才得以在公司早些年剛成立的時候就謀得了一職位，本是個打下手倒水拖地幹雜活的，硬是被他熬成了部門一主管。
公司裏養的那些鶯鶯燕燕是他挑的，也是他招的，但他最多不過是在給公司做事，揩油僅限於小摸小蹭地在上面偷，玩大的，他不敢。但對於他這回，是有人主動送上門去的，所以他應該是破了膽子出格嘗試的第一次。
才這般急躁謹慎得過頭。
我不動身，等著他過來。片刻，我胳膊被拽住，雨水成股地淋在我臂彎上，透進了風衣外套的面料，惹得我一陣寒。
“去車裏！”
我聞聲側頭，他那雨傘邊緣滑落下的水，還在往我胳膊上澆。
“別急，”我反駁道，“那邊有人過來了……”
我指著一方向。江灘公園雖說是個公園，其實就是條種滿了水杉樹的堤壩，壩路上會有行人。
只是夜晚，又是雨天，人少而已，但處於市中心的公園，人不可能完全沒有。
我只是利用了他一定會回頭看的心虛。
果然，就在那略有禿頂的後腦勺朝我轉向的一瞬，我踮起右腳，食指將高跟鞋勾下，又調了個方向握住鞋子，眼神決絕又尖厲。
就和之前很多次的一樣！
剁板上的羊，雞，鴨，甚至是魚！
要講究一擊斃命。前一秒還活蹦亂跳，要人不停地按住，像羊這種，得需三個人才能勉強得行，然後一刀下去，是什麽都得安安靜靜。
人也一樣。
咚——悶聲一響的鈍擊音，在雨水的白噪音裏是那麽地不出眾。
僵直地幾番抽搐，然後這個人像被抽了力那樣不自覺地往後仰。我眼看著他，然後煞有介事地往旁邊躲了一步，像很嫌棄似的怕他往我身上倒。
撲通，水花一片。
* * *
一進樓道，我就急不可耐地將粘黏在鞋底的膠帶撕掉。因為我知道，我的老毛病犯了，我總這樣。
我需要避開人群，一個人待著。
人有隱私，有欲望，這很正常。
每一步的階梯踩得似乎都比往常更重一些，我克制著，壓抑著這種過分的激昂，可正在叫囂的感覺不斷地從體內冒出，汩汩地。
…… 好難受……
但……還不行……
我喘著氣，眼前一瞬的白，我扶住墻。
此時一只手突然環住我，鉆一樣地伸進我敞開的風衣外套，那觸感纏著腰腹直往上，像是有意貼合(已刪減6字)邊緣。
這……
隨後我感覺這個人整個都覆了上來，將我的後背溫了一熱，接著重重的鼻息像嗅又像聞一樣環在我的頸側周圍。
我知道是誰，我理應推開的，但這過分被包裹著的安全感，讓我癡癡沈迷了一瞬。
雖然這個人陌生，又挑釁，但卻是安全的，因為她對我……產生興趣。
(已刪減)
腦袋一片發白，我無法思考，只覺得剛剛如嚶嚀般的驚呼，像是鼓勵……鼓勵這個人的大膽，和加持繼續。
在我抵著墻，屈起的雙腿不斷繃住力向後蹬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輕笑，黑暗裏，我看不清她的臉，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這應該是她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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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我猜對了，她的身份：女同性戀者。應該說，對我有極大關註度，所以是應該對我有極大興趣，甚至可能是對我有極大渴求的女同性戀者。
同性戀這個詞……之前好像只在書本上讀到過。如異性之間一樣，對同性會有欲望、產生欲望的群體。
我凝視著小熊，就像在凝視另一只正在註視著我的眼睛，連系著的電子終端——那自以為可以吞噬掉我的深淵。
那麽黑，卻又透得那麽徹底，反光倒映著我的身形。琉璃制的眸瞳圓圓的，又有圈，像是囹圄的漩渦，把我拽拉吸入進去。
她的這種窺視欲……很奇異。她好像並不知道她窺視的是誰。
會興奮嗎？會感到興奮嗎？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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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這種游戲的人，先入局者往往都是拿自身作為賭註，妄圖控制拿捏對方，可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制掉。
很容易。
因為你企圖控制拿捏對方的時候，先走心的，真正被控制拿捏的，其實是自己。
端詳，打探。小熊棕色的玻璃眼珠泛著光，眼神聚焦著裏頭我的影子，我眨眨眼睛。
就這樣嗎？不得來點什麽？我刻意裝作不知道和不經意的小心機。
你要看，那我就演給你看，給你看你想要的，你期待的。
對吧，你想要的。
我站起來，幾步繞過椅子，背對過去，雙手擡起，摸向後背，指尖探索了幾番，終於找到了那細小的金屬拉扣。背脊隨著連衣裙中縫拉鏈下拉的動作慢慢展示出來，肩胛感涼，(已刪減12字)布料整個滑落到地上，乍洩。
慢慢地原地蹲下去，雙腿微顫，帶著辦公室久坐才會有的僵硬感，最後膝蓋直接抵觸鋪墊著衣裙的地面，以挺立跪坐的姿勢。關節壓在帶著凸起的拉鏈鎖扣上，硌得我被錐一樣的疼。
而我面朝的，是一箱冰櫃。
被我從二手家電市場買來的，它的前身，應該是歸屬於一家小賣部，斑駁的雪糕冷飲廣告粘貼在上面，密密麻麻裹了一周身。
而上面，已經褪了色的廣告女郎拿著奶霜甜筒，笑靨如花地盯著我。
那樣專註，仿佛只為我一個人。
雙腿蒙上薄薄一層汗，打濕了附著在上面的尼龍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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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雨夜的第三天，周六的江灘公園。
堤邊深深的水在雨滴濺落的拍打下，顯得尤其恐怖，將城市霓虹燈的餘光，攪亂在江面上。我撐著傘，平靜地望著那可以稱得上是騷動的一切。連衣裙下，沒有任何遮蔽的小腿間隙不斷地穿襲進來風，還混雜著丁點雨水，砸在身上有體感地冰涼。
背後一陣帶著濺踩響的腳步聲，急匆匆像是小跑來的，隨後壓著怒氣的男人嗓音，“跟我去車裏。”
像是忌憚什麽，所以不敢大聲言語，被硬生生地憋成了低吼。
之前有聽過同事們的二三閑話。這個男人，本是個不入流的，據說是入了位有本地戶口老婆的贅，又得益於老丈人的幫助，才得以在公司早些年剛成立的時候就謀得了一職位，本是個打下手倒水拖地幹雜活的，硬是被他熬成了部門一主管。
公司裏養的那些鶯鶯燕燕是他挑的，也是他招的，但他最多不過是在給公司做事，揩油僅限於小摸小蹭地在上面偷，玩大的，他不敢。但對於他這回，是有人主動送上門去的，所以他應該是破了膽子出格嘗試的第一次。
才這般急躁謹慎得過頭。
我不動身，等著他過來。片刻，我胳膊被拽住，雨水成股地淋在我臂彎上，透進了風衣外套的面料，惹得我一陣寒。
“去車裏！”
我聞聲側頭，他那雨傘邊緣滑落下的水，還在往我胳膊上澆。
“別急，”我反駁道，“那邊有人過來了……”
我指著一方向。江灘公園雖說是個公園，其實就是條種滿了水杉樹的堤壩，壩路上會有行人。
只是夜晚，又是雨天，人少而已，但處於市中心的公園，人不可能完全沒有。
我只是利用了他一定會回頭看的心虛。
果然，就在那略有禿頂的後腦勺朝我轉向的一瞬，我踮起右腳，食指將高跟鞋勾下，又調了個方向握住鞋子，眼神決絕又尖厲。
就和之前很多次的一樣！
剁板上的羊，雞，鴨，甚至是魚！
要講究一擊斃命。前一秒還活蹦亂跳，要人不停地按住，像羊這種，得需三個人才能勉強得行，然後一刀下去，是什麽都得安安靜靜。
人也一樣。
咚——悶聲一響的鈍擊音，在雨水的白噪音裏是那麽地不出眾。
僵直地幾番抽搐，然後這個人像被抽了力那樣不自覺地往後仰。我眼看著他，然後煞有介事地往旁邊躲了一步，像很嫌棄似的怕他往我身上倒。
撲通，水花一片。
* * *
一進樓道，我就急不可耐地將粘黏在鞋底的膠帶撕掉。因為我知道，我的老毛病犯了，我總這樣。
我需要避開人群，一個人待著。
人有隱私，有欲望，這很正常。
每一步的階梯踩得似乎都比往常更重一些，我克制著，壓抑著這種過分的激昂，可正在叫囂的感覺不斷地從體內冒出，汩汩地。
…… 好難受……
但……還不行……
我喘著氣，眼前一瞬的白，我扶住墻。
此時一只手突然環住我，鉆一樣地伸進我敞開的風衣外套，那觸感纏著腰腹直往上，像是有意貼合(已刪減6字)邊緣。
這……
隨後我感覺這個人整個都覆了上來，將我的後背溫了一熱，接著重重的鼻息像嗅又像聞一樣環在我的頸側周圍。
我知道是誰，我理應推開的，但這過分被包裹著的安全感，讓我癡癡沈迷了一瞬。
雖然這個人陌生，又挑釁，但卻是安全的，因為她對我……產生興趣。
(已刪減)
腦袋一片發白，我無法思考，只覺得剛剛如嚶嚀般的驚呼，像是鼓勵……鼓勵這個人的大膽，和加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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